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墨手背上的伤口有一寸长短,所幸只是划破了皮肉。
林姝夏借用李奕安的办公室帮他处理伤口。
“你这是遇到小范围火拼了?”林姝夏蹙眉道。
“不是,几个孩子躲雨,估计是踩到哑炮了。”陈辞墨借着弱光打量着林姝夏。
衣服还是干的。
暴雨之前应该就在这里了。
陈辞墨暗中松了口气。
常年战区地带,有哑炮突然炸开也正常。
“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李医生?”林姝夏凉飕飕地说道。
陈辞墨顿了顿。
才想到她说的李医生是谁。
“刚下飞机,打你几十个电话都没接,只能出来找你。”陈辞墨手背被摁了一下,痛感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林姝夏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拿过纱布包扎伤口。
才十几个。
陈辞墨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并没有多为自己辩解。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姝夏又问道,说完抬头直视着陈辞墨,“你在我身上按定位了?”
一句话说到了重点。
陈辞墨还没回答,林姝夏系纱布的力道猛然加重。
“嘶,疼疼疼。”陈辞墨低声叫了几声,再看林姝夏,不敢抱怨分毫,只是说道:“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就是担心你出意外。”
如果真的随时盯着,他也不会打了几十个电话之后才着急。
这一点林姝夏也想得到。
但就是让人不爽。
处理好伤口,外面的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陈总自己来的?祝助理没一起?”林姝夏悠悠问道。
就祝旻那工作效率,就应该直接发配来沙国,然后被她压着更改离婚协议书。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陈辞墨不轻不重的呵了一声。
林姝夏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
陈辞墨被哽住了。
“这么大的项目,大家都挺忙的,给祝助理一点时间,他肯定能改好离婚协议,我保证。”陈辞墨举着被包成沙包的手,发誓。
“那你发誓,你如果骗我,我这辈子没安生日子过。”
陈辞墨已经做好了发誓的准备,听到内容他顿住了。
他举着的手,不上不下。
最后被气笑了。
谁说林姝夏不相信他的感情。
她可太相信了。
“好,我发誓,如果三个月内,你看不到有效的离婚协议,我这辈子就没安生日子过。”
林姝夏:“不对!”
这不对!
陈辞墨:“怎么不对了?我按照你说的话重复度的,我如果骗你,我这辈子就没安生日子过。”
林姝夏拳头硬了。
这人在这里和她玩偷换概念呢。
但陈辞墨认真的样子,又好像真的不是在骗她。
“你真的会和我离婚?”林姝夏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我发誓,一定会,但现在真的腾不出手。”陈辞墨完好的手握着她的,被包扎的手举着。
“奥。”林姝夏甩开了他湿漉漉的手。
陈辞墨歪头看她,“看样子不开心,如果你不想离婚……”
“我没有。”林姝夏乍然起身。
反驳之快,活似此地无银三百两。
“行,你没有,是我痴心妄想。”陈辞墨缓声道。
林姝夏眯眼看着陈辞墨,“招标会的事情敲定了?”
“嗯,主城重建的项目陈氏和顾氏联合操作,城市规划初步图我和顾季明看过,他们的重点还是放在城区规划,以及医疗、民生配套。”
陈辞墨拿了手机递给林姝夏,“里面有他们的初步规划图,你可以先看看。”
林姝夏接过手机。
陈辞墨就这么把自己的手机给她了?
“锁屏密码你生日。”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突然觉得这湿漉漉的手机也有些烫手。
甚至觉得陈辞墨这个人都是故意的!
他这人,其实蔫坏。
林姝夏直接开屏,找到陈辞墨说的初步规划图。
林姝夏看完之后将手机还给陈辞墨。
陈辞墨示意让她看自己的手,让她帮忙把手机塞回到口袋里。
林姝夏刷的一下给他塞进去,速度极快。
快到陈辞墨根本来不及找机会调戏她。
林姝夏眼神挑衅,还想套路她?
想的挺美。
陈辞墨被看透,并不生气。
“意料之中。”林姝夏说着,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打开,里面有几页手绘地图,还有一份粗糙的计划书。
陈辞墨在衣服上抹了抹手,确保手上的水渍都被擦干净了。
才接过文件夹。
陈辞墨这次没有和她插科打诨,而是认真看她最近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以及做的那份算不上计划书的计划书。
外面是暴雨倾盆,昏暗的灯光下,是陈辞墨认真看计划书。
林姝夏坐在一侧,一直看着陈辞墨。
有种上学期间,交了作业老师却不让走,等着批改完成的感觉。
陈辞墨抬手,林姝夏急忙递了一支笔给他。
圆珠笔入了掌心,陈辞墨抬头看向林姝夏。
他刚刚忘记了,以为还是祝旻跟在他身边。
此刻看着手中圆珠笔,他左手批注,“夫人果然了解我。”
顺道调戏了一句。
林姝夏抬眼皮儿看天。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高冷傲慢的样子。”林姝夏无情说道。
陈辞墨立刻看她,“你说真的?”
如果是,他也不是不能装一装。
林姝夏深深地看着陈辞墨,欲言又止。
陈辞墨挥挥手,“逗你的。”
林姝夏:“……”谢谢,没有被逗到。
陈辞墨一页页的认真翻看。
“这些天都在整理这些资料?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的?”陈辞墨低声问道,这密密麻麻的数据,是她一个人在跑出来的。
外面雨声很大,林姝夏要靠近他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什么?”林姝夏靠近他,又问了一遍。
“我……”陈辞墨抬头,唇划过了她靠近的脸颊。
林姝夏瞬间后退了一步。
很大一步。
陈辞墨唇角带着细微凉意,是她脸上的温度。
此刻又看一步之外的人,他道:“跑什么?你凑过来占我便宜,我都没说什么呢。”
林姝夏:“!!!陈辞墨!!!”
陈辞墨指尖从唇边划过。
林姝夏心跳如雷,陈辞墨这丫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