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丽丽你快醒醒!”
刘慧兰听完陆矫和邻居闲聊,跑进屋把侄女给摇晃醒。
刘丽丽被人养惯了,吃不了苦,找不到清闲的工作,她就每天晚上开直播跳舞,赚点打赏钱维持开销。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Ip的原因,这几天直播间人不多,她只能拉时长,熬到两三点钟才下播。
睡正香的时候被喊醒,带着起床气:“姑,我跟你说过我早上不吃饭,不用带我的份。”
“不是这个!”刘慧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床边来回踱步。
“是郑煦臣,不送外卖也不跑车开始干公司了!肯定是那死丫头在跟前儿撺掇,公司要是那么好干谁都能发财!就怕一个弄不好,他得把本钱都折进去!将来你跟他在一起,哪还有你的份儿?”
刘丽丽也慌了,一下坐起身,她倒是不怕郑煦臣赔本,反正他年轻力壮,以后有大把时间挣钱。
她着急的是郑煦臣一旦做成了,当了老板,那还能看上她的条件?
这些天她住在这里,时常能和他碰面,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满身都是优点,活脱脱一块宝藏,把她的心都给拢了去。
“姑,那我咋整?”
刘慧兰跺脚给她出主意:“还能咋整?你赶紧把小宝接过来,按照我之前说的……”
*
郑煦臣睁开眼睛,怀里抱着的小人儿已经不在屋里。
深深吸气缓解身上的紧绷,他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看见昨天他们脱下来的衣服堆在盆里,他将自己那套丢进洗衣机,加洗衣液清洗。
低头看看陆矫浅色上衣,布料柔软娇弱,索性就着水盆,用手搓洗出来,过水、拧干后拿到外面悬挂晾晒。
而后他又返回去清洗长裤,抖落的过程里,一只纤巧的黑色蕾丝布料从里面掉下来,男人双手僵硬足足十秒钟,拿到洗手池前,就着水龙头快速洗好,直接挂在洗手间内的架子上不再多看。
一楼。
刘丽丽在刘慧兰的催促里,起来收拾好准备去接孩子。
刚踏出门口,她本能的朝四楼最里面看去,意外见到郑煦臣竟然在家,而且他正在晾衣服。
紧邻着男士保暖衣和长裤,女孩儿的衣物色泽艳丽到扎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心中惊忖,郑煦臣对那丫头事无巨细,甚至还给她洗衣服!
也太过于宠溺!
不过这也正说明,郑煦臣是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要是和她一起过,肯定也会对小宝尽心尽力,帮她减轻很大负担。
“麻烦让一让。”刘丽丽没注意自己挡住了大门。
脸上挂着尬笑让路,却在转身对上一双轻漫的大眼。
女孩儿手里拎着早餐,逆光着站在大门外。
这是刘丽丽第一次,近距离端详陆矫的长相。
一头秀发乌黑发亮,细嫩的皮肤白得像上等羊脂玉,通透无暇,天然稚嫩的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高档的洋娃娃,高贵,高傲,纤尘不染。
刘丽丽的呼吸一滞,想到这样一个人天天和郑煦臣睡在一个屋檐下,理所当然享受他事无巨细的照顾,又和外面的野小子牵扯不清。
嫉妒如同野草肆意蔓延,在心头扎根。
年轻真好啊,她要是有这样一张脸,别说郑煦臣,她也要吸引一大堆男人围着她转!
然后再找一个有钱人做靠山,大把的清福享都享不完!
“买早饭去了妹子?”刘丽丽擅长的在脸上披起笑容面具,她和郑煦臣能不能成,这死丫头很关键,要是她得罪了,在中间搞事,破坏她的形象会很麻烦。
“我说让一让。”陆矫没兴趣和她打交道。
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但眼神骗不了。
刘丽丽那双贪婪又浑浊的眼神,像阴沟里的烂蛆,沾上一眼都令人作呕。
刘丽丽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恼,笑呵呵的给她让路,错身而过快步出了大门。
陆矫正在上缓台,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是郑煦臣打的电话,直接挂断快步走到门口,用钥匙开锁。
郑煦臣在并向前操作手机,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见她手里提着早餐,心中有所了然。
“我买了豆浆和油条,还有包子。”
陆矫将早餐放在茶几,弯腰将上面的笔记本和其他杂物拿走,尽管她早上倒过垃圾,可昨天吃榴莲的味道还没散去,她到厨房拿了块抹布,用洗洁精清理桌上残留的汁液。
擦过了还有,她打开门缝透一透气,又取了拖把清理瓷砖。
“你穿上点衣服,昨晚下雪了,有点凉。”
郑煦臣随手捞过一件外套披在肩头,坐在沙发前,看着小姑娘在房间忙前忙后的打扫,眸光陷落在一片平静的海。
“先吃饭。”
“嗯。”陆矫将拖把放在一旁,坐在他身边,提到采买年货的事。
“今天都二十七了,我看别人家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刚才马大婶也问我们采买了没有,你今天要是有空,一起去趟大市场?”
陆矫也是通过和马大婶闲聊,才知道郑煦臣这三年春节都在加班,根本没有正经过过。
就连除夕夜的饺子,都是邻居们给他送过来,多少是个意思。
郑煦臣昨天就答应过她,自然不会食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姑娘立刻眉开眼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难过到皱眉。
“哎呀,忘记加糖了,好难喝。”
“我去取,你先吃包子。”郑煦臣按住她的手,心说到底还是小孩,过个春节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一天使不完的兴奋劲儿。
豆浆拎回来的一路有点凉,绵白糖加到碗里迟迟化不开,陆矫用勺不停搅匀,在碗里划出一个高速运转的漩涡。
“对,你们公司完成注册了吗?需不需要帮手,比如法务之类?”陆矫记得昨天在包厢里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合约方面的内容,条条框框很多注意事项,觉得他们应该需要这方面专业的人员。
刚好她们学校交流群里,有很多应届毕业生在接这方面兼职,价格很宽松。
陆矫想在范围内,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郑煦臣喝了口豆浆,拿起一根油条,轻轻笑了声。
“不用,公司还没达到那个规模,而且……我非专法律硕士毕业。”
陆矫上一秒还沉浸在他难得流露出的笑颜里,后一秒反应过来他在笑自己班门弄斧,耳根子阵阵发烫。
“讨厌,你学法律不早说,我就不用巴结学姐学长,问他们借学习材料。”
郑煦臣却说:“专业与非专升学路径有差异,我能给你的建议有限,想要根基夯实,还是要稳扎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