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上次在回春堂看到的就是左家那丫头。”
说话的是张屠户张伟达的娘水氏。
前段时间,水氏路过回春堂,无意间看到一个很像左家丫头的姑娘。
但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不确定。
之后,她又去过几次回春堂,都没碰到人。
直到今天,她才终于又碰到了左其月。
“她?她去回春堂干嘛?”张屠户上次被左其月打折腿,修养了近一个月。
水氏愤愤道:“听说她会制药,制好的药卖给回春堂。看样子卖了很多次了,估计挣了不少钱。”
真是可恶,那贱人把她儿的腿打伤,害得她儿不能上工,家里白白丢了一个月的收入。
张屠户满眼恨意:“哼!把我害成这样,她倒是越过越好。”
水氏点点头:“儿啊,咱得好好收拾收拾她,出出气!”
“放心,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总有人能对付,这事交给我,这次必须让她付出代价。”张屠户冷笑道。
此时的左其月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今天她又挣了百两银子,高兴地回了村。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地往山脚走去。
左其星好奇心重,跟出去问情况,不一会儿就匆匆赶回来。
她喘着气道:“二姐,快...快去看看,有人被猪拱了,流了好多血。”
左其月皱眉,背起一个小箩筐,就往山脚跑去。
还没到地方,她就看到有人抬着个汉子,往前走着。
那汉子肚子上满是血迹。
这时,里正和他儿子赶着牛车从村里赶来。
里正焦急喊道:“快快,把人放到车上,赶紧去县里找大夫。”
众人都帮着忙,把人放上车。
左其月看那人脸色苍白,知道再不止血,人根本坚持不到县里。
于是,她跑上前跟里正道:“叔,我也去,路上能帮些忙。”
里正想到左其月会点医术,便答应下来。
跟着她一起上车的还有受伤汉子的媳妇,这媳妇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划伤,整个人有些呆愣。
一上车,左其月就上前查看伤口,这伤口太深,用金疮药的效果不大。
于是,她借着箩筐拿出针灸包,在伤口周围扎了几针,出血被暂时止住。
接着,她又给病人喂了一颗补血丸。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缝针,可一方面这是在路上。
另一方面,这时的普通人不太能接受缝针一事,只有到医馆,借着大夫的名头行事。
不一会,汉子苍白的脸色有了好转。
里正和汉子媳妇都是一脸震惊。
“月丫头,你这医术可以啊!”
邓红柱本以为左其月只是对药材熟悉,没想到医术也不错。
没有大夫,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现在有了月丫头,以后村里人看病就方便了。
左其月谦虚道:“还行,能看点小病。”
里正可没觉得左其月是谦虚,如果她医术高,不就当场给人治了,还浪费时间去县里干嘛?
“小病也行啊,咱村没大夫,以后大家就靠你了,放心,医药费不会少了你。”里正保证道。
左其月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她又问了问病人受伤的原因。
说起来,这事跟收草药也有关。
受伤的人叫柳大,他是柳家的大儿子,但现在的娘是个继母。
从小这个继母就打骂他,而柳父就当没看见。
但等柳大长大后,继母虽然依旧骂,但打是不敢再打了,她怕柳大会还手。
可三年前,柳大带回了现在的媳妇甘小妹,甘小妹自然也逃不了继母的刁难。
知道采草药挣钱,继母就让甘小妹每天去采草药。
虽然现在左其月不收草药了,但柳家还是要卖到县里去,依旧让甘小妹去采草药。
可山上的草药已经不多了,继母就逼着甘小妹去深山找药。
如果不去,就要把她赶出家门。
甘小妹父母早死了,哥嫂要把她配给老鳏夫,她是被柳大救出来的。
如果柳家赶她走,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即便柳大告诉甘小妹没人能赶她走,可她还是害怕,就偷偷进了深山。
柳大也知道劝不住她,就只能跟在后面保护她。
没想到,刚进深山没多久,她就碰到了野猪。
柳大为了保护她,被野猪的獠牙拱了一下,肚子破了个洞。
听完,左其月虽然气愤,但她也知道甘小妹是受时代观念的限制,也不能完全怪她。
进到县里,左其月主动提出去回春堂。
大家都没意见。
回春堂的周大夫,见到病人,就立马让人抬到里间病床上。
左其月也跟着进去了,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检查完伤口,周大夫摇摇头:
“病人伤口太深,虽然用银针止住了血,但银针一旦拔出,就......”
左其月点点头:“不知用缝合术如何?”
“缝合术?”周大夫思索一番:“古书上确实有所记载,但这技艺已经失传了,没人会啊。”
“我会,我来。”左其月淡淡道。
闻言,周大夫眼睛一亮:
“真的?早就听东家说过,左姑娘医术不错,不知我能否在旁观看?顺便给你搭把手。”
左其月点点头:“麻烦给我准备剪子、热水、白酒、干净的布和麻沸散。”
“左姑娘麻沸散没有了。”周大夫不好意思道。
“那就算了。”左其月只能祈祷病人不要中途醒来。
接着,她借助小箩筐从空间的医药箱里拿出缝合针和可吸收缝合线。
左其月先用布和热水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又用白酒给伤口消毒。
穿好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在现代,她已经缝合过无数次,这点伤口并不困难。
理顺皮肤纹理,稳住手指,每次下针间距都一样。
在旁观看的周大夫惊呆了,眼睛越睁越大,这就是古籍中的缝合术?
一刻钟左右,左其月就停下了手中的针,又把银针拔了,伤口果然不再出血。
左其月又给伤口敷上金疮药,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看左其月结束了动作,周大夫激动地搓了搓手,走上前,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一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