但她毕竟体力有限，跳了一会儿后就有些力不从心。
感受着小腿上往上爬的手的触感，雪见离人疯狂尖叫，但浑身虚脱，只能任由那些手往上爬。
但渐渐的，雪见离人发现这些手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不同于崔鸿安被手追杀的惨痛遭遇。
那些手好像没有主动攻击她的意思，只是在顺着她的身体一个劲往上爬。
在她看来恐怖异常的手们，也只是喜欢贴在她身上，但不会用锋利的指甲抓她。
甚至那些手为了争抢她肩膀的位置，还会互相大打出手。
雪见离人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
到后面的有些麻木。
再到现在彻底免疫。
她看肩膀上近在咫尺的手。
还是有些发怵，但总归是没那么怕了。
这就是强制脱敏训练嘛……
雪见离人揉着酸痛的小腿，任由那些手摸上自己的脚踝。
那些手似乎格外喜欢雪见离人，在发现她不再抗拒手手们的接触后，更多的手朝着雪见离人涌来。
雪见离人咽了口口水，看了看鱼星海上方挂着的人皮，又看了看鱼星海。
到底还是朝着鱼星海挪了过去。
法医现在人也有些麻了。
他屈膝抱臂坐在鱼星海旁边，眼中放空，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学。
只有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手手们知道。
两人玩了四十多把剪刀石头布。
而鱼星海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布。
在法医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或许，你会出拳头吗”后。
鱼星海严肃思考后，便开始一直出拳头。
又是三十多把的出拳纯享版。
法医麻木地伸出布。
顺利赢了鱼星海三十多把。
到底在玩什么啊……
最后在两人玩了100多把速战速决的剪刀石头布后，法医主动提出认输，游戏终于结束。
鱼星海美滋滋。
法医仰头看着层层叠叠的人皮，吐出口气，闭上眼。
小说家再次睁眼时，眼里也有些空洞。
虽然是法医一直在玩，但到底是他们都在被迫围观。
小说家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往鱼星海身边凑了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打断。
雪见离人压下对人树的恐惧挪过来，蹲坐在鱼星海旁边，比崔鸿安凑得更近，她声音有些沙哑地道：“鱼星海，我发现这些手……好像来自同一个人。”
雪见离人说着说着，声音就抖了起来，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这些手乍一看有老有少，有大有小。”
她顿了顿，又道：“但我发现这些手每根指头的长短比例是一致的，甲床的形状也十分相像。”
“它们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的时候，脱落下的手。”
崔鸿安惊讶地挑挑眉。
这个女生吓成这样，观察竟然还算敏锐。
虽然这个细节他一早就注意到了。
但对于雪见离人这种吓破胆的普通人来说，不应该很难注意到吗？
崔鸿安将自己带入雪见离人的视角里，模仿她的恐惧，模仿她的担惊受怕，模仿她的麻木……
最后，崔鸿安得出结论：
雪见离人或许从事过某种观察别人的职业。
比如侦探，警察，间谍……
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除非刻意练过，绝对不是常人会下意识观察到的。
因为雪见离人从头到尾的恐惧都是真实的。
小说家不甘落后地往鱼星海旁边也凑了凑，用害怕的口吻道：“我也发现了……”
“这些人脸，人皮，人体组织……好像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崔鸿安指了指头顶那张人皮，“鱼神，离人姐，你们看那边。”
小说家采纳了法医的建议，他决定适当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哪知被雪见离人抢了先。
不过现在也不晚。
“那张小孩的人皮背后有两个红痣，比较明显，再看其他人皮上，虽然痣的颜色加深了些，但位置没变，背后都有两颗痣。”
“这些人脸的面部结构被有意模糊了，但看轮廓，也都具备一定相似性。”
崔鸿安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鱼星海波澜不惊，老神在在。
雪见离人惶惶不安，直冒冷汗。
“这些尸体——都来自同一个人。”没有特别发现，崔鸿安收回视线，一锤定音。
雪见离人发出一声尖叫，立马抓住鱼星海的手，拱了过去。
鱼星海拍了拍她有些瘦削的脊背，带着安抚意味。
崔鸿安：“……”
够了。
“或许，我们可以把地面挖开，看看情况……”崔鸿安小声建议。
“如果能搞清楚那些手的来源，或许我们就能早点从这幅画里出去。”
“这幅画？”雪见离人从鱼星海坚实的充满安全感的臂弯中错愕抬起头。
好像她压根儿没意识到，三人正处于一张画中。
崔鸿安压下心中的无语，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应该是从第一幅画《门外》出来的吧？我碰到你们时，离人姐好像一直在看那幅画呢。”
雪见离人愣愣点头，“是，是的。”
她们经历的内容好像确实是那幅画描绘的内容。
只不过经历的比那幅画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那就没错了，我们现在处于的这幅画，我在走廊闲逛的时候无意间扫到过，好像是《轮回》系列的第五幅，名为——”
“《一棵树的救赎》。”
“一棵树的救赎？”雪见离人看向那棵人树，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再次抱住温暖的鱼星海。
她没见过那幅画。
但雪见离人根本无法想象。
到底是怎样一个疯子将自己复制了无数份，最后组成一棵树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挖一下地比较好，鱼神，离人姐，你们觉得呢？”崔鸿安适当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后，立马做回老实boy。
雪见离人虽然觉得惊悚，但还是点了点头，并表示自己会帮忙挖的。
鱼星海捕捉到关键词，又看了看满怀希冀（并非）看向自己的两道视线。
她站起身，脚掌踩实地面，猛地向下一跺。
土地听话的自鱼星海脚下裂开。
还在地面上的手手们被震得张牙舞爪。
尘土飞扬。
待沙土渐渐消散后，雪见离人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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