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清的身子僵了又僵,因为太过震惊一时没有吭声。
沈宁怕他反悔,先下手为强抱住他的脖颈,坐在他腿上一口接一口的亲了上去。
屋内的御林军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齐刷刷地背过身去。
只有宋听月手脚僵直地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亲到第十口的时候,楚砚清耳尖红透地抬手制止沈宁:
“够、够了。”
沈宁面上一喜:“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耍赖不认哦。”
“嗯,”楚砚清偏过头,“不耍赖。”
“行。”
沈宁这才从他身上下来,忙不迭拉着宋听月离开。
从荒殿出来,沈宁一步三回头,见楚砚清真的没阻止她们也没有派人追。
嘀嘀咕咕道:
“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真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他的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宋听月兜起眉看她,“你不嫌他恶心了?”
沈宁转头对上她视线,哑然半晌才开口:
“亲他跟你的性命比起来,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况且——”
她说着脸色不自然转开视线。
“他长得还挺帅的,我又不吃亏。”
这一幕像极了在现代时沈宁每次谈恋爱之前的样子。
宋听月本来还担心她是为了救自己被迫的,看她这样心下也松了口气。
沈宁和宋听月不同。
她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知道怎么倾尽全力、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反正。
若是日后楚砚清负了沈宁,杀了他便是。
宋听月沉默了一息,又问:
“你今晚怎么会来这儿?”
沈宁一怔回道:“我失眠了睡不着,意外看到尚药局的方向有火光就过来看看……”
“失眠?”宋听月拧眉打断她的声音,“你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失眠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宁知道瞒不过宋听月,叹了声气实话实说:
“就是……我刚进宫的时候,每天都被打,浑身疼的晚上睡不着觉。”
“后来学乖了知道怎么能不挨打了,结果负责教我的那个女师晚上站在我床头吓我。”
“被吓到以后,我就睡不着了。”
宋听月之前听陆惊从说过沈宁在宫里的事,但她没想到现实情况竟比听到的还要恐怖。
她脸色狠狠一沉:
“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在哪个宫里当差,我替你杀了她。”
沈宁抬眸道:“她已经死了。”
宋听月一愣,眸里的怒意散去:
“怎么死的?”
“被楚砚清拿剑刺了个对穿。”
怪不得这次再见,沈宁没再和之前一样恨楚砚清了。
英雄救美果然容易让人生情。
宋听月又想起了陆惊从,心下忽地一痛,连忙拉起沈宁的手腕为她把脉转移注意力。
正把着脉,突然用余光瞥见前方来了一队穿着盔甲的御林军。
宋听月一愣抬头望去。
正与带队过来的陆惊从眼对眼撞上。
她心下一沉,拉着沈宁退到墙边站定。
这一侧身,便又看到同样带着一队人的楚砚清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沈宁也看到了,以为是楚砚清出尔反尔,连忙伸手将宋听月护在了身后,警惕地望着楚砚清。
两队人马面对面撞上,齐齐停了下来。
正好停在宋听月和沈宁面前。
楚砚清俊眸从沈宁护在宋听月身前的手移开,挑眉看向陆惊从:
“中郎将,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是吗?你有什么资格调动我北衙军?”
陆惊从目不斜视盯着他,唇角噙起一抹冷笑:
“这你得去问陛下。”
楚砚清一噎,余光瞥见宋听月,眉下一松又开口道:
“对了,听月医佐伤了那纵火凶犯的右臂,立了功就不能再罚了。”
“你让我以公谋私杀了她替你出气的事,我恐怕办不到了。”
陆惊从俊脸一沉,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转眸去看宋听月。
正好宋听月也抬头朝他往来。
她这一抬头,正好被陆惊从看到了她脖颈上的勒痕。
他眉头皱起。
一旁的沈宁不可置信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砚清转眸看她:“你还不知道吗?他们二人已一刀两断。”
“中郎将说听月玩弄他的感情让我替他杀人泄愤。”
宋听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此事若不是陆惊从跟楚砚清说,楚砚清根本不会知道。
看到陆惊从提步朝这边过来,沈宁往旁边挪动一步挡住宋听月,大声道:
“陆世子,好歹相识一场,你何必要取了听听性命?”
“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好人!”
陆惊从只是想离近一些看看宋听月脖子上的伤,看沈宁这样防备,他只好停了脚步。
俊脸沉了又沉。
却百口莫辩。
不管本意如何,他的确说过那些话。
从小到大楚砚清很少有这种把陆惊从说到哑口无言的地步,此刻只觉得解恨。
也走过来站在了沈宁身旁:
“中郎将,我劝你顾着些永宁侯府的脸面,不要和小娘子一般计较,否则这脸上真不好看。”
陆惊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抬眸长久地看了楚砚清一眼。
一声没吭,转身带着人走了。
宋听月望着他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不想哭,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沈宁回头看她这样,心下也难受的不行,抬眸瞪楚砚清:
“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砚清:“?”
沈宁没好气:“你还不走?”
楚砚清摸摸鼻子,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后,沈宁回头替宋听月擦泪:
“听听,保不齐陆惊从这狗男人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我们还是快些料理完宫里的事早些出宫。”
宋听月从伤心中回过神来,理智回笼,她重重点了下头:
“嗯!”
*
宋听月回到卧房时,冯琪还在睡。
哭过一场后,她已经不伤心了。
她把手枕在头后细细思索着。
那男子右臂受了箭伤,一时半会儿痊愈不了,只要速度够快定能找到此人。
正想着,窗户忽然一响。
有人无声跳了进来。
宋听月面色一沉,闭眼假睡。
等那人走到床边。
她蓦地睁眼亮出手中的短刃朝他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