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蝎子。
你见过这人?
何大队满脸狐疑,他完全不知道卫星那边出了事,只看见江锋把拳头攥得嘎嘣响。
何大队,您清楚,我以前在边防军待过。
江锋牙关紧了紧,那回卫星芯片的事,就撞上了境外势力。
也是国际雇佣兵动的手,其他人全让我收拾了,就跑了这个蝎子。
他停了一下,把蝎子长什么样、用哪种打法、那天两人交手的每一步,全抖给了何大队。
江锋说,那回叫他溜了,全怪自己狙击还没练到家。
现在的江锋,早不是边防军那会儿的愣头青了。
行,有仇不报,算什么带把的汉子。
何大队拍了板,你跟那家伙有这笔账,我就批你带铁血突击队去搭把手,帮省厅的同志们一把。
建国几十年了,还兴劫法场这套,真把咱华夏军人当摆设了!
何大队骂骂咧咧,第八战区眼下心气正旺,在何志军眼里,管他哪国的雇佣兵,恨不得直接越境一锅烩了。
江锋从何大队那儿领了军令,掉头就赶回中队部,把去刑场的事拍了板。
他念名单的时候,挑的全是没跟武吉那一仗打过照面的兵。
金刚和邓飞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头一个蹦起来的是邓飞,这小子挠着后脑勺,满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队长,咋没我啊,我可是鸵鸟啊,您上次教我的狙击窍门儿还热乎着呢,咋就不带我去呢?
金刚也跟着嗷了一声,江队,上回我才开了几个瓢,还没过瘾啊,您不要我金刚了?
邓振华和王艳兵俩人脸上堆的全是讨好,瞪着江锋的眼神,活像两个二百斤的委屈包。
都叫你们进步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庄焱嘴一撇,妈了个巴子,你们见了血,回来对练下手贼黑,不行,我雷炎也得去!
郑三炮也往前拱了一步,光狙击突击的,没个搞爆破的,那还叫特战队?江队,牛猛该动弹动弹了。
江锋还没张嘴,庄焱和郑三炮就对着战友开了火,上回那二十个兵跟一堆没去过的,吵成了一锅粥。
还吵?咱这儿是山寨还是兵营?
江锋脸一沉,声音冷了下去。
战场上没他妈质疑命令的份儿,铁血突击队的规矩没变——谁有想法,出来打赢我再说。
屋里一群穿迷彩背心的大块头,立马全耷拉了脑袋。
就邓飞胆最肥,战战兢兢又顶了一句。
江队,现在部队都推小组精英化,咱闻过血腥味的人,那得往精英兵里练啊,这么分组打,才能显出咱铁血突击队的硬茬子。
他话一落地,一圈人全拿眼剜他,这货分明想自己捞仗打,不给弟兄们活路。
精英兵?
江锋扫了一圈,咱铁血突击队,拉出来哪个不是精英?
同志们,站你们边上的,那都是战友。
他声音沉了几分,什么叫战友?干起来你敢把后脊梁交给他,那才叫战友。
大家也瞧见了,没沾过血的兵,训练场上那味儿确实差了点意思。
弟兄们,我看铁血突击队,人人都得沾血,人人都得是精英,往后随便从咱队里拎个战斗小组出来,都得是尖子里的尖子。
江锋这通话扔出来,邓飞、金刚、悟空全闭了嘴。
江队说得在理,这回我也去。
陈排腰板挺得笔直,都说我陈排只会耍笔杆子,今儿让你们瞅瞅,老子的血也是滚烫的。
江队,是我们想岔了。
几个打过上回仗的特种兵脑筋转了过来,你们踏实去,我们二十个兵守家。
江队,等着给你们接风。
又一个扯嗓子喊,小庄,林野,往死里揍啊!
瞅见手下弟兄们一个个急赤白脸想干仗,江锋咧嘴笑了。
白沙滩,是挨着边境村子外面的一片河滩地,省厅定在这儿崩了那几个越境毒贩。
本来华夏现在的死刑,多半改注射了,可这趟武吉带人越境杀边民杀边防军,太他妈恶劣。
军队和上面的人一拍板,杀鸡给猴看,搬出多少年没用过的枪决。
天刚亮,警队的人早把警戒线扯好了,白沙滩外圈由省厅直属大队扛着警戒。
上午九点,一溜勇士越野防弹车扎进警戒区。
头辆车门一开,跳下个年轻人,剑眉星目,铁血突击队的江锋。
管警戒的省厅总厅温总温长林,以前跟江锋打过照面,一看部队来的是这位煞星,眉头当时就拧了一下。
红色天网行动那回,温长林见识过江锋的手段,条件反射似的,心里先咯噔一声。
江上尉,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温长林心里再隔应江锋,面上的活儿还得做足。
他紧走两步拽住江锋的手晃了晃,江队心里明镜似的——这人跟范长雷是一路货,坑起来不要命。
江锋听了温总的话,肚子里暗笑。
他打眼一扫,省厅总队那防线稀稀拉拉的,就这道防线,别等蝎子了,光武吉冲两下也得垮。
一看就知道,省厅压根没把军方的情报当盘菜,死不信有境外势力敢来砸场子。
温总,我记得你们省厅有直升机跟无人机吧?
江锋没客气,张口就戳省厅警戒拉得太松,眼下全是警官贴身戒严,这山头又多,胆儿是不是壮了点?
温长林满脸不在乎。
江上尉,你还是嫩啊。
他胸口一拍,咱省厅的安防水平,那是登过公安报的。
温长林嗓门都高了,管他哪来的牛鬼蛇神,敢往这儿伸脑袋,就地给他立坟头。
他胸脯拍得邦邦响,江锋跟他不在一个锅里搅勺,也不好再说什么。
系统淬过的江队,对敌意那根弦绷得异常紧,跟温总说着话的工夫,心头突地一跳,眼光刷地扫向西北边几个山头。
一千五百米外,刑场靠内地方向,一个不起眼的山包上,满脸油彩、扣着红色贝雷帽的男人探出了脑袋。
蝎子和他的佣兵绕过温长林重兵堆的南边,摸到这边山包上,往白沙滩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