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脸上红得能滴血,死死盯着吴安:“光凭这封信,就能证明我陷害乔帮主?”
“我跟乔帮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坑他?”
“再说了,我男人跟乔帮主还是拜把子兄弟,我有什么理由干这种事?”
乔峰也盯着吴安看。
他真没料到,事情到这儿还能有转机。”哈哈……康敏啊康敏,乔峰跟马大元是兄弟没错,可你不是。”
“你这个人向来小肚鸡肠,仗着自己长得好,觉得全天下男人都该围着你转。偏偏乔峰不吃这一套。”
“所以你就恨上了,非要整他。”
康敏的心思被人当面戳穿,脚下一个趔趄,脸上一片慌乱。
这女人之前咬牙硬撑,死活不认陷害乔峰的账,比全冠清更像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可吴安一把她心里的那点脏事儿扒出来,她反倒慌了神。
心性再硬又能怎样?要不是吴安出手,一般人还真拿她没辙。
既然你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壳,那我就一层层给你扒干净,把你的心理防线彻底打碎!
吴安嘴皮子飞快:“你小时候家里穷,眼巴巴想穿件新衣裳,你爹做不起。你眼红隔壁姐姐穿着花衣服花鞋,馋得不行。”
康敏整个人往后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七岁那年,你爹说腊月卖了鸡和羊,就扯花布给你缝新衣裳。结果羊被狼叼了,你爹追出去摔断了腿。你连他伤得重不重都没问一句,就逼他爬起来去把羊抢回来——你要穿新衣服。”
“你胡说!你胡说!”
康敏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步子乱得差点绊倒自己。”你爹哄你,你不听。你看见隔壁家丫头穿了件新衣裳,心里就不痛快了——半夜摸进门,拿剪子把那件衣裳铰了个稀烂。你觉得这样比你自己穿上新衣服还过瘾。”
“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你现在惦记乔峰,惦记不上,就要把他整死。这就是你。”
“闭嘴!你说的全是假话!”
康敏眼神开始发直,瞳孔像没了焦距。
吴安的攻势已经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朝段誉那边扫了一眼。
段誉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脖子都缩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十七岁那年碰上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眼看王妃当不上,就把自己跟他的孩子活活掐死了——怕那孩子挡了你的路。”
“这么说来,段誉,你管马夫人叫声姨娘,也不算亏吧?”
段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去。
还没来得及张嘴骂回去,吴安已经转回头,继续往康敏心口上捅刀子。
段誉气得脸都青了。
吴安语气没停:“后来你嫁了马大元,丐帮副帮主——你不甘心。你盘算着用这个身份挑起丐帮和大理的仇,让段正淳跪到你跟前来。”
“别说了!你这个恶魔,别再往下说了!”
康敏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尖叫声里带着哭腔。”段正淳那个 ** 说过要娶我的!他说要让我当王妃!他做不到就别怪我心狠——都赖他!”
“凭什么别人有新衣裳穿,就我没有?我穿不上,那谁也别想穿。”
吴安第一步抖出她和全冠清的丑事,康敏脸上还能绷住,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慌。
第二步把那几封暧昧信往桌上一拍,等于当众扒了她的遮羞布。她恼羞成怒,情绪彻底失控。
第三步点破她陷害乔峰的真正目的——那是试探,也是敲打她最后的防线。
最后两三个童年旧事砸下去,一锤比一锤狠。
康敏彻底扛不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那里,防线碎了个干净。
但这还不够。
心理防线已经砸穿。
但要是给她喘口气的机会,等这女人回过神来,十有 ** 会翻脸不认账。
就像有人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你最见不得光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往外抖。
你慌,你怕,你恨不得当场消失。
越是见不得人的秘密被摊开在阳光下,那刀子捅得越深。
康敏已经全面崩溃。
机会就摆在眼前,错过了就再也没了。
康敏整张脸刷白,嘴唇哆嗦得不像话。
面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铁锤,一下接一下砸在她胸口上。她那些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秘密,竟然被人这样一字一句地摊开来念。”你嫁进马家,名义上是副帮主夫人,可马大元又老又丑,整天忙帮里的事,根本没空搭理你。”
“你这张脸,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就连那些所谓的正派人物,见了你也忍不住要多瞄两眼。”
“可乔峰不一样。”
“洛阳百花会那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往那丛黄芍药边上一站,谁的眼珠子不往你身上粘?偏偏乔峰,去找帮里兄弟喝酒划拳,闹得热火朝天,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你一回。”
“你……你……”
康敏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这话一出,连乔峰都有些不太自在。他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洛阳百花会那天的确热闹,但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个人站在花丛边上。
倒是旁边的阿朱,眼波流转,看乔峰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世镜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合着自己在康敏眼里,就是个屁?
他心里堵得发慌,越想越不是滋味。
可其他人看吴安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有些发毛。这人一步一步拆康敏的心墙,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步都不给她留退路。这种步步为营的手段,光是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种眼神,吴安在大元和大明的时候就见惯了。
他懒得废话,直接开了倍速。”你找到了汪剑通写给马大元的那封信,知道了里面的天大的秘密。你高兴疯了,你仗着自己那张脸,把白世镜拉下了水。等马大元撞破你和白世镜的丑事,你就让白世镜 ** 灭口!”
康敏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然后呢,你又让白世镜把这口黑锅扣到乔峰头上。可白世镜这个废物,到节骨眼上还念着什么兄弟情分,死活不肯。”
“你转头又去勾搭全冠清。全冠清这种人,哪有什么底线?你一张嘴,他立马就点了头。”
“可你还是不放心,怕全冠清一个人镇不住场子。你又去找了那个早就退隐的徐老头子,请他出来镇场子。”
“你们三个凑在一块儿,搞了今天杏子林这出大戏!”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吴安一口气把底全都摊在了桌面上。
最后那声质问,直接用上了九阴真经里的移魂 **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门摄心术,跟现在的催眠差不多,专门用来对付心志不稳的人。
碰上乔峰这种心性坚定的,屁用没有。
要是拿去劝慕容复别复国了,八成还得挨揍。
可拿来对付康敏这种心理防线已经崩了的人,简直是刀切豆腐。
此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徐长老手一抖,打狗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白世镜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那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想说什么全卡在嗓子眼里。
全冠清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瘫下去,双腿直打颤,站都站不住。”全舵主,您没事吧?”
旁边一个丐帮 ** 赶紧伸手扶住他。”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魔鬼!魔鬼!”
“求求你了,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康敏跪在那人跟前,脑门一下接一下砸在地面上。
可才磕了两回,整个人就僵住了,纹丝不动。
那画面阴森得让人后背发凉。
此刻的康敏彻底崩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的那些事,在这个男人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秘密,现在被掀了个底朝天。
段誉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马夫人该不会被贪花公子给说死了吧?”
康敏慢慢直起身子。
这会儿她头发散得跟鬼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灰尘黏在脸上,妆也花了,一块一块的。
嘴角一个劲儿地抽,脸上的肉好像根本不听使唤。
哪还有半点之前那个俏寡妇的影子。
现在瞅着,就是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婆。
康敏没看吴安,反倒扭过头,拿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乔峰:“多少男人见了我都跟苍蝇似的扑上来,偏你乔峰是条汉子、是个大英雄,连正眼都不带瞧我一下的。”
“洛阳百花会那次,男人里头你排第一,女人里头我排第一。你连多看我一两眼都不肯,我这张脸再好看又有什么意思?别人再怎么为我疯魔,我心里能痛快得起来?”
“全冠清那个半死不活的玩意儿,老娘只陪了他三个晚上,他就屁颠屁颠什么都听我的了。先偷了你的扇子,还拍着胸口说这事包在他身上。”
“还有白世镜那老东西。我问他想吃咸馅的还是甜馅的月饼,那个老色鬼跟我说:你身上的月饼,那肯定比蜜还甜。”
“哈哈哈……就你乔峰啊,乔峰……哈哈哈……”
“哈哈哈……”
康敏把话全都抖了出来。
现场一下子就炸了锅。
要说刚才吴安那番话是狂风暴雨,把人闷得喘不过气来,憋得满脸通红脑子都转不动。
那康敏这话,就等于把所有事全坐实了。
简直跟平地起了十级大风一样。
果然,贪花公子嘴里从来没虚的。”这……怎么可能,竟然是马夫人害了副帮主,这……这让我怎么信!”
“执法长老居然跟她有一腿,我去……我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