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夫,左大夫,我是曾家的下人,我们老爷想请您再去看看表少爷。”福顺语气着急。
左其月一听,立刻跟人去了曾家。
唉!曾家又救了县丞夫妻俩啊!
左其月到了曾家,刚下马车,曾老爷就迎了上来。
他声音颤抖:“左大夫,你快去瞧瞧舟儿吧,他...他不行了。”
左其月皱眉,脚下步子更快了:
“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说好转了吗?”
她上午被管家送出门的时候,有下人来跟管家通报,说曾家表少爷好多了啊。
这才几个时辰,人怎么就不行了?
曾老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左其月索性不问了,直直走进曾家表少爷所在的屋子。
曾少爷闭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左其月伸手把了把脉,又撑开病人的眼皮瞧了瞧。
病人的急性阑尾炎已经到中期了,阑尾化脓了。
看到床边药碗里还有半碗药,左其月拿起来闻了闻。
她抬头问曾老爷:“他喝了这延胡索?”
把脉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来用了延胡索。
曾老爷一脸迷茫: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用你说的延什么,但这碗里的药,我侄儿已经喝了三副了。”
左其月抿了抿唇:
“延胡索是一种止痛的药材,喝下去能暂时减轻你侄儿的疼痛。
但这治标不治本,你侄儿体内的问题没解决,吃延胡索只会掩盖真实的病情,让病更加恶化!”
“这...这是...”是神医谷开的药啊!怎会差点害了舟儿?
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侄儿,曾老爷头冒虚汗,眼前有些发黑,弱弱问道:
“左大夫,那现在怎么办?人还有得救吗?”
左其月:“如果昨晚听我的,我有九成把握让病人痊愈,现在嘛...只剩三成。”
其实,现在动手术,只要注意伤口不感染,人是可以治好的。
但她故意把话说得这么严重,是为了给曾家一点急迫感,让他们不要再拖延病情。
左其月紧逼:
“曾老爷,病人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如果再等下去,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曾老爷咬了咬舌尖,清醒了几分,眼神坚定:
“好,我同意,你......”
“不行!我不同意!”
左其月皱眉望去。
一位身着素白锦缎裙,裙摆处绣着几株疏竹的年轻女子昂首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杨、宁、孔三位大夫。
白衣女子抬起下巴,高傲地瞥了眼左其月:
“你就是那提议剖腹的左大夫?呵!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又转身怒瞪曾老爷:
“曾老爷,一事不烦二主,你既然已经请了我神医谷,
又为何叫江湖郎中来碰我的病人?你意欲何为啊?”
曾老爷心里苦啊,这神医谷的大夫明明救不了舟儿,还不许他找其它大夫,真是霸道。
可他又不敢得罪神医谷的人,只好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杨大夫。
毕竟,这神医谷的人,是他请来的。
杨大夫尴尬苦笑:
“白姑娘,这曾老爷也是心急如焚,才会请来左大夫,望您多体谅。”
杨大夫昨晚连夜赶去府城请许乐山,可姓许的听完病情,说是小病,不值得他出手。
无论杨大夫如何哀求,人都不愿来。
还好离开时,杨大夫碰到了自称是许乐山师妹的白姑娘。
白姑娘一听有病人,爽快地跟着来治病。
来了后,白姑娘开了药,病人吃下去后,果然好了起来。
可到了晚上,曾家表公子突然晕了过去,人也奄奄一息。
杨大夫想给病人把脉,这白姑娘却不让,非说这是她的病人,就只能由她治。
杨大夫很是崩溃,白姑娘是他找来的,如果把人治死了,曾家怎会放过他。
没办法,他只能以讨论病情为由,把人叫去书房。
然后让曾老爷偷偷去请其他大夫来。
本来他们四人在书房谈的好好的,白姑娘的丫鬟却突然闯进来,说曾老爷又请了大夫。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白落然冷笑:
“是着急,还是不信任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曾老爷,我就把话放这,如果谁敢动我的病人,我神医谷就跟你们曾家没完!”
在神医谷的时候,师父总是以学艺不精为由,不让她给人治病。
可她已经学医十余载,怎会学艺不精,师父就是不信任她。
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个病人,怎能随便让出去!
她必须把人治好,让师父看看她的能力!
左其月翻了个白眼,这是哪里来的白痴,病人都快死了,还在这大言不惭。
“我说这位白姑娘,你治不好人,还不让别人治,这是什么道理?”
白落然大吼:“谁给你说我治不好?晌午时,人......”
左其月立马打断:
“咱不说过去的事情,就说现在,你能治好吗?”
白落然不敢说,她不明白病人说腹痛,她给人止了痛,可人反而病得更厉害了。
现在人昏迷了,把脉又把不准确,她无从下手啊!
不过,她知道这丫头准备剖腹,他们神医谷做过剖腹救人的实验,但一个人都没救活。
如果人死在这丫头手里,不就没她啥事了?
她依旧是神医谷的神医!
想通后,白落然嗤笑:
“我治不好,你就能治好?”
左其月语气确定:“我能!”
白落然:“行啊,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立字据!
如果你救不活人,就赔十万两!还得给我跪下赔罪!”
左其月笑了笑:
“这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俩打赌,如果人死了,我偿命,如果人没死,你赔我十万两,如何?”
人救了,还能得到钱,这笔买卖划算!
白落然两眼放光:“好啊,我跟你赌,在场的人都可作证!”
她本不想要左其月的命,但主动送上门的,她没理由拒绝。
两人快速签字画押,白落然还问曾家借了十万两。
接下来,左其月吩咐曾家的人准备热水、白布......
她又把闲杂人等都清出了房间,正准备关房门。
孔荣生突然开口:
“左大夫,我能否帮上忙?我的缝合技术练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