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带陈宥年午睡。
等人睡着,她出去的时候楼下外交接待部的人员已经换了一批。
速度之快,在她的预料之外。
陈辞墨本在忙,见到她出来,抬头看去。
“那六年小龙井睡了?”陈辞墨啧了一声。
但凡长到二十岁,都能算陈年老龙井了。
林姝夏走到水吧去倒水,听到儿子的小外号,认可。
但不允许:“他是六年小龙井,陈总就是陈年碧螺春。”
陈辞墨微微挑眉,没有否认这个称呼。
林姝夏一边喝水一边靠着吧台看手机信息。
除了楼下换人的消息,还有薇薇安的消息。
翰墨先生联系她了,问她辞职的事情。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系列永远都不缺少新人进场。”林姝夏缓缓说道。
陈辞墨:“……”这系列他早就榜上有名了。
“文明一点,叫失去才知道珍惜。”陈辞墨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起身去了水吧那边。
“这次进场的是什么新人?”陈辞墨一边倒水一边问道。
“翰墨先生。”林姝夏给他看了一眼薇薇安发来的消息,“薇薇安算是翰墨先生的直系师妹,当年薇薇安能直接进入翰墨先生的秘书团,就是翰墨先生力保的。”
陈辞墨:“后来因为你,把她发配了?”
林姝夏眼神不善地看了过去。
陈辞墨:“毕竟我的小外交官当年确实耀眼。”
林姝夏一脚踹了过去。
陈辞墨没躲,被她踹了一下小腿。
林姝夏却明显愣了一下,这么简单的袭击,就算是本能,陈辞墨也应该会躲,所以她没有收力到。
“你怎么不躲?”林姝夏蹙眉道。
陈辞墨小腿一疼,明显踉跄了一下。
“我躲了你还怎么出气?”陈辞墨微笑回道。
这话说的缱绻,像是一张用温柔编织的网,要将人纳入其中。
林姝夏蜷了蜷指尖,端着杯子离开水吧去客厅。
继续说道:“翰墨先生对薇薇安是有期待的,所以当年那件事,他或许也觉得薇薇安没有尽全力,但事实证明,当年的我们,都尽了全力。”
陈辞墨等小腿上的痛感缓和,才跟去客厅。
“将人发配辛者库七年,人家自己谋了出路,赎身出宫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惩罚太重了?”陈辞墨啧了一声。
他和翰墨先生这类失去才知道珍贵的人可不一样。
他没失去的时候就一直知道很珍贵。
林姝夏想了想,这么形容好像也没问题。
“所以现在呢?皇帝施恩,想要她回内阁?”陈辞墨问道。
林姝夏拿过自己的电脑,准备整理文件,“那来不及了,她已经上了我的船,翰墨先生想要要回去,没这可能。”
林姝夏说的得意,抢人成功的开心肉眼可见。
陈辞墨在沙发一侧坐下,看着得意的林姝夏。
翰墨先生或许生气薇薇安是因为这件事离开的,但他不见得真的会让薇薇安回去。
毕竟薇薇安上的是林姝夏这艘船。
翰墨先生对林姝夏,有不加掩饰的欣赏,也有隐于深处的情愫。
敲门声响起。
陈辞墨起身的时候将小腿上的脚印擦拭干净。
见外人,要体面。
林姝夏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陈总,是个体面人。
陈辞墨开了门。
开门后,立刻又关上了。
林姝夏在那一瞬间,从门缝里看到了被门风甩脸的可怜人。
被拍了一脸门风的祝旻:“……”
他连夜赶过来,结果就是这待遇?
他可真是个纯纯大冤种。
“放手哥哥,我看到了。”林姝夏似笑非笑地说道。
陈辞墨深呼吸了一口气,假装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
“手滑了,没拉住。”陈辞墨说着,重新开了门。
听到这句话的祝旻笑得虚假,要不是这拍脸的门风太大,他真的就信了老板这鬼话。
“嗨,祝特助。”林姝夏趴在沙发椅背上,对着终于被放进来的祝旻挥了挥手。
祝旻微微颔首,“太太。”
陈辞墨:“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言语之间,都是嫌弃。
祝旻手中还提着公文包,“送合同。”
陈辞墨深呼吸了一口气。
祝旻:“法务部连夜更改的标书合同。”
陈辞墨凉飕飕地看向祝旻。
祝旻被拍了一脸门风的心情好了许多。
陈辞墨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合同,赏了他一个飞刀眼,才去看合同。
林姝夏伸手,“祝特助,我的协议书呢?”
陈辞墨看合同的手微微一顿。
祝旻在他们对面坐下,闻言先是看了陈辞墨一眼,又看向林姝夏。
“太太,最近忙着推标书合同的细节,时间确实来不及,毕竟这次的标书涉及几个亿,容不得一点错。”
林姝夏收回了手,“祝特助说的很有道理。”
停顿片刻,又问:“那现在祝特助有时间吗?”
祝旻扶了扶眼镜,看向陈辞墨,疑惑回复,“我现在有时间,吗?”
他最后那个‘吗’字停顿的极为灵性。
林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俩人。
陈辞墨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看我做什么?”
说着,不轻不重地看了祝旻一眼。
祝旻懂了。
“太太,这两天怕是不行,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项目落地的事情要同步进行,我怕是分身乏术。”
林姝夏‘奥~~~’了一声。
祝旻微笑,这声‘奥’像是一个平A,赤裸裸嘲讽他和老板。
他假装很忙的看了看时间,“老板,太太,你们先忙,刚刚遇到周通,他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我就先走了。”
嘲讽这玩意,让无能的老板自己扛吧。
他只是一只无辜的牛马,扛不住。
祝旻快速离开,林姝夏觉得祝旻走的时候,看陈辞墨的眼神也很好品。
“放手哥哥,你的特助刚刚好像在嫌弃你。”林姝夏解读了一下那个眼神。
“你看错了,他不敢。”陈辞墨发言得很自信,自欺欺人的自信。
林姝夏啧了一声,问道:“你和祝特助还有那位周先生好像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陈辞墨闻言,抬头看向林姝夏,对着林姝夏招了招手。
林姝夏:“我能听得到。”
说着,身子还是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