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音乐学院。
陆杰在临时休息室整理衣服，辛助理推门进来。
“媒体签到已经开始了，娱记比预计多来了六家，都是冲着您亲自出演来的。”
陆杰扫了一眼名单：“其他人到了吗？”
“师师刚到，在隔壁化妆。”辛助理翻开手机看了一眼，“蜜姐应该还有二十分钟。”
陆杰点头，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口。西装是母亲沈清漪上个月寄来的，意大利裁缝手工，肩线贴合得不差分毫。
辛助理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领，又绕到身后抚平西装后领。
“陆总今天特别帅。”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陆杰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工作人员。隔壁化妆间的门半开着，刘师师坐在镜前，长发半挽，化妆师正往她唇上点最后一层唇釉。雾蓝色纱裙从椅背垂下来，裙摆堆在脚边。
她从镜子里看到陆杰，眼尾弯了一下，站起来侧身展示：“好看吗？”
裙子颜色很衬她，瓷白的锁骨从薄纱领口露出来，妆容比平时淡，睫毛自然翘起。
“好看。”陆杰说。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调整领带的角度。“领带歪了。”
陆杰挺无语，这些女的怎么都要给他整理一下衣服，像是某种既定的程序必须执行。
化妆师识趣地退到角落里整理化妆箱。
“蜜蜜到了吗？”刘师师问。
“快到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节奏很快，带着某种熟悉的气场。
杨蜜转过拐角，黑色修身西装裙勾勒出利落的轮廓，长发盘起，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看到陆杰和刘师师并肩站在走廊里，脚步没停，脸上先挂了笑。
“哟，陆导今天帅啊。”她走到近前，上下打量陆杰一眼，然后转头看刘师师，“师师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裙子什么牌子的？”
“celine的。”刘师师笑着回应。
“好看好看。”杨蜜连说两遍，又转头看陆杰，“我在哪儿化妆？”
辛助理从旁边冒出来，引她去隔壁。
杨蜜路过陆杰身侧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吃饭的事别忘了”，没等他回话就踩着高跟鞋进了化妆间。
刘师师目送她进门，脸上笑容没变：“她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要我请她吃饭。说自己贴钱来站台，要我请客。”
刘师师收回目光，把他的袖口又理了理，没说话。
陆杰看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但身体还是紧绷了一些。
过了一会，辛助理通知道：“陆总，我们可以入场了。”
魔都音乐学院大操场。
媒体席已经坐满。花篮从签到处一直摆到舞台两侧，星海、企鹅、上影、唐人、杨蜜工作室的条幅在风里轻轻晃动。记者们架好了长枪短炮，前排几个熟面孔的娱记正低头翻看通稿。
陆杰上台时快门声密集炸开。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台下。
刘师师从左侧上台，走到他身边，肩膀与他相隔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转身面向媒体。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女主角的站位，又体现出并肩合作的姿态。
杨蜜紧接着登台，在陆杰右侧站定。三人形成陆杰居中，两位女演员分列左右的构图。
其他主创也陆续登台，发布会按既定流程推进。以陆杰为主介绍《不能说的秘密》电影的相关情况。
终于到了提问环节，等了老半天的娱记纷纷举手。
“陆导，这是你首次担任电影导演，同时也是首次出演男主角，是否会有很大压力？”
陆杰拿起话筒，手很稳：“导演主演一肩挑肯定有压力。不过我做事情都会准备妥当，电影一定值得大家期待。”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话筒转向刘师师：“师师，你和陆导之前在《开端》合作过，这次是电影，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刘师师接过话筒道：“最大的不一样是他这次站在镜头前面了。之前在《开端》他只在监视器后面，这次要和我对戏，说实话我挺紧张的。”
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
她偏头看了陆杰一眼，这个动作做得十分自然，“但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他作为导演的标准一直没变过，对每个镜头的要求都很清楚。所以我的紧张不是怕演不好，是怕达不到他要的那个点。”
快门声又密集起来。
有记者向杨蜜提问：“蜜蜜你好，听说你是特意调档期来客串的，为什么愿意接这个角色？”
杨蜜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陆老板的项目，我不来不合适啊。”
台下有记者笑了，她稍微收住笑，“说正经的，剧本我看过了，晴依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她在故事里承担的功能很关键。而且陆导的制作团队我从《开端》就在关注，跟这样的团队合作，演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有记者追问她对星海影业后续发展有什么看法，杨蜜接过话头：“你们都知道，我的个人工作室和星海是合作关系。
星海在内容制作上的工业化标准在国内是第一梯队的，作为合作伙伴，我对他们的项目质量有充分信心。”
最后一个问题，有记者问到《星你》和华谊近期的矛盾会不会影响新电影宣发节奏。
陆杰声音沉下来：“电影的制作和上映自有其规律，任何外部杂音都不会影响我们按计划推进。《不能说的秘密》会如期与大家见面。”
现场安静了一瞬。
群访结束后进入拍照环节。刘师师和杨蜜几乎是同时朝陆杰靠近，两人视线在陆杰后背交会，各自微笑着。照片定格的瞬间，气氛温和又奇异。
拍照结束，众人下台。陆杰被辛助理叫走招待上影和院方领导，刘师师和杨蜜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个人。刘师师倒了两杯水，递给杨蜜一杯。
杨蜜打量着刘师师：“师师你今天状态真好。”
“你也是，蜜蜜。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这身西装很衬你。”
两人对视了一瞬，之后的气氛反而变得微妙起来。
刘师师在杨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杨蜜眼睛一眯，坐直身体：“你说。”
“蜜蜜，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仙剑三》开始算，有三年多了吧。”
“三年多。”刘师师点了点头，“这些年你帮我不少。我记得有次在横店拍戏，我发烧三十九度，你连夜开车去镇上给我买退烧药，回来的时候淋了雨，自己咳了两天。”
杨蜜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
“所以谢谢你，蜜蜜。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刘师师看着杨蜜，“有些东西我想守住，包括我们的友谊。”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的空气骤然绷紧。杨蜜对上刘师师的视线，刘师师表情温和但眼神很稳。她看着刘师师，刘师师也看着她。
杨蜜突然笑了，笑容和台上那些一样得体自然：“师师你放心啦。”她伸手拍了拍刘师师的手背，“你是我最好的闺蜜。”
刘师师低头看了一眼被拍过的手背，也浅浅笑了：“嗯，你也是。”
杨蜜站起来拿起包：“一会儿还有通告，我先走了。对了，师师。刚才记者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说陆杰没有变化。”
刘师师看着她。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他变化挺大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节奏和来时一样快。
刘师师独自坐在休息室里，杨蜜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了解这个闺蜜了。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说明她没打算退让。
今天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知道杨蜜听懂了。两人都没有捅破窗户纸，但也只能先这样了。
下午，星海官微官宣《不能说的秘密》。
陆杰自编自导自演，刘师师饰演女主角，杨蜜特别出演。
话题“陆杰出演男主”、“杨蜜客串”、“刘师师女主电影”、“星海进军大银幕”先后冲上热搜。
业内反应来得很快，星海的步伐让人看不懂，网剧刚站稳脚跟就直接跳大银幕，阵型拉得很开。更气人的是人家有底气，陆杰又不怕亏钱。圈里看好和不看好的都有，观望的居多。
另一边，主演粉丝的节奏明显更大一些。杨蜜的粉丝在评论区和刘师师粉丝掐成一团。
杨蜜粉丝认为蜜蜜降咖客串是给星海和陆杰面子，刘师师粉丝则强调自家是正牌女主角。
小狮子还没有《步步惊心》之后的三百万成军，面对蜜蜂有所不敌。但蜜蜂也顾忌杨蜜和星海的合作关系，把争执控制在小范围，没有引起太大的节奏。
路人观众则更多在讨论电影本身，质疑点是陆杰一个网剧导演能不能驾驭大银幕，支持者则翻出《星你》的摄影和调度水准当论据。
当晚还有另一个话题悄悄发酵。
“陆杰审美”。
起因是有网友把刘师师和刘茜茜的照片拼在一起，一个沉静温婉，一个清冷疏离，眉眼气质确有某种相通之处。
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网友。
“一个是清冷挂，一个是温婉挂。”
“陆导这审美也太专一了吧。”
“陆导脑子里是不是有个固定模板？”
“有一说一，一直和这两位合作，陆杰至少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
讨论很快从审美延伸到绯闻。那张被传烂了的影院散场照再次被人翻出来，评论区全是调侃。
“好朋友看场电影不行吗？”
“陆导过段时间会不会约刘茜茜去看电影？”
“陆导的审美不是选角标准，是择偶标准。”
“陆导大概是圈内审美最稳定的人之一，戏里戏外都只盯着一挂挑。”
底下评论区被人刷了一排鼓掌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