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锋在南云省那场仗打得实在漂亮,在华夏全军炸开的影响,远比他自个儿预估的要大。
华夏总军区那边把未来世界的陆战路数都给掰扯清楚了,结论就是往特战化、碎片化、小型化这三个坑里跳。
各军区全铆足劲头扑在特种战队上头了。
第八军区铁血突击队那天实战的战术模板,第二军区的雷克明抄了一份走,总部扎在西甘省的第三军区战狼中队,龙小云手里也捏着一份。
南边南孤狼,西边战狼,搁以前在军中是齐名的两块招牌,可最近几年年度演习打下来,龙小云带的战狼中队把狗头老高的南孤狼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军里特战圈子那帮人私下都传开了西狼南犬的损话,第八军区上上下下都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
这天正赶上第三军区内部特战中队大比武,选的是一片荒得掉渣的戈壁滩,狙击阵地修得那叫一个刁钻,方圆几公里的目标全锁得死死的。
阵地上的主狙是个大胡子中队长,正跟身边弟兄吹呢:“龙小云那娘们再横,我瞅她战狼能怎么啃我加固阵地!”
“这回演习,咱就像钢钉一样扎死在这儿,战狼肯定完不成预定指标!”
二号狙击位那兄弟接过话茬就附和:“可不是嘛,南边那个愣头青打了两千米的狙击,好家伙,上头现在对狙击战术可上心了。”
“龙小云那娘们向来就爱冲冲冲,今天得让她尝尝鲜,知道狙击才是特战的魂。”
大胡子还没张嘴回话,远处天上就传来无人机引擎闷闷的嗡嗡声。
一个半钟头以后,刚才还牛气哄哄的两个狙击手全被押到了个短头发女的跟前。
这女的一身古铜色皮肤,看着就利索,套着沙漠伪装服,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哈哈,跟我叫板,缩头乌龟不出壳,锁着阵地搞火力点,搞阵地战,这下老实了吧。”
“无人机炸、迫击炮轰、榴弹砸、车载炮犁,再叠上咱战狼中队的突击,你们哪样扛得住?”
“别以为南边冒出来个傻小子光会放冷枪,以后特战就改姓狙了。”
龙小云当着面训这俩按演习规矩算阵亡的狙击手,俩大老爷们只能咧着嘴苦笑。
龙小云这女人太刁了,摸准了他们狙击阵地的位置以后,劈头盖脸就是火力覆盖,硬逼着他们从窝里撤。
战狼中队那帮兵早就猫在离戈壁滩不远的沙堆里,一个突袭扎进去,阵地上的兵一个没跑掉。
“都听说了江锋那档子事,胆子就肥了是吧?就这么挡在战狼中队眼面前!”
“别说你们几个,就是那个把狙当机枪使的江锋,我也迟早让他见识见识咱战狼的狠!”
这短发利索女人脸上还是她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战狼中队里熟他们中队长的人心里都清楚,龙小云笑成这样,那是真把什么事放进心里去了。
南云省铁血突击队训练场上,江锋连着打了俩喷嚏。
这反应,是全军的特战狠人都把他盯上了。
江上尉眉头拧着,突击队的兵练得是真卖命,可跑步成绩跟打靶环数一个劲儿往上蹿的背后,整支队伍那股子精气神没翻过个儿来。
就像一把锋快的刀,都抽出半截了,剩下那半截刀刃还卡在刀鞘里头没拽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老陈,瞧出来没,跟我一块儿打过武吉那帮兵,看着就不一样。”
江锋冲教导员陈国涛说。
陈队灌了俩疗程的中药,好歹能从床上爬起来走两步了。
陈国涛不是那种躺在病床上混日子的人,两天前就归队帮着江锋练兵了。
教导员瞧见曙光在格斗训练里连着撂倒三四个,被人踹趴地上还吼着往起挣,点着头接话:“那还用说,沾过血的狼跟家养崽子压根两码事。”
“江队,那天跟你们进过村的,现在心里头好像都憋着一股火,好些个身体底子差不多的兵,差距一下子就扯开了。”
陈排一眼就看出毛病来,江锋点了个头。
“那哪行,全是铁血突击队的兵,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分出前后了,往后战力差得太多,迟早得出大乱子。”
教导员听他这话,倒给逗笑了。
“那你打算咋整?现在世界调子就是和平,武吉的下场,国境南边那几个老不安分的毒贩子都看在眼里。”
“最近谁还敢伸头来碰钉子?演习你搞再真,终归差着火候。”
陈国涛没辙地答,江锋脸色马上沉下来。
“我找何大队去,这可是大事,怎么着也得找点沾血腥的活物练!”
“实在没法子,再去找那群野狼,狼性不够烈,我就不信南云野生动物园里没老虎!”
江锋嘴里念念叨叨,教导员看他一脸窜火的模样,后脖子都凉飕飕打了个颤……
江队练兵也太野了,真要给他逮着老虎,鸵鸟那货又倒霉又皮,屁股非得被撕两口。
江锋心里挂念着让全队兵都见血的事,一路小跑扎进了何志军的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那会儿,何大队正举着电话,瞅见江锋进来,手一摆让他等着。
江锋等何志军撂了电话,把自己来的由头说了。
“江锋,你来得正是时候,你要见血是吧,后天省厅安排枪决越境的匪徒,我批你带整个铁血突击队过去。”
“何大队,瞅别人挨枪子儿可不算见血,我说的是弟兄们得经历真刀真枪的阵仗。”
何志军看他那副苦相,不由瞪了这爱将一眼。
“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啊,咱在境外的线人递回来消息,这回武吉被端干净,国内的毒品仓库全给掏了,境外可炸了窝。”
“听说是南边有几个手里攥着银子攥着枪的土皇帝,要掏钱到国内搅事,他们自己人没胆来,指定花钱雇国际雇佣军。”
“你们这趟去,不是光去听个枪响的,是配合省厅的同志,保证枪决执行的时候不出岔子。”
“专门挑在国境线不远的地方枪决,就是敲打那帮敌对的,把民心往上抬,这事容不得半点纰漏,敌人敢再来作死,就再给他们放放血!”
何大队说到这儿,眼里迸出道冷光。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何大队跟江中队一块儿从嘴里砸出这句话来,俩人的手紧紧攥在了一块儿。
“得咧,慢着,雇佣军?”
江锋一愣,脑仁里猛地翻出来件事。
劫法场,这不就是特二里头蝎子的戏码吗?
江锋紧着道:“何队,我有个情况得说,我有十二分的把握断定,蝎子会回来干这事。”
“蝎子?”
“哪个?你们照过面?”
瞅见江锋攥紧了拳头,压根不清楚卫星那边出事详情的何大队满肚子怀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