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九十五号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阎埠贵揣着一肚子后怕,早早拎着扫帚、铁铲出来劳动改造。
他现在是真的怂到底了,扫大街扫的很仔细。
地上连一片碎叶子、一点尘土都不肯留。
徐卫国过来考勤,随便看了两眼。
“阎埠贵,今天态度还行,别偷懒。”
阎埠贵连忙点头哈腰,语气卑微得不行:
“不偷懒不偷懒!我一定好好整改,绝不再犯半点错!”
他现在是真不敢作妖,要是再被抓一次错,教师铁饭碗直接彻底砸烂,后半辈子全完。
另一边的刘海中,依旧是老样子。
懒洋洋拖个扫把,靠在墙根晒太阳,扫两下停三下,纯属混日子应付。
有人管就动一动,没人管直接摸鱼摆烂,反正工作早就没了,处分再多也无所谓,彻底死猪不怕开水烫。
而贾家屋里。
贾东旭、秦淮茹和贾张氏三人,在吃早饭。
贾张氏昨晚憋了一肚子气,起床就垮着个脸,心里还惦记着之前上访的事,嘴上嘟嘟囔囔不消停。
“真是晦气!那帮多管闲事的东西,凭啥管我老婆子的事!
我孙子眼睛受了罪,我讨个公道怎么了!”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着碗筷,听着这话心里直头疼,默默给贾东旭递了个眼神。
时机到了。
贾东旭直接开门见山。
“娘,我跟你说个事。”
贾张氏眼皮一翻,没好气说道:
“说!有啥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贾东旭沉声道:
“城里这边是非太多,我跟秦淮茹商量好了,送你回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炸毛了。
“啥?!你要送我回乡下?贾东旭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累赘了,想把我赶回老家受罪!”
贾东旭早就料到她会撒泼,面色不变,耐着性子解释:
“妈,不是赶你走,是为了家里安稳。”
“你想想这次的事,阎埠贵、刘海中随便忽悠两句,你就真打算跑去中枢上访。”
“要不是何大清他们及时拦住,咱们全家都要被你连累追责!三个孩子以后都要受影响!”
贾张氏压根不听道理,蛮不讲理地大吼:
“我那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棒梗!我孙子眼睛废了,我不该讨说法?!”
秦淮茹实在忍不住,上前开口:
“娘,讨说法要有理有据!市里早就复核清楚了,是棒梗抢炮仗出的意外,跟别人没关系!”
“全院人都看着呢,就你一个人不认!还被别人当枪使,差点闹出大祸!”
“留在城里,院里闲人太多,天天有人挑唆你闹事!再折腾几次,这个家真的要毁了!”
贾张氏双手一叉腰,:
“我不管!我不回乡下!乡下又穷又偏,啥都没有!我在城里住得好好的,凭啥让我回去!”
“我知道!就是你们两口子嫌我碍事,想把我打发走,你们好自在!不孝!太不孝了!”
贾东旭看着老娘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没了。
之前他还怕邻里说闲话、落个不孝名声,现在彻底想通透了
纵容老娘作死,毁的是全家人的前程,那才是真糊涂!
“娘,话我跟你说明白。”
“这次真的是侥幸捡回来的安稳!
再让你在城里待着,早晚还要惹出天大的祸事!”
“阎埠贵、刘海中这种人就住在院里,天天闲得没事挑是非,你耳根子软,别人一忽悠你就上头,谁都拿捏得住你!”
“你在城里,就是咱们家最大的隐患!”
贾张氏被儿子怼得一愣,随即就地耍横,往炕上一躺,蹬着腿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赶我回老家!我命苦啊!”
“街坊邻居快来评评理!贾东旭不孝,赶亲妈回乡下受罪啊!”
嗓门大得离谱,恨不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秦淮茹眉头紧锁,连忙上前压低声音:
“妈!你别喊了!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昨天全院大会你刚被点名批评,今天又闹!”
贾张氏根本不听,越哭越凶。
贾东旭脸色铁青,彻底铁了心。
“你喊!你使劲喊!今天就算全院人都听见,我也得送你回去!”
“我以前事事顺着你、惯着你,换来的就是你一次次闹事、一次次给家里招灾!”
“为了这个家,你必须回乡下待着!”
贾张氏见儿子真动了真火,不像是吓唬自己,哭声微微一顿,心里有点慌,但依旧嘴硬:
“我就不回!我死也死在城里!”
贾东旭眼神坚定,字字有力:
“妈,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乖乖收拾东西回乡,安分住一年半载,等院里彻底安稳了,我立马接你回城享福。”
“你要是执意撒泼耍赖、拒不配合,那我就只能硬送!
从今往后,城里房子你也别想住,家里好处你也别想沾!”
秦淮茹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冷静又决绝:
“娘,这不是商量,是我们两口子定下来的事。”
“之前一次次包容你,是敬你是长辈。
但你一次次不知好歹、惹是生非,我们实在不敢再纵容了。”
“留在城里就是祸根,回乡是唯一的活路,也是保全咱们全家的办法。”
贾张氏看着儿子冰冷的脸色、儿媳坚决的眼神,终于彻底慌了。
她看得出来,这次两口子是真的铁了心,不是随口吓唬她。
再闹下去,真的要被硬生生送回乡下,到时候连台阶都没有!
哭声慢慢小了下去,躺在炕上抽抽搭搭,再也不敢大喊大叫撒泼了。
贾东旭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但态度依旧没变:
“娘,你好好想想。”
“是老老实实回乡避风头,将来安安稳稳回城。”
“还是继续胡搅蛮缠,彻底闹僵,自断后路。”
选择权,彻底交到了贾张氏手里。
但谁都清楚,事到如今,她已经没得选了。
贾张氏抽抽搭搭哭了半晌,见贾东旭和秦淮茹态度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心里那股撒泼的劲儿,一点点泄了下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真要是把儿子逼急了,硬把自己押回乡下,那可就一点体面都捞不到。
到时候别说回城享福,就连家里的吃食、接济,自己半分都沾不上。
“行,回就回。
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一年半载,你们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候必须接我回来。
要是敢糊弄我,我照样闹得你们家不得安生。”
贾东旭松了口气,脸色稍稍缓和:“只要你在乡下安分守己,不胡乱闹事,时间一到,我肯定来接你。”
秦淮茹也松了紧绷的神经,叹了口气:“娘,到了乡下,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听外人挑拨,别到处乱说闲话。
咱们一家人,才能安稳。”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包袱。
嘴里还不停嘀嘀咕咕,抱怨乡下条件差,埋怨儿子狠心,可手上的活却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