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你受苦了。”
向兰芝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确定没有伤着哪里才放下心来。
“怎么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让人递个信回来,你真要急死为娘了。”
“我落水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昏迷了数日,昨日才醒过来。”戚钰瞧着向兰芝风尘仆仆,憔悴不堪的样子,不由心生愧疚。
向兰芝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早知会出这样的事儿,就不该同意你们来潼州。”
当时他们走得仓促,没几天就传来信,说戚钰坠江失踪了,卫峥为了寻人也落水昏迷了。
“卫峥呢,他怎么样了?”戚钰拉着向兰芝,追问道,“那日遇上水匪,我坠江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们怎么样了?”
向兰芝叹了叹气,无奈说道。
“他在向家住着呢,不慎落水病了一场,也是一直昏睡不醒。”
说完,又抱怨了一通。
“这个不中用的,竟然让你坠江了。”
“母亲,这不怪他,当时水匪凶悍,我也是失足掉下去的。”戚钰赶忙解释道。
这本就是她有心安排,向兰芝再怪到卫峥头上,那她着实把卫峥坑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向兰芝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到她身上,一边系好带子一边说道,“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咱们早些回去吧。”
“好。”
戚钰起身下床,跟着向兰芝出了农家小院。
为了感谢渔民的救命之恩,向兰芝让人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钱财。
向兰芝将她扶上了马车,又吩咐了人回京去报信。
“你父亲和母亲也急坏了,也带人四处找你呢。”
“对不起,让你们忧心了。”戚钰愧疚不已。
因为不想引人怀疑,所以除了诸葛瞻,她没告诉任何人。
毕竟,玄衣卫疑心太重,若是她都坠江了卫家二房和武英侯府都不着急,那才是真的奇怪。
“是母亲疏忽了,不该那么仓促让你们出远门。”向兰芝有些自责。
向兰芝越是这样,戚钰心里越不是滋味。
“母亲,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卫峥怎么样了。”
向兰芝点了点头,吩咐了马车快一点。
婆媳两人赶了一夜的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终于到了潼州的向家祖宅。
两人一下了马车,向家的管事婆子便迎上来禀报道。
“大姑娘,说来也是巧,二公子刚刚醒来,你们就回来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向兰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快带我去看看。”
“母亲,你慢点。”戚钰扶着向兰芝,生怕她快了摔了。
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儿子的。
可是她却先去寻了她,这份心意着实难得。
两人刚进了卫峥暂住的院子,就见他光着脚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戚钰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想到自己脱身去办事,反而还连累他大病了一场,索性也就没挣扎。
“你怎么样?可有伤着?”
“娘你回来,我就什么都好了。”卫峥松开手臂,笑嘻嘻地说道。
戚钰莫名闻到了一股子药味,不由轻轻吸了吸鼻子。
确实是药味。
而且……是金创药的药味。
青黛和白芷也跟着出来,激动地围着她说话。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青黛说着,当即便红了眼眶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我吉人天相,什么事都没有。”戚钰温声安抚了两人。
“好了,都进屋吧。”向兰芝说罢,朝着府中的管事婆子催促道,“年嬷嬷,去请大夫来给二夫人瞧瞧。”
这落了水又昏迷了这么多年,渔村条件简陋,可别落下什么病症来。
“娘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回来?”卫峥拉着她询问道。
戚钰还是用那番说辞,解释道。
“落水之后,我被江边的一户渔民救下,昏睡了数日,这两天才醒过来,没想到母亲就找到我了。”
一行人进了屋,没多时向家老宅的管事婆子便领着府中的大夫过来给戚钰把了脉。
“二少夫人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体亏虚,调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向兰芝一听她无大碍,便也放心了,转而问道。
“二公子怎么样?”
“二公子有伤在身,最好还是卧床休息一段时间,按时服药。”大夫说道。
“有伤在身?”戚钰诧异地看向卫峥,“你受伤了?”
他不是落水吗?
这怎么……还有外伤了?
卫峥撩起衣袖,露出手臂被包扎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坠江之后,我想去拉住你,可有个水匪一刀朝我砍过来,要不是我反应敏捷,只怕现在都是个独臂人了。”
向兰芝见状,立即上前看了看他手臂的伤。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娘子,上次我给你挡了一刀,这回还差点为你断了一臂,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卫峥望向戚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戚钰闻言,脑海里骤然想到在宁阳城时,帮诸葛瞻上药的情形。
诸葛瞻的背上也有一道刀伤。
那刀伤的位置似乎就和……卫峥上次替她挡了一下,伤到的地方一样。
这么一想,她看向卫峥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向兰芝听了卫峥的话,没好气瞪他一眼。
“你做夫君的,护着自己娘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还要报答?你是欠打了是不是?”
……
“我就说说,还不行吗?”卫峥瞟了一眼戚钰,嘀咕道,“娘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眼神又冷又利,怪吓人的。
“没什么,你先好好养伤。”戚钰勾唇轻笑道。
她一直怀疑,诸葛瞻就是她认识的某个人。
她落水之后,卫峥很快也落水昏迷了。
所以,她也不能确定在向家昏迷数日的那个卫峥,到底是不是真的卫峥。
诸葛瞻受伤了,身上有一身金创药的味道,卫峥竟然也受了伤,染了一身金创药味。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看来,得寻个机会扒了他的衣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