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出于对杨科长审讯王启的工作完成度进行考量,在出动抓捕朱山任务时我选择了当时有更多时间和精力的徐科长以及b科室,因为徐科长在此次行动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展现出对案件的细致和熟悉程度,所以我将此案件后续任务继续交由徐科长进行跟进处理。”
“关于秘密任务,会在案件结算时向姜副局长进行完整汇报。”这里司陇没有再过多的解释,秘密任务之所以是秘密任务,当然是有原因和考量的,直接当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了还秘密个什么?
姜副局长点点头,也并未追问,执行秘密任务是常有的事,只是她没想到杨彻会因为这些问题来质疑领导的案件分配不公,确实是有失水准,这与平日里她所了解的杨彻也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早上考核失利的缘故?
司陇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后仰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住。
“你可以进行补充了,杨科长。”
老杨简直要气笑了,好好好,陈年旧账都给他翻出来是吧,那大家就来好好掰扯掰扯吧。
“行,我来补充,你听好了,那笔外勤报销费用,虽然只记录了那一天,但是后续几天也有继续行动,所以不止是那一天的费用,只是申请时没有写明。每次案件有那么多汇报和档案记录要写,一笔外勤报销单没有写清楚而已,至于揪着不放?”
“那个卖违规武器的案子,其中有一项证据已经失效,证据不足我放人有什么问题?”
“还有,审讯过程中嫌疑人翻供是常有的事,在座的谁没遇到过啊?”
“说完了?”
“就这些,还要我补充什么?”
司陇直接起身,从长桌的这一头走到了对面老杨做汇报的那边,经过老杨时直接拿走了他手中的记号笔,走到全息投影屏幕前停下。
在A科室的汇报文档中直接圈出了那笔外勤报销单上的批复内容。
“首先没有人对你这笔外勤报销单揪着不放,只是你前面提出因为我的休假导致A科室的案件停滞,我在查阅后发现停滞点在于这笔未报销的费用,所以向你提出质疑。况且这笔费用的提报时间在我复工前几天,是直接申报至冯主任的,但她在看过后未批准,于是打了回去,并要求你提交单据说明,但是你没有。”
“外勤费用报销一般都是在行动结束后补交,甚至自己先垫联盟币的大有人在,你完全可以先跳过这一步执行任务,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接着她又走到老杨面前,直视着他。
“案件审理过程中如发现某项关键证据失效,需立刻申请审讯延期,并在汇报中做详细说明,同时对该项证据进行完善复核。但从档案上来看,你一步都没有做,直接放了人。在放人后同时做了结案汇报,但被冯主任打回,要求你重新跟进此案件。”
“最后你说翻供正常,确实是正常,所以我没说是你的问题,我只是要求你解释审讯过程,这对你来说很难么?”
老杨的脸涨得通红,看着走到面前来羞辱自己的司陇,他刚想要再开口,却被司陇直接打断。
“行了,不要再浪费时间,先把我刚才说的那几项问题,以文字的形式汇报清楚,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然后A科室关于王启的审讯案,从现在开始,由我直接负责。”
“杨科长你什么时候把停滞的这两起案子完结,什么时候再接新任务。”
说完司陇将记号笔轻巧一扔,肖然伸手一把接住。
“b科室开始汇报。”说完司陇不再理会老杨,径直走回座位。
肖然接过记号笔后直接来到全息投影屏幕前,由于老杨还站在原地,她只能在他旁边以标准的八齿微笑礼貌地说,“杨科长,我来代理我们徐科长做汇报,麻烦您让一下。”
老杨这次直接笑出声了,“好,好好,我挡着你了,你来,我倒要看看,b科室的案子,是不是完成得像花儿一样。”
有些自讨没趣的他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神情看上去还是颇有不服。
接下来肖然代理徐修正作出的b科室汇报,简直是更加打了老杨的脸。
无论从案情汇报,以及各项费用申请,相关部门对接记录,结案陈词等,每一项都记录得无比清晰。
司陇看了一下手上的这份b科室的汇报内容,最后结尾标注了汇报人:徐修正。
果然徐科长的汇报文案风格也和他的行事风格一样,严谨且周正。
一旁的姜副局长也有些赞赏地点点头,可能原本b科室的也只是正常汇报的水平,但有了老杨的“珠玉在前”,倒是显得b科室非常认真优秀了。
感受到来自其他科室某些科员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老杨的脸愈发黑得像碳,如果不是今天会议姜副局长在这,他早就摔门而去了。
在肖然做完b科室的汇报后,姜副局长这边临时有个高层视讯要对接一下,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会议先暂停二十分钟,大家要去厕所的去厕所,要喝水的喝水。
司陇心里挂念着送到高医生那边的那两针药剂,决定还是再去医务科那边转一趟看看,这会也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高医生那边怎么样了。
她刚出会议室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端着水杯走过来的老杨。
视线从老杨的脸上快速扫过,本来并未打算理会他的司陇,正要走过去时,老杨却一个侧身拦住了她的脚步。
直接半个身子都挡在司陇的面前。
司陇挑眉看他,并未出声,但是面上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你有事?
老杨吹了一下杯中水冒出的热气,那热气差点吹到司陇的脸上,接着他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司主任,本事真是大。”
“没事就滚。”
司陇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去。
被推开的老杨这次没有再刻意阻拦她,只是端着那杯热水悠悠地往会议室走去。
直到司陇已经走出了几步,身后才突然传来他似笑非笑的声音。
“失忆了还能这么厉害的人......”
司陇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老杨又低头吹了吹杯中冒出的热气,像是自言自语般地感叹。
“确实是少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