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扫了一眼,心里门儿清——这小妮子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动心的。
徐长老朝单正拱了拱手:“今天麻烦单大侠来做个见证了。”
单正连忙回礼:“客气了,单某先走一步。”
这老头子说完才想起吴安,转身又拱了拱手:“贪花公子一向公道,不瞎说话,今天也辛苦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你出去别乱传,免得丐帮在大元和大名那边丢人。
吴安伸了个懒腰。
妈的,这群人真能磨叽,屁大点事磨蹭了三个钟头,腿都站麻了。
打了个哈欠。”慢着,我这儿还有几件事弄不明白。”
吴安话音刚落,所有人全扭头看他。
乔峰本来交出打狗棒准备走人了,听到这句也停下来。
康敏也转过身,皱着眉看向吴安。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是我请来的,总不至于给我拆台吧?
再说这人看我的眼神……
应该不会出岔子。”你说。”徐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安嘴角一翘:“徐长老,你们请我来当见证人,我肯定不会瞎编。但这事儿里头的坑实在太多,我憋不住想问几句。”
徐长老点头:“贪花公子说话的规矩,江湖上都知道,你尽管问。”
康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吴安。
只有段誉瞧见吴安那笑,后背一阵发凉。”刚才全冠清全舵主说了,乔帮主的身世牵扯到别人,不方便说。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丐帮连掌门都丢了,全舵主还在那儿藏着掖着?”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这个人,比丐帮没了掌门还要紧?”
“还是说,全舵主背后有人一直在操控整件事?”
“又或者,那个带头大哥一计不成,又琢磨出新招,打算再把整个江湖搅浑?”
吴安这话一落地。
全冠清脸色变了。
康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关头会冒出这么个变数。”说得对啊,贪花公子这话没毛病,咱丐帮今天闹成这样,还有啥不能往外抖的?”
“全舵主这么掖着藏着,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该不会真跟贪花公子猜的一样,这事儿背后还有人操盘?”
“不可能吧,全舵主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道理。”
“少扯淡了!闹这么大动静还捂盖子,没鬼才怪!”
乔峰这人就是太直,拳头硬,脑子却让人耍得团团转,黑锅一口接一口地往背上扣。
这破绽太明显了。
谈判桌上,只要对方露出一个缺口,你死死咬住不放,就能拽出整条大鱼。
这会儿,场子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锁在全冠清身上。
全冠清那张脸,难看得能拧出苦水来。
千想万想,愣是没料到这儿会出岔子。
更没料到吴安这个人会插一脚。
全冠清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道:“这人跟咱丐帮没关系,说出来没啥意思。再说我答应过人家,不能卖。贪花公子,别让我做背信弃义的人。”
呵,这会儿搬出道义来压人了。
这全冠清脑子转得挺快,怪不得能把乔峰堵得话都说不利索。
可惜,碰上的不是乔峰。
这招,对我压根不够看。”就是啊,贪花公子,别追着问了。”
“对,全舵主答应了人家,就该守住嘴。咱丐帮的爷们,说话算话。”
“贪花公子,可别让全舵主坏了名声!”
吴安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象牙扇子,在手心敲了两下,扫了一圈周围这群破衣烂衫的丐帮汉子。
咧嘴一笑:“刚才全舵主说了,这人跟丐帮没关系。既然没关系,说说怕什么?”
“全舵主讲信用,不想失信于人。那在场这么多丐帮兄弟算怎么回事?全舵主跟外人讲义气,跟自家兄弟就不用讲?”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
吴安拿丐帮兄弟之间的情义去压全冠清跟外人的交情。
直接把全冠清架到了所有丐帮 ** 的对立面。
阿朱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嘴皮子太毒了。
全冠清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珠子。
连乔峰都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盯着他。
执法长老白世镜的目光更是死死钉在全冠清身上。”各位,你们就不好奇全舵主嘴里那个人到底是谁?马夫人说了,那封信只给过徐长老。难道是徐长老传出去的?”
徐长老沉下脸:“我从没跟全冠清提过这事!”
“那就怪了。说实话,我挺好奇的。你们就不好奇?”
终于有丐帮 ** 憋不住了:“全舵主,你就说了吧!你那消息到底从哪来的?”
“对啊全舵主,这事关咱整个丐帮,你可不能为了小义,把大义扔了。”
“全舵主,说吧!”
“全舵主到现在还不松口,该不会真跟贪花公子猜的一样,背后有人暗中摆弄丐帮吧?”
“全舵主赶紧说了吧,要是真跟咱丐帮关系不大,我们也不会为难那人。”
全冠清看着四周越来越激动的兄弟,心里直打鼓。
明明局势大好,让眼前这小子几句话就翻了个底朝天。
段誉捂着脑门,一脸崩溃:“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
王语嫣看得暗暗惊叹:这人心思太细了,每句话都打在要害上。要是行事没那么邪性,倒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全冠清被一群人围着催,硬是咬死不开口。
乔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只要他敢动一下,立马就会动手。
康敏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没想到这地方能出岔子,还被那小子死咬着不松口。
刚才全冠清就说了句“不方便讲”,乔峰居然问都不多问一句。
但康敏脸上一点慌张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门儿清——全冠清要是敢把她咬出来,那他自己也得陪着一起死。
只要全冠清脑子还没进水,她就稳得很。
吴安咧嘴笑了:“因为说出来,全冠清自个儿都活不成。”
“啧啧……”
“看信的人,传话的人,攒局的人,请我来的人,都是同一个。”
“你说是不是啊,夫?”
“马夫人”三个字一落地。
康敏整个人晃了晃,像脚下踩空了似的。
定了定神,她挤出个笑:“是……吧,不过贪花公子,全舵主既然不想说,那就别逼他了。”
还装。
吴安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像盯上猎物的狼:“不逼他?那逼你?”
“马夫人,你跟全冠清说那点儿事的时候,是在床上呢?还是在床上呢?还是在床上?”
这话一出口。
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注意到,执法长老白世镜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康敏爬自己床的同时,居然还跟全冠清有一腿。
白世镜感觉自己嘴里吞了只苍蝇,看全冠清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绿得发光。”放屁!贪花公子,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康敏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康敏瞪着吴安,那表情比烈女还烈女。
好像不给她立个贞节牌坊都对不起她。
全冠清也跟着装委屈:“贪花公子,你没证据别乱讲话。你说我和马夫人有关系,证据呢?拿不出来,你今天别想走。”
段誉也愣了。
王语嫣和阿朱阿碧三人脸全红了,耳朵根都在发烫。
这贪花公子说话也太直接了,张嘴就是什么床什么床的。
但让她们捂住耳朵?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种瓜,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贪花公子,别毁人名声。”
“马夫人可是丐帮副帮主的夫人,能让你随便编排?”
“就是,马夫人一向规矩,从来没听过什么闲话……”
这话一说完,周围突然安静了。
康敏平时什么做派,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要说她没一点儿风言风语,丐帮上下怕是没一个人信。
乔峰这时候也开了口:“贪花公子,说话得讲证据,别信口开河。”
吴安咧嘴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我贪花公子什么时候说过瞎话?徐长老,您帮着认认,这字迹是不是马夫人的?”
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吴安手上。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
康敏一瞧见那封信,脸色当场就垮了。
当初写这东西的时候,她本来打着拉拢吴安的主意,话里话外没少带钩子。
谁成想……
谁成想这 **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信抖了出来。
这……
这可怎么办?
康敏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得像块烂抹布。
** 她也想不到,随手写的一封信,竟会被人拿来当砸自己脚的石头。
徐长老以前见过康敏的字,认笔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他扫了个开头,直接拍板:“这确实是马夫人的笔迹!”
“徐长老别急,接着往下看。”
徐长老越看脸色越沉,等看到那句“扫榻相待”时,手里的打狗棍狠狠往地上一杵,指着康敏的鼻子就骂:“马夫人,你……你简直是……”
旁边陈长老一把抢过信,看完后脸涨得通红。
接着传给下一个。
丐帮这群长老看一个哑一个,谁也不吭声了。
这信搁现在可能压根不算什么事儿。
顶多就是个玩得开的姑娘罢了。
有些女的别说两三个对象,七八个都正常得很。
可在这个年头,这信的味道就不对了。
只要认识几个字的,都能咂摸出里头那股子黏糊劲儿。
白世镜看完信,气得脑门子突突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康敏这 ** 勾搭了全冠清还不够,连贪花公子都要上手。
亏他之前还以为康敏对自己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