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早晨的事,左其月就去了刘清义家。
目前还不清楚刘母的情况,不适合给小妹上实践课,等后面病情好转,再考虑吧。
到了刘家,刘清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左其月,刘清义很高兴:“你来了,快请进。”
“病人在哪里?”
“我娘在这个屋里。”刘清义指了指中间的房子说:“几个月前,我娘就不太能下床了。”
左其月点头,拿出口罩戴上。
刘清义看到她戴了个奇怪的物件,只以为是看病所需,也没多问。
开门进屋,左其月先看到紧闭的窗户,皱了皱眉,屋子虽大,但空气流通性很差。
她带着口罩,都能闻到一股霉味。
刘清义看到她看向窗户,解释道:“大夫说我娘咳嗽,不宜见风,所以这门窗基本都是关着的。”
“无论什么病,都要保持透风,每次可以开个一刻钟,一天多开几次。”
刘清义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刘母的咳嗽声传来。
左其月循声望去,一个苍老且消瘦的老妇人靠坐在床头。
原主许多年前是见过刘母的,虽然刘母满脸病态,但左其月还是认出了她。
“婶子,我是左其月,来给您看看病。”
刘母略带歉意:“咳咳!左丫头,麻烦你了,这病啊,我心里清楚,但义儿他不甘心,
才非叫你来,你放心,医不好,婶子也不会怪你,咳咳咳!”
左其月观察着刘母的病容,其实已经有七成把握是肺结核,但还需要把把脉。
“婶子,不麻烦,大夫就是要治病的,把手伸出来。”
刘母伸出枯瘦的手腕。
左其月仔细把脉,的确是肺结核,大概五六年的病程,已经进入中晚期了。
把完脉,左其月皱着眉:“是肺痨,难治。”
果然和其他大夫说的一样,刘清义失望地低下头,眼里的泪水滴落在脚尖,娘真的要死了吗?
刘母看着儿子,也跟着难过。
她倒是没觉得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可怜了她的义儿。
左其月看着这母子俩,就知道没理解她的意思。
“我说难治,不代表不能治。”
刘清义刷的抬起头看着左其月,眼睛放着光:“你是说能治?”
刘母也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如果能活下去,她何尝不想陪着儿子。
左其月点点头:“能治,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而且这个病会传染,没好之前,最好不要和外人接触。”
会传染?刘母吓得呆住,那她儿子......
刘清义也一脸呆滞。
看来这个时代的大夫对肺痨的了解并不深。
“不一定每个人都会被传染,我先给你把把脉。”她对着刘清义伸出手。
刘清义赶紧上前。
把了脉,左其月放心下来:“刘哥身体好,没被传染上,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些,
我这有个叫口罩的东西,戴上可以避免感染。”
左其月把另一个口罩递给刘清义。
“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去县里的回春堂抓十六副药回来,每天喝两副,
喝完再叫我来重新把脉。
要多吃肉蛋奶,没事就起来走走,多开窗。”
刘清义用心记下她的话:“我明天就去抓个母山羊回来。”
左其月:......打猎还能想啥来啥?
写完方子,左其月就回家了。
剩下的时间,她就和小妹一起制药,一直干到天黑,才结束。
吃完晚饭,兄妹三人就睡下了。
夜深人静之时,有人偷偷跑出了杏花村。
左其珍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冯奋家。
而冯奋也拿着个麻布袋,站在家门口等她。
见到左其珍,他还好心问道:“你确定不后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左其珍摇摇头:“我是一定要嫁给胜哥的。”
冯奋心里冷笑,呵!傻子一个,李胜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早晚有她后悔的。
“行,等会儿快到李胜家的时候,我就把你放进麻袋,你装昏迷,我把你扛进去。
你别忘了把头发放下来,把脸挡住,免得被认出来。”冯奋说着等会的安排。
左其珍点点头。
另一边,白天李胜得到冯奋的消息,说晚上就把人送来。
他就一直坐立难安,心里又担忧又兴奋,左其月终于是自己的了。
为此,李胜还让母亲和妹妹早些睡,并叮嘱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屋。
当他在院里走到第十圈时,门被敲响了。
李胜急忙跑去开门,看着门外背着麻布袋的冯奋,他担忧一天的心放了下来。
“快,直接进屋。”
进了李胜的房间,冯奋把人放下来。
“人给你带来了,掏钱吧。”冯奋摊开手心。
“我先检查看看是不是我要的人。”李胜可不敢完全相信一个混子。
冯奋也没生气,反而主动把麻布袋打开给他看。
李胜上前查看,身形似乎胖了点,但想到左其月挣的钱,他觉得胖点也合理。
他又看到头发挡住了脸,就伸手准备把头发撩开。
冯奋却在他之前下了手,眼看冯奋的手就要碰到人。
李胜声音凌厉:“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她!”
冯奋收回手:“嘿嘿,我这不是服务好客户嘛。”
被冯奋打了岔,李胜也没再怀疑,收回了手。
和冯奋走到桌边,他拿出了5两银子,递过去。
“记住,今天的事,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冯奋双手搓了搓,接过银子:“一定一定。”
接着,他又解开身上的水囊:“来,李童生,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喝一个。”
李胜觉得他莫名其妙,于是拒绝了。
冯奋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我看你这样,就知道还是个生瓜蛋子,我给你说,事前喝点酒,办事的时候,会更带劲。
那感觉,简直飘飘欲仙啊!”
听到这话,李胜也有些心动,这毕竟是自己头一回,他还是想留下个美好回忆。
看冯奋又喝了一口,他也抢过来,大口喝了起来。
冯奋露出得逞的笑容,拱了拱手道:“那就不耽误李童生的洞房之喜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还贴心地关了房门。
喝了酒的李胜,头有些晕,他拍了拍头,朝着麻布袋走去。
还没走到,就传来一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