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6月底。
陆杰的宾利欧陆Gt停在横店《古剑奇谭》片场外围。辛助理今天难得穿得很休闲，天气热，她换了清凉的打扮，光腿配一双高跟凉鞋，美腿白得发光。
陆杰开车路上实在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
因为提前联系过顾悠悠，车刚停稳就有人来接。顾悠悠穿着工作服，整个人比两年前在环贸面试时干练得多。
“陆总，林导在b组拍外景，A组这边上午是蜜姐的文戏。”顾悠悠边走边汇报，“小星星系统已经接入制片流程，林导早上还在跟我说，她拍了这么多年戏，头一回不用追着问进度表。”
陆杰点点头：“蔡总那边什么反应？”
“蔡总来片场看过，没表态，但也没再提。我觉得核心矛盾是数据和主导权。这次是我们主导让剧组用，所以她先天会反对。
等软件开源她们自己拿来用，我相信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林导倒是站我们这边，说这东西让她每天少开好几个会。”
“蔡总不是不认可，是要面子。”陆杰说。
顾悠悠笑了笑：“是的。”
“不过小星星开源的事得缓一缓。企鹅和上影都劝我，免费的东西人家不见得好。一定要有稀缺性，让圈里人觉得星海拍得好就是因为小星星，这样他们买回去才会认真用。”
顾悠悠点头：“还是得这些老江湖，把人性摸透了。”
三人到达片场，布景是《古剑奇谭》标志性的仙侠风格，假山流水配纱幔，灯光打得足，逼得人眯眼。
陆杰让辛助理带人把物资送进去，餐车停在休息区，冷饮箱子堆了半人高，师傅正在架烤全羊的设备。剧组场务跑过来对接，满脸堆笑。
林玉芬从b组赶回来，看到陆杰就快步迎上来。她四十出头，短发，说话快而清晰。她特别感谢陆杰指定她担任古剑的总导演。在原时空，她得等到14年之后才开始主导大型电视剧。
“陆总，你那个小星星系统，我真后悔早几年没碰上。以前我拍戏，每天收工还得跟制片组对第二天的排期，一趟下来至少一个半小时。现在早上打开平板，所有调整信息已经在上面了。”
陆杰笑道：“林导用着顺手就好。顾悠悠这次跟组，就是专门盯着系统落地的，有任何不顺畅的地方直接跟她说。”
“顺畅，怎么不顺畅。”林玉芬摆手，“我跟蔡总也说了，这东西不是来管导演的，是来管流程的。管流程对我只有好处。”
“林导这话说到点上了。小星星的定位就是流程节点同步，不做内容管控。创作上的事，永远是导演说了算。”
林玉芬看着他，眼里有几分感慨：“多的感谢我就不说了。蜜蜜在那边，等你好一会了。”
杨蜜站在休息棚边上，穿着风晴雪的白色戏服，衬得身形凹凸有致。她远远看到陆杰，举起手挥了挥，笑容灿烂。
“老板来了。”她偏头对助理说，“去帮我把热巴叫过来。”
陆杰走过去，杨蜜直接就上来挽住他的手臂开始撒娇：“老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
陆杰奇怪：“又？前面什么时候放过？”
“有啊，说好的车没送，说好的饭也没请。”杨蜜扳起手指数起来。
“停停停，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两人又互相聊了几句。杨蜜从旁边拉过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岁，身高接近一米七，五官浓丽深邃，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明显带有异域感。
她穿着襄铃的鹅黄色戏服，眼睛又大又亮，看到陆杰明显有些紧张。
“老板，给你介绍一下。热巴，上次和你提过，我新签的艺人，上戏大二的学生。”
杨蜜拍了拍热巴的肩膀，“你不是一直想见陆导吗？人来了，自己介绍。”
热巴微微欠身，声音清亮但带着几分拘谨：“陆总好，我是热巴，疆省人，现在在上戏读表演系二年级。蜜姐天天在片场讲您的事情，久仰了。”
陆杰看了看她，五官确实出众，浓颜系的长相在同年龄段女演员里辨识度极高。
他点点头：“好好演，襄铃这个角色讨喜，是块好的敲门砖。”
“谢谢陆总。”热巴表情认真，“我会努力的。”
杨蜜在旁边抿嘴笑：“她可努力了，每天最早到片场，台词本都快翻烂了。我签她的时候就想，这股劲头跟我当年有点像。”
陆杰目光从热巴身上收回来，脑子里已经在转另一件事。热巴替代了前世爽子在古剑里的角色，那么大爆剧《微微一笑很倾城》是不是也可以提前锁定？
顾漫的版权应该还在她自己手里，得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先谈。
他侧头对辛助理低声交代：“帮我去查一本晋江小说《微微一笑很倾城》，联系下作者顾漫，看影视版权现在在谁手里。如果还在作者本人手上，直接约谈，条件可以给得宽一些。
对方如果对改编有顾虑，就邀请她加入主创团队，编剧权甚至男主推荐权都可以谈。”
辛助理迅速在手机上记下关键词：“现在就联系吗？”
“回去就安排。先摸清楚版权状态，不要打草惊蛇。”
辛助理点头退开。
杨蜜歪着头看他：“你又想什么呢？刚来就安排工作。”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调侃，其实她很喜欢看陆杰工作的样子，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她特别吃这一挂。
今天陆杰作为幕后老板，一到场就来她这边，周围的人投来的眼神让她暗暗得意。
“没什么，做点布局。”陆杰收回思绪，“中午我请全组吃饭，你带我认识下剧组成员？”
“大老板来访，排场肯定得有，放心，我帮你安排好了。”
她压低声音，“对了，晚上别急着走，横店有家私房菜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欠我的那顿饭，今天就得还。”
陆杰看了她一眼：“只是吃饭？”
“就吃饭。”杨蜜答得很干脆。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杨蜜换了一身便装，修身t恤配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细腰和臀腿弧线。她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坐陆杰的车去镇上。
私房菜馆藏在一条窄街的尽头，门脸不起眼，上了二楼才是包间。
杨蜜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全是横店本地的家常口味。她夹了一块肉放进陆杰碗里。
“尝尝，这家的口味很不错。”
陆杰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朋友介绍的。”杨蜜一边吃一边聊，从剧组的趣事说到工作室的规划，又问了几个关于星海后续项目的问题。聊起自家公司的业务，她语速越来越快，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对了，我听师师说，微软想收购《我的世界》？”杨蜜忽然问。
“是，现在给了第二轮报价，想现金收购整个游戏。”
“多少钱？”
“现在是二十亿，估计还会再出一轮，加到二十五亿以上。”
杨蜜筷子差点掉了：“多少？二十五亿？人民币还是美金？”
“当然是美金。”
杨蜜心里快速换算了下汇率，乖乖，那就是一百五十亿人民币了。她激动得放下筷子：“陆大老板，你这身价起飞速度也太吓人了。”
“还没谈定，只是报价。”
“迟早的事，游戏是真赚钱啊。相比之下你拍网剧和电影真算是小打小闹了。”杨蜜端起果汁喝了口压压惊，“我算是押对宝了。”
陆杰看着她：“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当然得确认。”她放下杯子，眉眼弯弯，“我可是把自己公司的前途都押在你身上了，总得知道自己的老板到底什么段位吧。”
吃完饭，两人沿着河边散步消食。横店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很多，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偶尔有没收工的剧组从远处传来的杂音。
杨蜜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晚风的清凉飘过来。她今天没喷平时的浓香，换了更低调的花果调，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忽然，杨蜜停下脚步。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陆杰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脸，眸子里有某种他从没见过的认真。
她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吻毫无预兆，力道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杨蜜试图撬开他的嘴，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定在原地。大约十多秒，杨蜜先退开了。
她的脚跟落回地面，嘴唇离开他的同时，身体却靠得更近了。她偏头贴近他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师师知道。”
陆杰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杨蜜没有闪躲：“我和她通过气了。我们聊了很久。”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终于摊出来的底牌，在等他的反应。
“你一直在等时机。”陆杰说。
“对。”
“你觉得现在是时机。”
“对。”杨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因为再等下去，我怕你身边又多几个我搞不定的人。”
河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被吹乱了几缕。她没有去撩开，就那样站在月光下，明艳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坦荡。
“师师肯定没有和你说过，我是最早说要追你的。但很遗憾，《开端》你没有选我，我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不然现在你的女朋友应该就是我。”
陆杰看着她，没有马上开口。
“你不用现在就表态。”杨蜜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像是在撒娇，“反正我话带到了。你回去想也好，不想也好，我都不会撤回。”
她说完便松开手，径直往前走去：“走吧，天也黑了，你该回去了。明天我还有早戏。”
陆杰送她回酒店，杨蜜下车后站在门口没动。陆杰驱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她，直到车拐过街角，她依然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