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把狍子绑好,何大明忽然抬起手示意傻柱别出声。
前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哼哼声,紧接着一头野猪拱开灌木钻了出来,鬃毛倒竖,獠牙足有半尺长,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何大明脑子里念头一转,没有举枪。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树棍,往旁边灌木丛里一扔。
野猪被声响吸引,刚转过头,何大明已经重新端起卡宾枪,枪口稳稳对准野猪的眼睛。
他提前让傻柱带着雨水退到一棵大树后面,自己则站在野猪和孩子们之间,确保万一失手野猪也冲不到孩子跟前。
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野猪左眼,穿进脑袋,野猪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傻柱看着地上那头少说两百斤的大野猪,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准备用来抬狍子的木棍,
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二叔,这玩意儿咱俩怎么弄回去?”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开车。”何大明让傻柱在原地看好猎物,自己抱起雨水原路返回山脚。
他把雨水安置在吉普车副驾驶座上,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捆麻绳还有一件旧衣服给雨水盖上,然后发动吉普车沿着山路绕到松林那边。
傻柱正蹲在守着那堆猎物,远远看见吉普车开过来,站起来使劲挥手。
何大明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麻绳和几个麻袋,跟傻柱两人先把几只狍子四蹄捆好,绑在吉普车两侧的行李架上。
又挑了几只最肥的野鸡装进麻袋,搁在后座脚边。
剩下那头大野猪实在装不下,也绑不上。
吉普车就那么点大,行李架也有限。
何大明想了想,跟傻柱合力把野猪拖到路边一棵松树底下,用树枝盖好,做了个标记,打算回去之后让后勤部派人来拉。
几只狍子体型小些,傻柱一个人就能扛上车。
接下来,何大明一路稳稳地开着吉普车回到了南锣鼓巷。
吉普车刚停在巷口,阎埠贵正站在门口,,看见何大明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不少猎物。
几只狍子、几只野鸡,还有何雨水怀里抱着的兔子笼。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笑着迎上来:“哟!大明,这是进山打猎去了?
好家伙,这么多东西,我来搭把手!”
何大明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不用了,我跟柱子搬得动”。
绕开阎埠贵径直往院里走。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讪讪地收回手,嘴里嘟囔着:“那行那行,有啥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傻柱扛着两只狍子跟在何大明后头,冲阎埠贵挤了挤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阎老师,您那算盘珠子拨得太响,我二叔耳朵尖!”
阎埠贵装作没听见,回了自己家。
何大明扛着野猪和狍子往院里走,在垂花门前正好跟往外走的贾张氏打了个照面。
贾张氏手里端着个空盆,看见何大明扛着一大堆进来,不过不敢惹事,热情的招呼着:“哟,大明回来了!
打了这么多猎物,真本事!”
何大明没理她,带着俩孩子大步流星进了中院。
陈兰英正蹲在井边洗菜,听见动静一抬头,手里的白菜直接掉盆里了。
苏桂枝也从屋里出来,看见院子里地上摆着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狍子三四十斤肥得流油,野鸡还是新鲜的,旁边何雨水正蹲在地上打开兔子笼,三只灰兔毛茸茸地挤成一团。
“好家伙!你们这是把山给搬回来了!”陈兰英拿围裙擦着手,笑得嘴都合不拢。
院里相熟的邻居们也凑了过来。
前院王婶子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说这么多肉得赶紧收拾,帮着陈兰英烧水褪猪毛。
老刘头也打算帮忙。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猎物是二叔打的,还打到一头野猪。
老刘头说何大明向来最有本事。
晚上,何大清亲自掌勺。
他当了十几年的厨子,收拾野味的手艺那是专业的。野猪肉切成大块,冷水下锅焯去腥味,捞出来跟干豆角、土豆块一块儿炖,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狍子肉切成薄片,铁锅大火爆炒,放了干辣椒和蒜苗,炒得满屋子辣香味。
野鸡剁成块,跟山上采回来的野蘑菇一起炖了锅汤,汤色清亮,上面飘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何大清一边颠勺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很。
陈兰英把院里相熟的几家邻居都喊上了,王婶子一家、老刘头两口子,
还有几个平时跟何家走得近的街坊,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挤挤挨挨坐了一圈。
傻柱早就馋得不行,筷子伸得比谁都快,被陈兰英拍了一下手背说客人还没动筷子呢。
在动筷子之后,何大明夹了块狍子肉,嚼了两口,放下筷子说:“对了,山里头还藏了一头野猪,在路边松树底下用树枝盖着,车实在装不下了。
明儿个我让单位后勤部派辆车去拉回来,给处里食堂加顿肉菜。”
何大清端着酒碗,闻言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你刚调回来,请同事们吃顿肉,处里关系也好处。”
陈兰英在旁边笑着说:“你哥在丰泽园干了这些年,别的没学会,人情世故倒是门清。”
何大清嘬了口烟袋,乐呵呵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傻柱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那野猪皮厚得很,得炖了大半个时辰才烂,而且应该没兔子肉好吃吧。”
何大明说:“如果手法好的话,野猪肉也是好吃的。”
“说的对。”何大清也说。
何雨水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在旁边小声跟雨眠说山里的兔子是灰的,雨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也拿着一块鸡肉咬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