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欢迎,说得很扎心。
但是事实。
陈辞墨趁机做些不符合冷静期的事情,也是事实。
林姝夏指尖用力,将人推开一定距离。
“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这么简单吧?”林姝夏将人推开,问道。
陈辞墨见好就收,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到安全距离。
“带你去个地方。”陈辞墨说着,并未出去,而是从办公室的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出去是个楼梯间,向上还能延续一层。
是三层小楼的阁楼。
整体面积大概是三楼的一半,三百平左右。
这里本来的设计是总裁休息区,但因为陈辞墨不会常驻那边,所以一直空着。
里面只做了简单打扫。
林姝夏观察着这片大开间,采光是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
是整个楼上采光最好的地方。
除此之外,阁楼还有一部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林姝夏看到电梯,又回头看陈辞墨。
也就是说,只要陈辞墨背后那道门锁上,这就是一个独立出陈氏集团分公司的空间。
“上次我就和你说过,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既然如此,总要有个落地办公区。”
这里位于陈氏集团分公司楼上,只要陈氏集团不倒,这地方就不会倒闭。
而且这座办公楼位于国际商业区内,安全指数更高。
“当然,以我们小外交官的人脉,想要翰墨先生批地也不是不可能,但一旦那样,他们就有了指手画脚的权利。”
林姝夏微微挑眉,“你不会?”
陈辞墨耸肩,“我还有这个资格?”
林姝夏被他一句话噎住了。
这人现在挺会卖惨的。
“按照市价给你交租金。”
这确实是个好地方,不管从安保还是地理位置来看。
“行。”陈辞墨并未拒绝。
林姝夏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又有些生气。
陈辞墨这人真的会拿捏人。
不,是拿捏她。
看完场地,陈辞墨带她从电梯离开。
翰墨先生的秘书联系了陈辞墨,甘仆他们接收到了,会按照相应法律处理,酒店那边还在核查,很快也会有回应。
陈辞墨要求在官方声明出来之前,他的安保人员会正式入住酒店,酒店不得干预,甚至要无偿提供住房服务。
整个谈判过程,陈辞墨是在开车过程中完成的。
最终翰墨先生的秘书团让步,同意陈辞墨自己的安保人员入住酒店总统套房楼层,但要规定数量。
同时也会加强酒店自身的安保,升级监控设施。
林姝夏靠着椅背,看陈辞墨闲适开车的模样。
那样子,好似在和电话那边的人聊天气怎么样,今天要吃什么。
等陈辞墨谈完,林姝夏还在看他。
陈辞墨结束通话,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我的小外交官。”
林姝夏实话实说:“陈总是个狠人,陈总没考虑过去外交司工作吗?”
要对方割地赔款的能力,甚是强悍。
“没考虑过,我怕被开除,我的人生不能有这么一笔。”陈辞墨微微一笑,甚是气人。
林姝夏对着车顶翻了白眼。
“你的人生还有失败的婚姻这一笔。”
陈辞墨嘶了一声,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这句话扎了他的心。
“不过酒店是官方指定招待外宾的酒店,近一个月各国的合作商会陆续进场,你在酒店按了你自己的安保人员,就不怕到时候出事。”
“那是翰墨先生团队和各国外交司应该去解决的问题。”陈辞墨坦然道。
林姝夏:“……”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以前总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因为陈辞墨这样的刺头不是一个两个。
陈辞墨看她一眼,在外交司不远处停了车。
林姝夏没有立刻下车,依旧看着陈辞墨。
“你在帮我铺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陈辞墨车子熄了火,闻言看向林姝夏。
“怎么样?感动了吗?离婚的事情判个缓刑如何?”陈辞墨顺杆爬,立刻说道。
“想的挺美。”
林姝夏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驾驶座那边让陈辞墨下车,她要用车。
陈辞墨下车看着林姝夏上车,重新发动车子。
“妹妹,还回家吃饭吗?”陈辞墨后退半步,笑着问道。
林姝夏向外看了一眼,“不回,薇薇安还欠我一顿饭,你带陈宥年去吃饭,走了。”
陈辞墨啧啧出声。
这是动了挖人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翰墨先生如果知道林姝夏的心思,会不会后悔将薇薇安外放这么多年了。
“爸爸。”陈宥年从外交司出来,一路小跑到陈辞墨身边。
结果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又后退了好大一步。
“爸爸身上什么味道,好难闻。”
陈辞墨脚步猛然一顿,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闻久了,他差点都忘记了。
而林姝夏就这么带着一身臭水沟的味道,去请人吃饭了。
陈辞墨脱掉外套,挂在了手臂上。
程昭昭从里面出来,微微颔首,“陈总,听说翰墨先生那边抓到凶手了,速度挺快。”
陈辞墨牵过不情不愿的陈宥年,“也多亏诸位施压,不然犬子这委屈就要自己咽下去了。”
陈宥年仰着小脑袋:“……爸爸,你在骂我。”
“中华传统美德,这叫自谦。”陈辞墨面不改色地忽悠还没有小学文凭的儿子。
程昭昭见状,顿了顿。
这样的陈总,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陈总有时间吗?尝尝我们食堂的饭?”程昭昭邀请道。
陈辞墨猜到程昭昭有话想要和他说。
关于林姝夏的。
“今天不太体面,等明天,我请程小姐吃饭。”
这饭要吃,但不能这么不体面地吃。
毕竟程昭昭算是林姝夏的娘家人。
两人约了时间,陈辞墨又道谢后带着陈宥年打车回去。
程昭昭看着陈辞墨离开,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昭姐,我就说小矮子没脑子吧,看上这种老狐狸,她能全身而退才有鬼。”顾程靠在一侧,轻飘飘地说道。
“陈辞墨给人的感觉,和老司长很像,但他刚三十。”程昭昭缓声道。
顾程顿了顿,陈辞墨的车早已经没了影子。
“所以小矮子这是根本就没有退路。”顾程啧啧出声。
程昭昭看他一眼,叫了一句傻小子,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