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激动地问:“什么证据?”
“我追到他们的时候,看到这三人把背着的箩筐扔到路边的草丛里,
只要把箩筐捡回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草药,不就真相大白了?”
听到这话,三人脸色煞白,身体也有些颤抖。
看他们的表现,大家心里都有谱了。
不过,还是有热心村民去把箩筐捡了回来。
看到箩筐里的药草,两个年轻人还想狡辩。
里正指着三人怒吼:“够了!你们还有什么脸辩解?你们啊你们!偷草药就偷,
为啥还要把剩下的草药烧掉?你们这是损害全村人的利益!”
这下三人真觉得自己是被冤枉了。
“没有啊!里正叔,我们没点火!这草药它...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烧起来了。
有没有可能是她们自己烧的?”马家儿子瞟了一眼左其月。
左其月站起身,大步走到他跟前,一巴掌扇过去。
“你胡说啥呢?这草药可是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难道我家三人脑子都有病?
分明是你们心思歹毒,没让你们挣到钱,想报复我家!”
村里人都点点头。
“我说你们想借口能不能想个靠谱点的啊,谁会烧自家的家当?”
“对啊,烧了就烧了,几个大男人有啥好不承认的?”
听到这话,三人也觉得有道理,他们甚至互相看了看,都认为是对方烧的。
这时,里正叫人去把三家主事的人叫来,又问左其月:“月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他要先了解清楚左其月的态度,等会才好处理。
左其月还没说话,刘清义冷冷道:“故意纵火,可是犯法的,还是报官为好。”
这时,三家都来人了。
见到自己娘,齐家儿子立马哭道:
“娘,救救我啊,他们要把我送去官府,我不要蹲大牢啊!”
齐家婶子跳起来:“啥?送官府?不就偷点东西嘛?至于报官吗?”
有人喊道:“不止偷东西还故意纵火!”
纵火?听到这话,三家人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左树根,商量的时候,没说要烧东西啊,这群蠢货太不靠谱了!
马、齐两家都围着里正,求着不要报官,左树根碍于长辈身份,没吭声,但背后的拳头握得很紧。
里正并不想报官,上次左家老宅就报了官,这才多久啊,又报官。
他们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这个里正还能不能当了?
邓红柱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左其月:“月丫头,你看这事......”
左其月知道里正的想法,她也不为难人,何况她本来就只是想让他们赔钱!
“叔,让他们三家赔偿我的损失就好。”
对于这个回答,里正还是很感动的,他认为左其月都是为他着想,才忍气吞声。
“听到了吧,月丫头心善,才让你们只赔钱。”
左树根根本不相信他这个孙女心善。
他有些怀疑这丫头可能早就发现有人要偷草药,所以才挖坑等人往里跳。
可惜,他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
马、齐两家认为一点草药值不了几个钱,就同意了。
可当左其月拿出五十六两的清单时,他们不淡定了。
齐婶质问道:“你这是金子吧?这么贵?”
左其月淡淡回道:“婶子,这可是有凭据的,村里人每家付了多少钱,这上面都记好了的。”
齐婶子没理左其月,转头去找马家两人商议,三人嘀咕一阵,又把左树根叫到一旁。
马家男人马老三腆着脸道:
“叔,你看,我们两家都没您家条件好,能不能您家出大头,我们出小头啊?”
左树根瞪大眼:“凭啥?这事是我们三家一起做的,要出也是三家平分。”
齐婶子不乐意:“左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左家老大求我们,我们才答应的,
现在事情败露,理应你家出大头啊。”
左树根冷笑:“之前谈利润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让我家拿大头?现在出事了,倒想着我家了。”
齐婶子脸色涨红,不自在道:“我不管,你家必须出大头,不然,我们就报官,
说这事是童生爹指使我们干的,看到时候谁家损失大!”
左树根气得胸口疼,指着对方:“你...你!卑鄙无耻!”
齐婶子无所谓怎么骂她,坚持要左家出大头。
没办法,左树根只能答应。
之后,三家讨价还价,左家出四十两,剩下两家各出八两。
这个结果,让左树根更加怀疑左其月。
因为这四十两可以说是左家老宅最后的一点家当了。
把钱掏出去,左家就彻底完了。
最后,三家当着里正的面,立下字据,限三天内,付给左其月五十六两赔偿。
左其月心满意足地接过字据。
等村里人都走后,左其月对刘清义表示了感谢。
“刘哥,谢谢你的帮忙,要不然今天这事不会这么顺利,这次的忙就当做你娘的诊费吧。”
刘清义拒绝:“不不不,一码归一码,这点小事完全比不上我娘的救命之恩。”
左其月见对方坚持,就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决定以后报答到刘母身上。
左家三兄妹,又睡了个回笼觉,天就亮了。
吃完晚饭,左其月跟着小妹把院里烧药的灰烬收拾干净,又给栅栏重新换了根麻绳。
干完活,左其月就整理好金疮药和补血丸,往县里赶去。
到了回春堂,左其月居然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沈天辰。
“沈老板,好久不见,金疮药卖得咋样?”
沈天辰笑道:“多亏左姑娘的药,让我挣了不少。”
左其月摆摆手:“互相合作嘛,应该的。”
她又拿出准备好的药品,递过去:“对了,这是这次的两种药。”
沈天辰叫来沈掌柜,给左其月结了账。
左其月收好钱,又听沈天辰道:
“左姑娘,西边的战乱快结束了,下次就不需要这么多药了。”
左其月点点头:“这是好事,战士和百姓都能少受点苦。”
两人重新商定之后的药品需求,左其月就回家了。
她走后不久,一个老妇人也匆匆离开了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