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九五六年六月,初夏已至。
京城天气日渐燥热,胡同里枝叶繁茂,院里人饭后都爱搬个小板凳在门洞乘凉。
也就在这时候,何雨柱迎来了部队的夏季探亲假。
自打过年和沈婉定了对象,两人感情一直稳定。
部队军婚流程严谨复杂,前期材料、背景审查、家属外调,前前后后审核了几个月,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只要居住地邻里外调公示通过,政审就算彻底圆满落地,就能正式订婚、上报部队审批结婚。
何雨柱这次回来,就是专门等最终公示结果,准备把终身大事敲定下来。
他人一进院,军装笔挺,精神利落。
在外当兵几年,气质愈发稳重,走路抬头挺胸,一看就是前途坦荡的样子。
院里街坊看着都连连点头。
“还是老何家的孩子出息,当兵争气,人也正派。”
“听说对象还是医院的护士,斯文体面,真是好福气。”
众人的夸赞声落在阎埠贵耳朵里,格外刺耳。
他蹲在角落扫地,手里动作慢吞吞的,心里酸得发堵。
凭什么?
当初院里闹访风波,他只是跟着劝了两句,最后落得个通报批评、义务劳动。
可何雨柱呢
何大明在市局越做越稳,前途无量。
何大清在街道德高望重,说话句句管用。
偏偏就他阎埠贵,一次失误,整年抬不起头。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不甘心。
没过两天,部队外调人员正式下院公示走访。
按照规矩,要询问邻里街坊,核实何雨柱平日家风、居住表现、有无纠纷劣迹。
街坊们大多老实本分,实话实说。
“何柱子常年在部队,一年回不来两次。”
“人老实、本分、懂事,院里闹事从来没他的份。”
“家风端正,一家人都是正经人。”
眼见政审公示马上完美收官,阎埠贵憋不住了。
趁着外调人员单独问询街坊的空档,他故意凑上去,装作随口闲聊,话里藏针。
干部拿着笔录本,随口问他:“同志,你和何雨柱邻里多年,客观说说他家里、院里的日常风气。”
阎埠贵脸上堆着老实斯文的笑,语气听起来诚恳无比
“干部同志,我实事求是说两句。”
“老何家都是好人,这个没得说。就是我们院里前段时间风波确实很大,邻里矛盾闹得特别凶,上访、纠纷、吵架,接连不断。”
他故意停顿一下,压低声音,一副“我好心提醒”的样子。
“院里风气复杂得很,纠纷不是一天两天。何雨柱虽然人在部队,但家里邻里关系紧张是真的。
我也是为了政审严谨,才实话实说。”
这话太阴毒了。
不直接抹黑傻柱,却刻意把院子纠纷绑定何家家风,暗示家庭邻里作风有问题,引导干部存疑、暂缓通过。
外调干部不清楚前因后果,闻言立刻皱眉,提笔停住笔录。
“院里纠纷严重?涉及家风矛盾?”
阎埠贵连忙点头,装得诚恳又无奈:
“确实严重,不然街道也不会整改这么久。我也是实事求是,不敢瞒组织。”
几句话,直接把快要落地的政审,硬生生卡住了。
外调人员本着严谨原则,当场宣布:
“既然邻里风气存疑,本次外调暂时不作定论,我们延后两天复核,再出最终政审意见。”
消息一出,院里瞬间有人听出不对劲。
阎埠贵看着干部走远,心里暗暗得意。
哼,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顺顺利利订婚结婚!
……
消息一传出来,傻柱当场就听出不对劲。
别人全都好好说话,偏偏就阎埠贵阴阳怪气、故意挑刺。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老东西是故意借机卡他政审,公报私仇!
傻柱气得牙根痒痒,但他常年在外,不懂地方政审流程,也不认识街道工作组的人。
他思来想去,知道这事只能找自己小叔。
市局政保处的何大明。
当天下午,傻柱直接跑去军区大院找何大明。
见到小叔,傻柱也不绕弯子,把院里政审被卡、阎埠贵故意乱说话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叔,摆明了就是他记恨之前受处分,看我婚事顺利,故意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何大明听完,心里透亮。
阎埠贵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当面认错、背后怀私,嘴上整改、心里不服。
他点点头,语气淡定:“别急,这事交给我。部队外调工作组我熟,都是体系内办事的,讲规矩、也讲情面。”
隔天上午,何大明亲自去了街道外调工作组驻地。
工作组几个干部一看见何大明进门,立马起身,态度客气又尊重。
“何处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何大明笑着抬手示意,直奔正题。
“我过来是为我侄子何雨柱的军婚政审问题。听说昨天院里外调,暂时暂缓了结论?”
工作组干部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没错何处长。
昨天邻里走访,有住户反映九十五号院前期纠纷严重、风气复杂,我们本着从严原则,暂时压了结论,准备二次复核。”
何大明点点头。
“各位同志秉公办事、严谨审查,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你们的工作。”
“但有个关键情况,昨天反馈的人,没跟你们说全。”
“院里前次闹访风波,核心挑事人员,一共就三个:贾张氏、刘海中、阎埠贵。”
“三人已经全部依规处罚、整改备案,卷宗、笔录、市局复盘结论全都存档在册。”
“我侄子何雨柱,常年服役在外,整场纠纷不在场、清白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