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将军直接被她这话噎得咳嗽不止,付悠悠赶紧上前帮他轻点胸口穴位顺气。
“别激动呀叔,你先听完嘛。”
“其实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前面是我们这些人每年种粮食不够交税,税收特别重,一家就得好几百斤粮食。”
“交不上来的就会被全家拉去挖矿,而这些矿全是龚王私下开采的,且那么重的税收也是因为他。”
“你不知道,那时候饿得我啥都吃,后来吃错了药草还胖了好些年,一百八十斤啊,走路地都得颤几颤。”
“直到我相公和婆婆,小姑子她们快要饿死了,我才没有办法,去山中打猎。后通过一个行走的游医学了医术,且靠着打猎还赚了交税的银钱,保住了婆家跟娘家。”
“我夫君更惨,因为长得好看,还被别人觊觎,去参加科考被人下黑手,后来瞎了瘸了,三年没能做一个正常人。”
“后来也是我学了医术,这方面比较有天赋,这才救了他,恢复如初。”
“后来我做药丸,研究这些东西,因为药理相通嘛,所以捣鼓出来的。”
“也就是这样,才带着村里人赚钱,还是靠着别人的路子。我们也不敢铺出去,现在大雍到处都是龚王的势力。”
“真要这些东西在大雍出现,前脚出现,后脚我们这些泥腿子就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后来,县令悄悄跟我们联合,找来了所有技术好的工匠,跟着一次次试错,我们制造出来了可以远行的船只。”
“而我们距离南域是最近的,去别的国家都会经过龚王的地盘,所以这里是第一首选。”
“来到这边又怕有他们,所以第一时间就是乔装打扮,避免被龚王势力铲除。一切就是如此,我们都只是想努力活下去的苦命人,被逼得没办法才背井离乡出来赌一把。”
拓跋将军愣了一瞬问:“那你带的全都是你们村和周边的?怎么看他们气势更像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必定是拼杀过人的。没有见过血不会有这样的气势。都有一些底子在,看起来更像精心训练的。”
付悠悠点头,骄傲道:“我夫君会点拳脚功夫,在前期除了龚王的压榨,还有逢年过节山匪下来抢劫。”
“为了活下来,我们就自发锻炼,且跟山匪拼杀,县太爷带着的。杀得多了,大家也就不再是那么纯粹的庄稼汉了,他们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随时保护家人的男人!”
拓跋将军赞赏道:“好!说得好,没想到你们只是一个村庄,最后居然能发展到这一步,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丫头啊,你前途不可限量,只是现在你断了叔一笔合算的买卖,准备如何赔偿呀,我还差点死了。”拓跋将军一副受伤模样说道。
付悠悠嘴角一抽,合着前面都是铺垫,现在才是结果呗?讹人!
“叔,你这还是我救下来的,我既没有砍你,又没有出卖你。咋就因为说了几句不诚实的话就讹我呢?”
拓跋将军眨眼:“这不是叔讹人,你就说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吧?龚王势力是不是没了吧?”
“还能这么算?”付悠悠惊讶反问。
拓跋将军郑重点头:“不要管过程,你要看结果,君子论迹不论心,以结果为导向对吧?”
“叔,你确定那么多钱财不是讹来的?我咋感觉你是惯犯?你这分明是给自己报仇,把它转头算我头上不厚道呀。”付悠悠嘟嘴不满。
拓跋将军则是笑得很得意:“没办法,本王最不喜欢的就是欺骗,你之前把我骗得那么惨,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吗?”
见此,付悠悠肩膀一耷拉:“得,您年纪大,你受伤重,你说了算行了吧?但你要悠着点坑啊,我还有一个府城的人要养呢。这可是他们劳动成果呀。我一个人说了也不全算的,只能在里面有点用而已。”
“什么!一个府城的人等着你养?!”拓跋将军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遍。
付悠悠点头:“对啊,因为我们县令先是带着我们从村富起来,后来就是镇,再后来县里,然后就去了府城。”
“在他管理下的百姓,要吃饭都找我这边做工,以工代劳换报酬,再去买粮食才能活下来呀。”
“不然你以为龚王那边税没有减少,那么多压榨还在,为何我们百姓还能继续活不去落草为寇呀?”
拓跋将军这下是真说不出话来了,合着这么多货物,是一个府城的,那这些真不算富裕,真不不算多。毕竟一个府城得几十万人啊,这点卖回去也只能撑一阵,且他们投入也不小。
一个府城得多少人?并且她们距离南域最近,唯一就是青州府。确实之前收到消息,青州府的知府被弄垮台了,现在还是一个县令在管着,并没有下来正式任命的知府。
想到此,拓跋将军问:“所以,你们是青州府的人,且县令还是带着人识破我王弟十万大山计划的人?”
“你可别告诉本王,拓拔浚就是死在你们这些泥腿子手里!”
看到拓跋将军变了的表情,秦嬷嬷衣袖下的针悄然捏紧,随时准备出手护着付悠悠离开这里。
付悠悠叹了一口气,对着他点点头:“其实我知道叔的弟弟,也是我最先发现他的。”
“我不是上山打猎养活家人吗?为了能打到更多猎物,我就冒险进了白山,而白山过来就是十万大山山脉。”
“之前不会在外围也出现那么多野兽,为了避免野兽下山伤人,所以我孤身进入。后发现了拓拔浚带领的两万多人在十万山脉摸索着往我们那边去。”
“我赶紧回去,立刻上报了这件事,县令正好住在镇上,立刻就派人前往雁门关,请求支援。”
“另一边,因为知道拓拔浚他们已经没粮食,而我们也没有,所以他们出来我们一个都别想活,整个镇和雁门关都得陪葬。”
“所以我们在村外筑起了城墙,你弟弟他们疲惫加上以为十万大山计划万无一失,便走进了我们提前几天一直准备的陷阱里。为了粮食他们进入了地道,被我们封死。”
“她们走得很安详,我用了免痛苦的药,后将他们火化埋葬。”
说完付悠悠对着外面拍拍手,一个人端着白色瓷罐走进来,付悠悠接过递给拓跋将军:“其实这我早就带来了,只是一直没勇气给你,这便是拓拔浚的骨灰,也算是我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