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将军摆摆手:“放在这里,出去吧。”随后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再说话,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嬷嬷有些担忧地问:“丫头,要不我这边掩护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情怎么变都没关系,你不能置身危险。”
站在门口看天的付悠悠摇摇头,声音淡淡的道:“不用,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在说出真相那一刻就要做好面对的准备。我相信拓跋叔知道怎么做对南域更好,对他更好。”
而付悠悠赌的就是,这次拓拔将军欠她一条命,毕竟没有她神仙难救。也是因为这样才敢说出大部分事情,隐藏关键。
一个救命恩人,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这样的人纵使是仇敌,也分情况,立场。所以付悠悠坚信,想要的结果不会太大出入。
而从那天后,付悠悠只是给开药,随时询问情况后,准备一些药膳。并没有主动再去看拓跋将军,一晃个把月,拓跋将军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人暗地里全部将龚王势力连根拔起,没有留下任何隐患,那些隐藏极深的都被找出来灭了。
自此对于龚王来说,南域就是两眼一摸瞎,他所有的渠道都断了。
而萧小五这边也给雁门关去了信件,让雁门关直接严查,也把属于龚王的势力全部清除。
就此,龚王失去再次重返的机会,所有商路和这边的暗道全部封闭摧毁。
且他再也没法将信件送到拓跋将军手中,也无法再跟南域任何可用之人联合。
拓拔将军也在付悠悠院子里养伤,每天吃点药膳和新鲜食物,还挺舒坦的。她们草原烤肉比较多,煮了,可在这不同,每天吃的都换着花样来。
吃完后起来活动身体,看看不再包扎的胸口,动动手没拉扯疼痛,他笑道:“没想到人还真能当成衣服缝,这要是任其生长,怎么也得三四个月反复溃烂再愈合,然后留下特别明显恐怖的伤疤。”
他看向院子外,正好是付悠悠跟萧小五说着什么路过,他扬声喊道:“现在是路过都不来看看本王了是吧!”
声音里带着嗔怪,他也是有点要面子的,所以那次之后付悠悠没来他就没叫。
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能忍,给吃的,给照顾,就是不出面。
付悠悠退回两步,扶着院门俏皮眨眼:“呀,叔,你也在院子呢。”
“哼,要不是叫你,怕是你都忘了本王还活着吧?”拓跋将军生气地板着脸。
在付悠悠看来,更像是一个撒娇的长辈,走进去小得露出八颗牙:“叔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怕你看到我生气,所以只能后面尽尽孝嘛?每天你吃的可是我亲手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成了你嘴里小没良心的了呢?”
“哼,你倒是不怕我真杀你。”拓跋将军没好气地抬头看她。
付悠悠撒娇:“我这么好,叔哪里舍得?再说了,叔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呀,怎么可能做禽兽不如的恩将仇报呢?绝对不可能。”
噗!在一旁的左右亲卫没忍住笑出声,姑娘这分明就是说王爷要那么做就是这种人,拐着弯威胁呢。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被王爷瞪了一眼,赶紧找借口说有事和看药跑路了。
拓跋将军叹了一口气:“算了,他的事情也是命,你们为生存反击没有错,他为家国也没有错。战场上,强者为王败者寇,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你,看得出来你是个心怀大义的人。”
“其实这段时间休养,我也派人去了你的家乡,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故事。”
付悠悠表现出惊讶,实际内心毫无波澜,这本就在预料之中,所以之前就已经通知那边做了准备,放出该放的消息。
拓跋将军尴尬地咳嗽一声后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对于你说的很好奇,所以派人探查一下在大家心里,你是个怎样的人。”
“探查后的结果让我很震惊,更多是佩服。你生来就不在我们这样的高度,但是你一朝觉醒所做的事情,却是我们都无法做到的。”
“你的那些计划和行为里,不是自我的享乐,是百姓,是民生。是生命重于一切,萨拉神怕也没有你这样的仁慈。”
“所以,今天我想说的是,你是本王特别欣赏且佩服的女子。”
“如果有一天,你能让天下都变成这般,能每个人都过上清河镇这样的生活。我南域无条件臣服都可,只要百姓能过上你们那样的衣食无忧的日子,吃得饱穿得暖,没有战争,没有恐慌。”
付悠悠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叔,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有天大雍能做到这个地步,也能让你们的百姓过上这样的日子,你真能放弃王权?你能代表南域吗?”
拓跋将军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呵,真要有那样的生活,这王庭本王给他换一换也无不可,不在意子民的人也没有留着的必要。只是谁在都改变不了现状罢了,本王也没有动手的必要。”
这可给付悠悠激动坏了,一巴掌拍在拓跋将军的肩膀上:“叔,这可是你说的,你给我时间,我让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能读书识字!”
拓跋将军虽然被拍得有点疼,但还是跟着笑眯了眼:“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你若不答应,那咱们说的全部作废。”
一听这个,付悠悠马上苦瓜脸:“叔,你可得说我接得住的,现在我能力还有限,主要没钱啊。有的事情我要是办不到你给点时间咋养?可别撤回刚刚的约定啊。”
拓跋将军看她这样都被逗得笑出声:“你就那么笃定你能做到?这对于现在所有国家来说都是梦想,那是天方夜谭。”
付悠悠得意道:“必须笃定啊,因为我短时间不是就已经稳定那么多,你去过我们那边,肯定知道我们不止一个私塾,只要接手的地方都是免费入学还免费吃。”
“所以我相信给我时间我可以,只要叔这边按照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两国先相安无事地等待。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结果,你就等着把南域送我们大雍吧。”
拓跋将军嘴角一抽:“你这丫头野心这么大?如此不避讳地跟本王谈及造反的吗?我敢说,你还真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