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右手提起那只小铃铛,轻轻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
程曦光将眼神投向方不休:“老头,机遇就是个小铃铛?”
这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啊!
难道就是个纪念品?
方不休笑而不语,将另一只白骨递给了金东法。
“我的吗?”
金东法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给他的?
诚惶诚恐接过去,白色兽骨迅速化成一道光辉,附在了他的枪上。
粗略一看,没有什么改变。
可金东法将那把枪细细端详,便发现枪上多了一个子弹的标志。
他有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程曦光凑过去看:“我猜,这是把你的子弹加强了!”
说完,她看向方不休:“老头,我说的对吗?”
方不休这才笑着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
程曦光又问,她是真的很好奇。
方不休却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答,又露出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见他这样,程曦光又翻了个白眼。
“笑笑笑!有啥秘密不能说的吗?”
方不休敛了笑意,将目光从那两个物件上收回,而后又说了句:“一切都得等实际用过之后,方知用处。”
“嘁!”程曦光懒得再问,她知晓再问这老头也不会说什么,还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rua小玉身上。
末了,想起什么来,猛地抬头:“那我呢?我的机遇怎么还没来?”
她明明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结果香香姐和金队现在都遇到了自己的机遇,虽然看起来很鸡肋,但总比没有好啊!
她伸出手:“老头,给我机遇!”
小玉从她怀中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喵呜”一声,将脑袋蹭到了她手心下方。
不是在rua我吗?
怎么不动了?
山神现在适应了这只小猫咪的身体,已经开始期待人类充满爱意的抚摸。
当小猫咪也太好了吧!
可是,怎么那只手停下来了?
它立即又凑过去,被程曦光轻轻推开一爪子:“小玉别闹,我在谈正事呢!”
她的正事,就是要和方不休讨要属于自己的机缘!
她要变强,她要获得超能力!
方不休叹口气,目光落在小玉白软的毛发上,再次笑得高深莫测。
“你的机遇,还得再等等。”
这话说完,程曦光泄了气,垂下脑袋,大手压在了小猫咪的头上。
可还是不死心,她又抬头,希冀地看向方不休:
“还要等多久啊?”
“这得看你自己了!”
程曦光再次垂头丧气,“e=(′o`*)))唉!一切都得靠自己啊。靠别人靠不住啊!”
她将小玉的毛发顺了顺,却下了些力道:“你知道吗?小玉!”
小玉感觉自己被念了紧箍咒,怎么头上开始紧绷绷的?
它眯起眼,抬头看向那只邪恶的手,又看向程曦光的双眸。
人,你怎么了?
程曦光一路都苦着张脸,等回到了停云别院,都没有恢复笑容。
“曦光,你回来了?”
程思文候在门口,一看到程曦光的身影,连忙喊住她。
程曦光看见她眼里含着泪,便心觉不好,连忙下了飞毯:“陈队他……”
“快不行了,吊着一口气等着你们呢!”
程曦光泪涌出来,将怀里小玉递给了程思文,踉跄着朝庭院里奔跑而去。
“曦光,你小心点!”
丁香和金东法跟在她身后,一边叮嘱一边立即小跑跟上去。
三人到了陈正林的屋子,有压抑着的哭声,钻到了程曦光耳中,带着破旧的声响。
“呜呜……”
“爸爸,你别丢下我和妈妈!”陈琳哭喊着,伏在陈正林身上,眼睛已经红肿如桃。
陈正林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陈琳与妈妈莫离看着沈砚之背上的人,一时之间都不敢认。
怎么认?
突然有人跟你说,你爸爸还有最后一口气,让你和他说说话,该说什么?
所有的话都如鱼刺一般卡在了嗓子眼,半句也说不出来。
莫离几乎是一看到陈正林就开始落泪,饶是她平日里最是坚强,也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变成现在这样。
“老陈,你坚持一下啊!肯定还能救的,你别走!”
莫离紧紧握着陈正林的手,不肯松开半点。
“我若是……死了……也别……哭……”
她的丈夫顶天立地,是龙城最优秀的刑侦队长,怎么会死呢?
他还年轻啊!
还没有到退休年纪呢!
“对了,你不是说要等退休了,回老家种块地吗?”莫离泣不成声,“我陪你,我不骂你傻了,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傻……别等我……”
“你别丢下我!我会和你一起学种地的!你想种什么,我就种什么?你挖地,我除草,好么?”
回应她的只有短暂的呼吸声,那声音一下、一下,如钝刀子割肉一般,将莫离与陈琳的心慢慢剜下来。
“老陈!”
金东法听到屋里传出来的话,再也忍不住,先行一步闯进了屋中。
入目所及,陈正林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身体僵直,若不是还有那口气吊着,恐怕早就凉透。
他的双眸半闭着,粗糙的手掌被妻子紧紧握住,口中喃喃:“呼……”
“你说什么?”
莫离凑近了些,听不清他的话语。
金东法和程曦光一同奔至他的床前,站在莫离身旁。
沈梦珩也一直陪在莫离身边,此前一直独自流泪,静默无言。
这时候泪水同时流淌过金东法与程曦光的脸庞。
“老陈……”
“陈队……”
莫离泪眼婆娑,侧头看着两人的身影:“你们来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和他说吧。”
她让出了一点位置,不舍的目光缱绻于他身上。
“嫂子。”程曦光想说出点什么宽慰她,张了张嘴,发现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无力的叹息。
莫离拍了拍她的肩膀,撇开眼去。
这个时候,和谁对视上都会有泪水涌出来。
莫离扶着女儿站在两人身后,暗自抹泪。
程曦光与金东法蹲跪在陈正林床前,眸色深深,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这位将死之人。
满腹想说的话,在这一刻竟都徒劳。
陈正林强撑起一口气,睁开了眼。
“老……金……”
“我在!”
金东法虔诚地看着他,“你说!老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你尽管说。”
大男人哭得泪眼朦胧:“你好好活着,我还等着你和我比呢!”
陈正林费力摇头,嘴角艰难地勾起一点笑:“我……怕是……没机会了……”
他目光转向程曦光:“龙城……现在变成……这样,只有多几个你这样的……能人异士……才能保得住……”
“不,陈队!龙城不能没有你!二队也需要你!”
程曦光急切地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挽留些什么。
可现在警司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二队?
陈正林再次摇头:“让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