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满月之后,周妩做主把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添了一张小床和一套监控设备,让月嫂和湘姨晚上轮班照看。
她说得直白:“你们年轻人该有自己的日子,孩子晚上饿了有人喂,尿了有人换,不用你们半夜爬起来。”
林淼淼有点舍不得,但周妩态度坚决,时擎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附议,于是两个小家伙晚上的摇篮就从主卧搬到了隔壁。
头两晚林淼淼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总觉得耳边少了点什么。
少了时盈半夜哼哼唧唧的奶音,少了时霄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时擎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低声说:“监控开着,有事隔壁会喊。”
白天里看时擎换衬衫,他背对着她系扣子,肩胛骨在布料下面起伏,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看;
晚上他坐在床边看文件,手指翻页的动作干净利落,她就趴在枕头上看他那只手,看很久。
时擎被她看得多了,抬眼问她“看什么”,她就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时擎也跟着笑:“小甜妞。”
都当妈妈的人了,还是这么可爱。
时擎最喜欢这样逗她,每次引诱她,然后等她自己开口。
他喜欢看她直白说出自己的欲望。
当了爹以后,时擎就按时下班了。
晚上,两个孩子晚上被月嫂和湘姨带到了隔壁房间。
两张婴儿床并排放着,湘姨睡前又去看了一遍,确认两个小家伙都睡得沉,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出来。
林淼淼洗完澡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
生完孩子之后腰腹上多了一层软软的肉,胳膊也比以前圆润了些,但整个人的线条反倒比从前更柔和了。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觉得手感很不错。
然后她从浴室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纸袋子,那是王小乐前几天托人送来的,袋子上贴了张便签写着“送给你出月子的礼物,不用客气。尽情享用吧!”,
她当时拆开看了一眼就红着脸塞回了柜子底下。
今天不知怎么的,又把它翻出来了。
林淼淼拎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咬了咬嘴唇。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
网纱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裙摆堪堪遮住腿根。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时擎看见她的表情,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爬上床,侧躺着,把那条毛茸茸顺着腿侧搭好,又拉过被子半遮半掩地盖住腰腹,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然后她拿起手机假装在看,耳朵却竖着听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
时擎擦着头发出来,身上只穿了条深色睡裤,水珠从胸口滑下去,没入裤腰。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走了两步,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林淼淼侧躺着手机举在面前,但屏幕早就暗了。
她的肩颈全露在外面,锁骨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暖光,
她光滑白皙,脚踝细细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时擎的手停在毛巾上,喉结慢慢地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移到她脸上,她还在假装看手机,睫毛颤得厉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把毛巾随手丢在椅背上,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那部早就暗了屏的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到床头柜上。
林淼淼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抿着,带着点羞怯又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时擎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蕾丝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弧度,再到被被子盖住的腰线,最后落回她眼睛里。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打横抱起来。
林淼淼轻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时擎抱着她走了两步,将她放到床尾那张更宽敞的软榻上,然后欺身压了下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脸颊慢慢滑下去,指尖擦过她的下颌、颈侧、锁骨,最后停在蝴蝶结上。
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那几个月完全不一样。
她怀孕的时候他总收着,怕压到她,怕伤到孩子,每次都浅尝辄止,唇碰唇就退开,最多舌尖探进去轻轻一碰就收回来。
现在她身体恢复好了,他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吻得深而长,唇齿纠缠着不放。
他的舌尖勾着她,又重又急,把她嘴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去。
林淼淼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胸口起伏着,手指攥着他后颈的短发,勾着他的脖子。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丢进温水里的糖,从边缘开始慢慢化开,化成黏黏糊糊的一团,软得不像话。
时擎的呼吸更沉更炙热了。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嘴角往下吻,吻过下颌,吻过颈侧,吻过锁骨,在蕾丝领口边缘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暗得像深水。
她躺在软榻上,头发散开,衬得整个人白的发光,五官精致又魅惑。生了孩子以后越发好看了。
二哥……”她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时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了震,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网纱停在她腰窝里,不轻不重地揉着。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
林淼淼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攥起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撒娇。
时擎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的手掌从她腰窝滑到腿侧,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从颈窝里捞出来,重新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更凶,带着一种攒了太久的、再也压不住的力道。
林淼淼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渐渐撑不住,慢慢往下滑。
时擎翻了个身,把她重新压回枕头上,手掌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她躺在暖黄的灯光里,黑色网纱凌乱地裹在身上,露出底下散开的黑发,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嘴唇被咬得微微肿起来,亮晶晶的。
时擎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又滚了一下,俯身把那条碍事的发箍摘了扔在床头柜上,然后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