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排好队呀，不要急，每位食客的饭钱都会退的！”
“衣服鞋子被弄脏的，得到饭钱之后再去旁边，我们给您赔付新衣新鞋子的费用！”
“大家放心，我们掌柜的既然都说了，那咱们香草食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哎，这位大伯，你打菜的盘子呢？”
“这个发钱还需要菜盘子来接的吗？”
“大伯……我们这里是在退钱，不是发钱！只有刚才打了菜的食客才会退钱，你都没有打菜，就没有付钱，我们怎么退你钱？”
“啥打菜打饭，付钱退钱的，你们不是在发钱吗？凭啥只给别人发，就不给我发？”
……
在杨德良和衙役们带着范多福等人离去之后，顾香她们便开始将食客们组织起来，挨个退付刚才打了菜的食客费用。
当然了，那些衣服鞋子被弄脏的客人，顾香也拿出了钱挨个赔付。
食肆本来就小，那几个少年都是一起进来的，因此有不少人都被弄脏了衣服鞋子。
“小许啊，我这个就不用赔付了，回去洗洗就行，只是你们的那些菜……能不能让我打一份回去？”
“这个，可以是可以，就是你真不用赔付了吗？我们掌柜的不是做做样子，是打算赔付你们的……”
“嗐，不就是一群孩子吐了吗，还是故意吐出来的，以前我吃醉了酒，那吐的才叫一个恶心呢！”
“我这个……你们就给衣服的钱吧，你看这衣服弄得太脏了，就算能洗干净，短时间也没办法穿啊，穿上膈应人……”
“你们就给我鞋子的钱吧，那混小子是瞅准了吐的，我就衣角被弄脏了一点儿，倒是鞋子，你看，我要不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负责，早都把这双鞋给丢了！”
……
收到的饭钱全都退出去了，还退了几十个人或是衣服或是鞋子的钱，这可比五文的饭钱加起来还要多。
而那些端出来的菜，汤，饭，有一些客人听说还能带回去，不收钱，便纷纷回去拿了斗碗，让石头做主给打了一份带回家慢慢吃。
万幸顾香还没有开始加菜，不然的话，这会儿她们搭上的菜钱更多！
“就算是这样，咱们今天这一顿，也赔了七八十两银子！”
“啥？一天才卖七八两银子，现在一顿就赔了七八十两？”
“这还算是好的了，那些食客大多都是熟人，没有要赔衣服和鞋子的，要么只赔了衣服，要么就是只赔了鞋子……”
“香香，你是咋想的？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十大酒楼在捣乱吗？你明明可以等着衙门的结果出来，再说赔不赔钱的话呀！”
“我倒是觉得香香姐今天做的挺对，那些食客们走的时候，都夸香香姐大气，将来肯定能把食肆做大，说不定还能超过十大酒楼呢！”
“啧，那群食客们今天是一文钱没掏，看了顿热闹，临了还把饭菜都给打回去了，能不夸香香吗？”
“才不是呢，香香姐做的就是对，我都听那些食客们说了，等下午咱们开门的时候，他们还要来！”
……
院子里面，将食客们都给送走的众人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跷脚牛肉一边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香香，范家兄弟两个，怎么办？”
众人各抒己见，顾香和石头却没有参与进去，两人想的是范嬷嬷的两个儿子。
“还能怎么办？”
此刻听见石头的询问，顾香叹了口气，将嘴里的牛肉片儿咽下去之后才说道：
“范嬷嬷现在又没办法照顾他俩，我们好歹跟范嬷嬷相识一场，他们兄弟俩既然都从长安逃难来到了蜀地，显然是范嬷嬷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能帮一把自然该帮了。”
其实顾香有一些话没说。
范嬷嬷救过立夏姐姐，立夏姐姐又是顾香的救命恩人，那就相当于是顾香欠了范嬷嬷一个不小的人情。
所以，当知道那兄弟俩竟然是范嬷嬷的儿子之后，顾香就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了。
而她那会儿之所以会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范多福，纯粹是因为，她相信了范多福的话。
如果范多福兄弟俩真是为了讹钱，才那么巧的在她们食肆搞破坏，顾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兄弟俩。
万幸，范多才将实情说出来之后，彼此之间就没有什么隔阂了。
“也是，就是不知道他们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石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顾香表态之后，便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范管事不是很厉害的嘛，范嬷嬷也很厉害，他们的儿子怎么会逃难到蜀地来呢？”
冬草撑着下巴嘀咕道，她已经把碗里的饭菜都给吃完了，便有功夫思考起了范嬷嬷家的事情。
“谁知道呢？”
顾香伸手擦掉了冬草嘴角上的一颗米粒，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众人说道：
“大家趁着今天中午空闲，多休息一会儿吧，咱们下午还要继续开门营业呢！”
说完，顾香就拉着冬草和幺娘，去厨房里坐在灶台旁边打盹儿了。
正月里的厨房，有着灶火的温度，最是适合打瞌睡了。
“还有我呢！你们又不带我玩儿！”
武月先是跟沈小小和刘子钰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跟着跑去了厨房，两个丫鬟急忙追了上去。
得亏顾香年前就买了不少凳子，六个姑娘往厨房里一坐，叽叽喳喳的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我说……”
刘子钰收回目光，先是看了吴三一眼，又看向了许宴清和沈小小，挑了挑眉，低声道：
“是不是因为今天损失太大，香香都有些不想搭理我们了？”
许宴清给自己盛了一碗牛肉汤，咂吧了两口之后，才点头道：
“有可能！”
“说起来香香每天要做那么多菜，已经很累了，结果她让我们盯着外头，我们都没有盯好，还是让那些人捣了乱……”
吴三手里还在刨动的筷子，顿时就停了下来，忽然没胃口了。
“吴大哥你别介意，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今天这个事儿，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
许宴清连忙解释起来，还亲自给吴三碗里舀了一勺牛杂，满脸赔笑的说道：
“所以啊，下午我们大家都得擦亮眼睛，可不能再给那群坏人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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