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什么狗屁！”白婉婉尖叫着扑向柜台，伸手去抓鉴定师的衣领，“这是姜家传了三代的宝贝！绝对不可能假！你们看我落魄，想趁机压价对不对？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鉴定师冷着脸后退半步，避开她那双做着精致美甲的手。
“这位女士，嘴巴放干净点。b货就是b货，强酸洗过再注胶，连c货的天然成色都够不上。这破烂丢到外头潘家园地摊上，撑死卖五万块。一千五百万？你拿玲珑阁当冤大头宰？”
一楼散客区静了一秒，紧接着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拿假货碰瓷的骗子！”
“还什么姜家大小姐，姜家破产了吧，连真假翡翠都分不清？”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巴掌一样扇在白婉婉脸上。她哆嗦着手，指甲死死抠着玻璃柜台，刮出刺耳的“咯吱”声。
五万块？
她可是签了七千万的欠条，才从姜建国手里把这条项链糊弄出来的！要是只拿五万块回去，姜建国绝对能抽断三根七匹狼！
“放屁！绝对不可能！”她一把抓起那条绿油油的项链，眼珠子爬满红血丝，“是你们！你们掉包了我的东西对不对！刚才你拿过去看的时候，肯定偷偷换了！”
二楼包间。
姜梨靠在酸枝木椅背上，磕着瓜子看楼下这场闹剧，乐得直抖腿。
她端起茶杯，撇去浮沫，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
【这绿茶脑瓜子是被驴踢了吧？玲珑阁掉包她个破玻璃渣？她动动脑子想想，姜母当年为了填补娘家那个烂赌鬼弟弟的窟窿，早把真翡翠卖了，找人仿了个一模一样的假货糊弄姜建国。】
【不过嘛……】
姜梨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两下，盘算起一笔大生意。
【这假项链本身不值钱，可那纯金打造的暗扣里，藏着姜家早年买下城郊那块核心地皮的无记名代持协议。只要拿到那份协议，姜家连最后翻盘的底牌都没了。】
【要是能花十万块把这项链买下来，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远在云顶庄园。
沈砚辞靠在黑色真皮轮椅上。听着微型耳机里的动静，他喉结滚了滚，溢出一声低笑。指腹摩挲着墨玉扳指，视线死死黏在监控屏幕上。
他这小太太，脑子里装的全是搞钱的算计。偏偏那副财迷心窍又蔫坏的样子，挠得他心口发痒。
“陈严。”沈砚辞嗓音低沉，“联系赵经理。十万块，收了那条项链。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送到她手里。”
“是，先生。”
一楼大厅，两名魁梧的保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反剪白婉婉的胳膊，将她脸朝下死死按在柜台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我要报警！”白婉婉拼命扑腾，头发散乱。那件限量版风衣蹭了一层灰，活脱脱一个撒泼打滚的村妇。
“嗒、嗒”，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响起。赵经理理着袖口，从二楼走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台面上的白婉婉，语气不咸不淡：“白小姐，玲珑阁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你这条项链，确实是b货无疑。”
赵经理目光扫过那条项链，继续说道：“看在姜家昔日的面子上，玲珑阁愿意出十万块，把这条项链收了。全当结个善缘。你是要钱，还是拿着这堆玻璃渣被我们扔出去，自己选。”
十万块？
白婉婉猛地抬头，眼珠子快瞪裂了。
从一千五百万跌到十万，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如果空着手回去，姜建国手里的皮带绝对会抽烂她的背。十万块，至少能交差。至于为什么只当了十万，全推给玲珑阁店大欺客就行。
“好……”白婉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嗓子里像吞了把沙子，“我当。”
十沓现金，用个破牛皮纸袋装着，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柜台上。
拿到那十万块现金时，白婉婉手抖得像筛糠。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扎得她脊梁骨生疼。
她怨毒地盯着二楼紧闭的包间门，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等她帮姜家挺过这关，绝对要把今天受的屈辱，连本带利从姜梨那个贱人身上扒下来！
她一把抓起纸袋，撞开人群，头都不回地冲出玲珑阁大门。
二楼天字号包间。
赵经理恭恭敬敬地将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姜小姐，东西拿到了。”
姜梨放下茶杯，抓起项链。她看都没看那块绿油油的假翡翠，大拇指直接摸向项链背面的纯金暗扣。
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脆响，暗扣弹开。
里面塞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泛黄纸条。
姜梨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印着“城郊核心地皮无记名代持协议”几个黑体大字，右下角盖着红色的私章。
【漂亮！】姜梨在心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姜建国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救命稻草，被他最疼爱的乖女儿十万块给卖了，估计得当场抽过去。】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截胡姜家核心底牌，彻底切断姜家翻盘希望。百亿奖金任务进度提升至70%。】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梨满意地将协议折好，塞进风衣内衬。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她看向赵经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心里门儿清，玲珑阁能痛快地花十万块买个假货，绝对是沈砚辞那个冤大头房东在背后掏的钱。
【这房东虽然神神秘秘，但上道啊。等我拿到百亿奖金，高低给他包个大红包。】
耳机那头，沈砚辞指尖微顿。
大红包？
他连人带钱，全都要。
姜家别墅。
大厅里没人吭声，连喘气都压着。
姜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对折的七匹狼皮带，眼睛死盯大门。
姜母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双手死命绞着真丝帕子，屁都不敢放。
“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
白婉婉提着牛皮纸袋，战战兢兢地迈进门槛。
“钱呢？”姜建国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夺过纸袋。
他满心欢喜，以为里面装的是一张千万级别的支票。可当他扯开纸袋，看见里面那十沓红彤彤的现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姜建国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凸出来，唾沫星子喷了白婉婉一脸，“我问你，七千万的项链，钱呢？！”
白婉婉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决堤。
“爸！不是我的错！是玲珑阁！他们店大欺客，硬说那条项链是假货，只肯给十万块！我没办法啊爸！”
“十万块……”姜建国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盯着白婉婉，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十万块……姜家完了……全完了！”姜建国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溅在白婉婉那件米色风衣上。
“老姜！”姜母尖叫着扑上去。
白婉婉吓得直往墙角缩，看着手上的血迹，脸色煞白。
姜建国一把推开姜母，挣扎着扬起手里的皮带，狠狠抽在白婉婉背上。
“啪！”
“啊——！”白婉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
“十万块！你拿姜家最后的地皮，换了十万块回来！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抽死你！”
皮带破空的呼啸声和白婉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姜家，算是彻底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