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间,林姝夏挥了挥被陈辞墨握着手。
陈辞墨放手,略带惋惜。
他蜷了蜷指尖。
“小外交官感觉如何?”陈辞墨笑着问道。
林姝夏眉头蹙了蹙,直白道:“虚伪。”
满房间的虚伪。
两人进了电梯,陈辞墨按下楼层,脸上多了几分慵懒的笑意。
“但博弈本身就是在虚伪中抓住那一点点的真实,然后对症击破。”陈辞墨说道。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
陈辞墨率先出去。
林姝夏慢了一步。
她在想陈辞墨的话,在想刚刚房间里,洗手间过道上的事情。
陈辞墨回头,她还在站在电梯里。
陈辞墨单手按住了电梯门,在林姝夏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怎么,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被哥哥迷住了?”陈辞墨眉眼间带着笑意,就这么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回神,出来的时候翻了一个明显的白眼。
“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林姝夏问道,“离婚是骗我的?”
“没骗你,是真的。”
林姝夏半信半疑地看着陈辞墨,但陈辞墨每次做这个承诺的时候,都很认真。
“只是这胆小懦弱的名声既然是我打出去的,自然也应该由我辟谣,毕竟我这人做事,喜欢不亏不欠。”陈辞墨微笑说道。
林姝夏:“是丑陋无盐,行为不堪。”
和胆小懦弱不是一个概念!
陈辞墨举手发誓,“这是造谣,我没说过这话。”
林姝夏面带嫌弃地呵了他一声。
好一个不亏不欠。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林小姐和陈总似乎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门口,顾季明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他手中握着一杯杯装咖啡。
林姝夏闻言,看了过去。
这人长相清隽,与陈辞墨身上的清贵不同,他身上有书卷气。
他叫的是林小姐和陈总。
将林姝夏放在了前面,并且用的是她个人这个主体。
而不是陈太太,陈夫人这样的称呼。
林姝夏微微挑眉,这人挺有意思。
“顾季明。”陈辞墨开口介绍道。
看顾季明的时候又说,“你恩人,林姝夏。”
顾季明将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林小姐大恩,没齿难忘。”
林姝夏正欲接过咖啡。
陈辞墨悠悠道:“一杯三百二。”
林姝夏咻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
顾季明:“林小姐放心,这账记陈总账上。”
既然如此,林姝夏坦然地接过了咖啡。
陈辞墨看着面前两人,合着冤大头还是他一个人是吗?
“爸爸妈妈。”
房间门被打开,睡了一觉的陈宥年揉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顾季明低头看着开门出来的陈宥年,抬手想要捏了捏他白皙的小脸蛋儿。
结果陈宥年好似预判了他的行为。
蹭的一下就躲到了林姝夏背后。
小眉头紧紧蹙着。
大人们为什么总喜欢捏他的脸?
真的是一点都不礼貌!
顾季明手空了,看着躲到林姝夏背后的陈宥年,啧了一声。
“叫顾叔叔。”林姝夏试图将陈宥年拉出来。
陈宥年似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才从林姝夏背后走出来。
礼貌开口:“顾叔叔好。”
问好结束,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叔叔,我不喜欢被人捏脸,请叔叔克制一下好吗?”
他说的很认真。
但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顾季明见状,顿了一下才笑了出来,“那确实是叔叔不礼貌了,但你实在可爱。”
陈宥年白皙的小脸上有点点的红。
又悄悄的想要躲回林姝夏背后。
却还是小声道:“谢谢。”
顾季明:“……”更想捏一把了。
似乎看出了顾季明的想法,陈辞墨一把将陈宥年抱了起来。
“行了,不是还有事要说,先进来吧。”说着,率先抱着陈宥年进去。
要说事情的是林姝夏和顾季明。
陈辞墨将书房让给他们,他在客厅开视频会议,带陈宥年。
顾季明提前看过项目书,又看到了林姝夏最近整理数据的手稿。
他答应无偿为林姝夏提供教育资源支持。
林姝夏准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顾季明的话。
她愣了一下,看向顾季明。
顾季明推了推金丝框眼睛,看着明显震惊的林姝夏,“很奇怪?”
林姝夏:“不是,顾总应该不只是因为我帮你在翰墨先生面前争取了联合重建的机会吧。”
书房里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
顾季明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
林姝夏便等着。
片刻后,顾季明才说道:“说不定是我这人比陈辞墨觉悟高,就喜欢做不求回报的公益。”
回答了,也拉踩了陈辞墨。
“而且顾氏集团成立最初的理念本就是打破边界,为未知而教,为未来而学。”顾季明轻声说道。
顾氏集团最初就是教育机构,是他父亲接手之后,抓住了时代的每个风口,才将顾氏发展成如今的综合型企业。
林姝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再次看向顾季明的时候,她轻松了许多。
客厅中,陈辞墨的视频会议开得心不在焉。
陈宥年坐在沙发旁写作业。
一页汉字写完,他歪了歪小脑袋。
“爸爸你在走神。”陈宥年说着,起身走到桌边,看到了会议室里面的画面,又道:“爸爸走神是还需要观众吗?”
他这一句话,说到了对面大半夜被叫起来开会的国内高级牛马的心里。
谁家好老板自己出差,还要大半夜叫他们起来开会的?
主要是,开会就开会。
老板你还走神!
陈辞墨突然被儿子点名,大手在他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写作业去。”
陈宥年被拍脑袋,但鉴于血脉压制,他不敢怒。
只能悠悠道:“我作业写完了,但妈妈和顾叔叔还没有聊完。”
线上会议室众人:“!!!”
所以老板此刻走神,是因为老板娘在和别的男人聊天!
他们好像发现了华点!
但是,老板吃醋,为什么倒霉的是他们这些牛马!
陈辞墨看着拆自己台的亲儿子,又看了看时间。
今天开会效率确实低。
他捏了捏额角,终于说了散会,放那些可怜牛马去休息。
结束会议后,他给祝旻发了一条消息。
【发钱的老板:来的时候,将修订好的离婚协议一起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