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你大爷。”
她都七年没回这里了,哪里来的仇家。
顾程眉头紧蹙,“陈总现在在沙国的项目还没启动,这事情不会和阿麦王子在杭城出事是一拨人做的吧?”
陈宥年抿着小嘴巴,他记得那天的事情,那天那个蓝眼睛的大哥哥差点就从马上掉下来。
还是爸爸妈妈救了他。
“妈妈,我留在这里是不是会给你们带来麻烦?”陈宥年拽了拽林姝夏的手腕,带着小小的愧疚。
林姝夏闻言,蹲下身子看着陈宥年,“做错事情的是坏人,没有保护好你的是我和爸爸,怎么算都轮不到你来自责。”
“可是……”
“你儿子可比你有担当有礼貌多了。”顾程凉飕飕的说道。
“闭嘴吧你。”林姝夏抬头横了他一眼,“事情看到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顾程将优盘取出,只道了一声,“知道了。”
人便出去了。
接待室这些年没怎么变过。
林姝夏带着陈宥年在沙发边坐下,她去冰箱拿了饮料。
“上次我来这里住,程姨姨说妈妈以前也在这里工作的。”
除了知道妈妈在这里工作过,还听说了妈妈很多事情。
那都是他不知道的妈妈。
“是妈妈长大的地方。”
陈宥年捧着饮料,小眉头微微蹙起。
“妈妈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以前还总是被欺负?”陈宥年说着,抬头看向了林姝夏,这次小脸上带着认真。
“为什么要任由他们说那些难听的话,为什么还要任由奶奶贬低?”
陈宥年说着,紧绷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委屈。
不是为自己委屈,而是为母亲委屈。
“能听进去的话才分好坏,他们说什么我早就不在意了,所以对我来说不算难听,至于你奶奶,前些年我或许还在意,但是后来她其实就和家里的那些佣人没什么区别了。”
“是因为妈妈不在意爸爸了吗?”陈宥年紧接着问道。
林姝夏微微一顿,她的亲儿子,这是追着杀啊。
“小孩子家家,不要操心不应该你操心的事情。”林姝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陈宥年小脸一沉:“哦,妈妈回答不出来,我就是小孩子家家。”
林姝夏:“……”
很好,暗讽得很到位。
顾程走得快,回来的也快。
“昭姐那边已经向相关部门发了公开调查的申请,酒店那边必须配合调查。”顾程说道,“但就怕人已经跑出去了。”
毕竟这种事情,最容易和稀泥。
林姝夏自然知道。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真的能抓住人,但至少要让酒店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才能想清楚,要怎么站队。”
顾程点头,但他还是说道:“既然酒店不安全,你要不要带着孩子回来住,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昭姐的意思。”
最后那句话,颇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姝夏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
又被顾程甩了一个白眼。
“陈宥年先留在这边,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林姝夏说道。
陈宥年抿了抿小嘴巴,自觉地走到顾程身边。
顾程应了下来,却在林姝夏走的时候突然说道:“小瘦子,收收你那欠揍的脾气吧,说不定还真是你得罪的人。”
林姝夏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顾程,“好好减你的肥吧,小心下次我叫胖冬瓜,你又可以对号入座了。”
顾程又成功被气到了。
林姝夏满意地走了。
顾程低头看着陈宥年:“你妈在家也这么讨厌?”
陈宥年:“我妈妈不是欠揍,只是嫉妒她的人太多了。”
顾程啧了一声,“小小年纪,就瞎了。”
回去路上,林姝夏打电话给陈辞墨。
电话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速度快得仿佛电话那边的人一直盯着手机。
刚接通的电话里面还有惊惧叫嚷的声音。
“等一下。”
片刻后,电话里面安静了下来。
林姝夏指尖轻轻击打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
她在思考。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环境下,再接通电话。
但陈辞墨先接秒了电话,告诉她等一下,才去了安静的地方。
“怎么了?”陈辞墨问道。
“你抓住昨天晚上的人了?”林姝夏询问,但语气很确定。
陈辞墨在沙国盘踞了七年,他能把第二大势力的坎登逼上绝路,就证明了他在沙国的关系网有多么强悍。
抓个人,就算只有一个侧影,对他来说也不难。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要让翰墨先生和外交司知道,只是为了给他披个马甲。
披个遵纪守法,我在乖乖等你给我一个说法的马甲。
“是个嘴硬的,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和当初在杭城动手脚的是一批人。”陈辞墨沉声说道。
听得出少爷心情不佳。
林姝夏眸色微微发沉,和杭城的人是同一批,那就是为了破坏两国合作的人。
“你在做什么?”林姝夏又问道。
听刚刚的声音,不像是在进行合法合规的教育事业。
郊外河边,陈辞墨正坐在车中。
他看着外面的人,缓声道:“教人游泳。”
林姝夏听着陈辞墨无比坦然的四个字,好似真的在教人游泳。
陈少爷报仇的方式,很直接。
并且按照陈少爷的脾气,必然不可能在室内游泳馆,或者随便找个盆就教人‘游泳’了。
郊区,有条河。
很脏。
林姝夏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慢慢地消了出去。
她道:“哦。”
陈辞墨:“哦?就一个奥?”
都不夸他两句吗?
这么快就给儿子报仇了。
“不然呢?我给放手哥哥磕一个?”林姝夏慢悠悠的问道。
陈辞墨:“……祖宗,我给你磕一个,你好好说话行吗?”
林姝夏被叫祖宗。
听着还不错。
但她不能让陈辞墨知道,她被叫祖宗心情还不错的事情。
所以她又问道:“那河脏得很,你不会打算把人弄死吧?”
“我良民,必然不可能做杀人的事情。”陈辞墨面不改色的说着,“等他学会游泳,翰墨先生的人会来接他。”
林姝夏:“……”
她总觉得,陈辞墨说‘游泳’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股肃杀的气。
她和陈宥年,皆是陈辞墨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