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信啥,马夫人都自己说了。”
“执法长老和全舵主竟然是一对连襟……”
“最毒的就是这种女人,康敏这是天底下心最狠的毒妇,居然拖着奸夫把亲丈夫弄死了。”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当初马大元娶康敏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没猜错。”
徐长老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全冠清和白世镜,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声音里全是悲愤:“全冠清,白世镜,你们两个兔崽子,你们两个!好好好……”
“徐长老,这不是真的,真的不是,全是那小子跟那毒妇串通好了来坑我,他们是在坑我啊!”
这一刻的白世镜,哪还有半点以前那个威严正义的丐帮执法长老的样子。跪在徐长老面前,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往地上磕。
全冠清只觉得裤裆一阵发烫,一股馊臭味又飘了出来。他看吴安的眼神,像在看个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鬼。”这女人也太狠了。”
“白长老,你……”
白世镜跟乔峰是拜把子的兄弟。
而且康敏是想让白世镜冤枉乔峰的,白世镜没有答应。
可乔峰这会儿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峰又转过头看全冠清,刚想叫人把他三刀六洞给办了。
可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好像已经不是丐帮帮主了。
没这个资格下命令。”来人啊!咳咳……”
徐长老也是气糊涂了,胸口闷得发慌。
丐帮今天算是把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乔峰是个契丹人这事,已经够让大伙儿喝一壶了。
谁承想,还有更炸裂的事在后面等着。
徐长老这会儿差点没背过气去,连喘气都费劲。
周围一圈人全慌了神,七手八脚给他顺气。
乔峰退了帮主,要是徐长老也跟着撂了,这丐帮可就真完了。”徐长老,您缓一缓,慢慢说!”
等那口气总算顺过来,徐长老才哆嗦着开口:“来人,把白世镜、全冠清这俩畜生给我绑了,挑日子开香堂!”
“是……”
段誉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有这位主儿的地方,准没好事。”
“王姑娘,趁这会儿没人注意,咱们赶紧跑……不然小命不保……快走啊。”
王语嫣整个人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从曼陀山庄出来才几天,以前除了丫鬟仆人,就没见过外人。
唯一接触过的男人,就是她表哥。
在她心里头,表哥就是天底下最牛的人物。
可出来这一趟才知道,世上的高手多了去了,光一个丐帮帮主就比她表哥强出不是一星半点。
眼前这个贪花公子,更让王语嫣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枭雄。
如果说乔峰是头猛狮,那贪花公子就是只从来没人见过的凶兽。
不光武功能打,那心眼子也吓人。
这种人跟她表哥,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王语嫣心想,要是表哥碰上贪花公子,怕是连口汤都剩不下。
这时候,康敏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吴安,咬碎了牙根子:“贪花公子,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吴安哗啦一下甩开扇子,嘴里不知道哪儿叼了根狗尾巴草。
那模样又邪气又滑稽。”我哪句说了假话?怎么就叫害你?”
“你……你……”
“你……为什么要……”
说到后面,康敏话都说不利索了,今天情绪翻腾太厉害,脑子都乱了。”哈哈哈……马夫人,你是想问, ** 嘛要拆穿你?”
吴安用舌头拨弄着嘴里的草棍儿:“光看你一个人唱戏,多没劲啊。”
“这可是江湖,这可是杏子林,这么多英雄好汉难得凑一块,天没黑就散场,多扫兴。”
“哈哈哈……”
“你疯了,你这个人疯了……当初就不该请你来!”
“就不该请你来!”
康敏这会儿彻底乱了神,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阿弥陀佛!”智光大师闷声念了句佛号,看着吴安心里直嘀咕:这家伙就是个混世魔王,天下大乱的根子。
就在那一瞬间,智光大师心里甚至冒出了杀意。
可就这么一丝极淡的杀气,吴安居然感觉到了。
他猛地扭头,冲着智光大师咧嘴一笑。
那笑容看着挺阳光,却把智光大师吓得后背发凉。
铁面判官单正压低嗓子对五个儿子说:“日后在江湖上撞见这人,有多远躲多远。”
老大一脸不解,扭头问他爹:“为啥?我看那贪花公子挺正派的,还想着等这事完了,跟他套套近乎呢。”
单正眼珠子一瞪,火气蹭地上来了:“你们五个兔崽子,谁敢把他领回家,老子打折你们的腿!”
“爹,你小点声,他正瞧你呢。”
单正后背嗖地冒出一层冷汗,赶紧转过头,就见吴安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他拼命想挤出个笑脸,嘴角抽了半天,硬是没扯出来。
这时,乔峰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安,语气郑重:“贪花公子,那封信——”
“你是想问,那信到底是不是我编的?”
“还请公子如实相告!”
乔峰双手抱拳,腰一弯,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之前那点不痛快,这会儿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吴安心里嘀咕:这乔峰啊……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信是真的。”
乔峰只觉得心一沉,像石子掉进深井,越坠越深。”那带头大哥是谁?公子可知道?”
这话一出,智光大和尚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吴安。吴安压根不理他,却直视着智光和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智光大和尚,我知道谁是带头大哥。”
智光和尚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吴安冲他做了个口型。
智光和尚脸刷地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急忙摆手:“施主,万万……别说!”
乔峰哪管这些,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吴安面前。”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地面都震了。”贪花公子,父母之仇不能不报,求您告诉我!”
吴安赶紧侧身躲开。他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还是受不了别人给他磕头。”行了乔峰,我跟你说。”
之前在大元的时候,张无忌那小子,他怎么点都没用,到吴安走那天,父母之仇硬是没报。那家伙就像没听过一样。可这乔峰不一样,为了知道杀父仇人的名字,连脸都不要了,跪得那么干脆。
可就在这时,远处三道身影冲了过来:“贪花公子,千万不能说!”
是去而复返的谭公谭婆和赵钱孙。
更糟的是,三人身后紧跟着的,居然是慕容复、包不同、那恶还有邓百川。
得,人又凑齐了。
谭公谭婆和赵钱孙本来已经走了。
可走到半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带头大哥的身份漏出去了,那人岂不是危险了?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要知道,为了守这个人的名字,谭公谭婆和赵钱孙连命都能不要。乔峰为了这个名字,吃了多少苦头,绕了多少弯路,连最爱的女人都错杀了。可见这名字在大家心里有多重。
于是,三人又折了回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慕容复和三个家将也跟来了。慕容复一看到吴安,脸上顿时堆满笑意,正想开口,却被谭公谭婆三人抢了先。
慕容复脸色不太好看,只能站一边干瞪眼。
包不同倒是昂着脑袋,眼神上上下下把吴安扫了个遍。
王语嫣跟阿朱阿碧一瞅见表哥到了,脸上立马堆起笑,小跑着就迎上去:“表哥,你可算来了!”
旁边的段誉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慕容复瞧这架势,本来还想跟吴安套套近乎,也只能先搁一搁了。”贪花公子,这话真说不得啊!”
“谭婆,你脸上的伤好了?”
谭婆表情一僵。
谭公之前拿两样稀罕药材刚配出一种新药,刚给乔峰使过。
谁能想到,这会儿倒用自己媳妇身上了。
赵钱孙满肚子不情愿,咬着牙开口:“贪花公子,是我不对,之前是我冒失了。可这事……真不能讲啊。”
乔峰急得不行,吼了一嗓子:“不能说?凭什么不能说?”
“哈哈哈哈……乔峰,你想知道那带头大哥是谁?行啊,你求我啊。只要你跪下求我,再陪我睡一宿,我立马告诉你!”
“哈哈哈……咯咯咯……”
是康敏在叫。
她这会儿跟疯了一样,眼神都不对劲。
乔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说,带头大哥是谁?”
“陪我睡一觉,我就全告诉你!”康敏笑得邪气,手还往自己衣服上扯,一副要脱的架势。
徐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摆摆手:“拖下去,拖下去!丢人现眼,丐帮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乔峰又把目光转向吴安:“贪花公子……”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硬是被个名字逼成了这副模样。”不能说啊……”
“不能说!”
包不同早就不耐烦了,嘴一撇:“什么不能说?人家想说就说,关你们屁事?你们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啊?”
赵钱孙眼珠子一瞪:“哪来的小崽子,这么不懂规矩,没看见你爷爷正说话呢?”
一个包不同,一个赵钱孙。
这俩人一个赛一个嘴臭,脾气都臭得不行。
包不同一听有人这么怼自己,火气蹭地就蹿上来了:“老不死的,我跟你说呢?你插什么嘴,吃屎吃撑了?”
赵钱孙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回骂:“哪来的矮冬瓜,我也没跟你说话,你嘴咋这么贱?”
众人:……
谭公谭婆跟慕容复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吴安这边压根没搭理。
乔峰目光真诚地看着吴安:“还请贪花公子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