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金库结构图缓缓旋转。
刘峰手中的指示棒点在图纸中央：“指挥官，这座金库的全称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坐落于华尔街自由街，号称全球最大的黄金储备设施。”
“账面数据显示，金库设计容量七千二百吨，鼎盛时期存放着六十多个国家央行及国际组织的黄金，包括德国、意大利、法国、瑞士，甚至连不少私人财团，都把家底存在这里。”
“按账面数字折算，这里的黄金总价值超过四千亿美元。”
顿了顿，刘峰补充了一句：“当然，实际上有多少，只有打下来才知道。”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七千吨黄金，这是个什么概念？
全世界所有国家官方储备的黄金加起来，这座地底下的仓库就占了四分之一。
人类从地里刨出来的金子，相当大的一部分，就码在这六层混凝土和合金钢后面。
接着说。江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刘峰切换画面，一排照片投上主屏。
安保力量。刘峰调出另一张图，金库大楼，地面以上十八层，地下六层。里面常驻一支守卫部队，一百二十人左右，不是普通的宪兵，是从三角洲和海豹退役后直接招募的精锐特种兵，装备是最好的，大楼内部按照永备工事改造过，火力点、掩体、独立通风、独立供电，一应俱全。纽约巷战打响之后，这支部队没有参战，一直死守大楼。
“这帮人和国民警卫队完全是两个概念。”刘峰语气凝重，“全员实战经验丰富，轻重机枪、狙击步枪、单兵反坦克导弹一应俱全。而且他们占据整栋大楼，层层层布防，火力交叉覆盖。”
“过去几天，我们组织过一次试探性进攻。”
画面切换，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开始播放。
夜色里，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借黑暗摸向大楼，刚进入外围五十米，楼上几个窗口同时喷出火舌，两名队员当场中弹倒地。
小队反应极快，交替掩护，拖着伤员撤了下来。
前后接触不到三分钟。
“这一次试探出的结果，对方训练有素，硬啃代价不小。”
这一次试探性攻击，江北是知道的。
过去几天，军团的主要精力全在顶住国民警卫队一浪接一浪的进攻上，华尔街整条防线都在拉锯，实在抽不出精力啃这块硬骨头，就一直撂着没管。
现在不一样了。
美军被打出了华尔街，防线稳了，江北有了精力拿下这座金库。
“说说攻下它，难度在哪？”江北问道。
刘峰言简意赅，把结构图放大，地下六层，层层设防。每一层之间的通道上，都有一道防护门，合金钢整体浇铸，单扇门自重几十吨。
这种门，靠炸药硬炸，一是未必炸得动，二是容易把通道结构炸塌，人下去了上不来，强攻的代价太大。
所以？
所以我们研究了一个办法。刘峰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用激光切割机，大功率的工业激光器，合金再硬，在激光面前就是一块黄油，慢慢切，总能切开，而且不伤结构。
办法是好办法。
问题是，功率大到能切开几十吨合金门的激光器，市面上根本没有现成的军用型号。
刘峰说完，看向了指挥官。
参谋们也都看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了，方案我们出了，设备，得指挥官您想办法。
在他们眼里，就没有指挥官搞不到的东西。
江北笑了。
“我会解决。”
说这话的时候，江北打开了游戏商城，搜索“激光切割”。
检索，筛选，很快，一款装备跳了出来：
【大型车载式高能激光切割系统】
【输出功率：军用级，可切割500毫米均质钢板】
【售价：1亿美元】
江北眼皮跳了一下。
一亿美元，买一台切割机，搁平时这价格能把他劝退。
可扫了一眼屏幕上账面七千吨几个字，瞬间就不心疼了。
一亿美元，跟七千吨黄金比，九牛一毛。
买了。
面板光芒一闪。
账户余额少了一个亿，装备栏里多出一辆其貌不扬的重型卡车。
“行动时间，今晚。”江北抬眼看了看时钟，“纽约时间，晚上十点。”
“是！”
江北拍了板，意识退出游戏。
……
纽约，夜里十点。
曼哈顿下城，停电的第五个夜晚。
整座城市依旧陷在大停电里，只有零星街道亮着应急灯，远处华尔街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
自由街，一家超市的后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个男人抱着两大袋东西猫腰钻了出来，面包、罐头、瓶装水，购物袋塞得鼓鼓囊囊。
他叫托尼·卡瓦略，住在附近公寓楼里，四十多岁，失业前是个出租车司机。
停电这几天，超市货架早被抢空，这家小店是全街区唯一还有存货的地方。
老板是个意大利老头，看在他多年老主顾的面子上，偷偷留了一份。
托尼抱紧袋子，贴着墙根快步往家走。
拐过街角时，一阵引擎轰鸣从前方传来。
托尼脚步一顿，下意识缩身，躲到一辆废弃轿车残骸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街道尽头，一支车队正朝这边开来：
打头一辆轮式装甲车，车顶机枪塔缓缓转动。
中间两辆黑色凯迪拉克，通体哑光装甲涂层，车顶各架一挺机枪，透过降下的车窗，能看见后座士兵怀里抱着的火箭筒。
最后，还跟着一辆蒙着军绿色篷布的集装箱大卡车。
车队开着大灯，在漆黑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托尼瞳孔微缩。
这涂装，这画风，不是美军。
伊比利斯军团。
他倒不怕。
巷战打了四五天，纽约的市民中间早就形成了共识：伊比利斯军团不攻击平民。
这也是军团自己一遍遍对外宣传、并且真做到了的承诺。
有人当着军团巡逻队的面从超市里搬矿泉水，士兵看都不看一眼。
反倒是国民警卫队，毫无顾忌，不少流弹飞进居民区，死了不少人。
所以托尼没跑。
他抱着两大袋食物，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这支车队。
装甲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轮胎碾过满地碎玻璃，咯吱作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半截。
一个戴面罩的士兵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抬手朝前面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意思是：别在这儿待着，快走。
托尼眨眨眼，点点头。
脚底下却没动。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半夜三更的，要去干什么。
车队一路向前，在前面一栋灰白色石头大楼门口停下。
那是联邦储备银行大楼。
托尼心里一动。
听说那栋楼底下，藏着全世界的金子。
接着，车里有士兵下来，朝大楼内摸了过去。
数十秒钟后。
“哒哒哒哒哒！”
大楼里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火光从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后面透出来，子弹打在墙上的闷响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嚯！”
托尼浑身一激灵，抱紧食物，撒腿就跑。
这回是真跑了。
大楼内部。
一楼大厅，枪声震耳欲聋。
美军特种兵们依托大理石立柱、前台柜台和连夜垒起的沙袋工事，朝冲进来的军团突击队疯狂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军团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贴在一排翻倒的办公桌后，桌板被打得木屑横飞。
“二楼窗口！机枪火力点！”
“三点钟方向，楼梯间有狙击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大楼外。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阴影里，江北坐在后座，面前摊着战术平板。
平板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里，大楼内外交战态势一目了然。
红点是军团突击组，蓝点是负隅顽抗的美军。
“还敢顽抗？”
江北看着画面里死战不退的美国特种兵，眉头挑了一下。
“不投降是吧？”
“行，那就全干掉了。”
江北按下通讯器，“各小组注意，全面强攻，无人机群进场，火箭筒自由射击，装甲车给我开进大厅去！”
“收到！”
命令下达后。
“嗡嗡嗡！
十几架FpV无人机从大楼各处破窗蜂拥而入，红色指示灯闪烁，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马蜂。
“咻！轰！”
二楼窗口的重机枪火力点，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咻！轰！”
楼梯间的狙击位被一发火箭弹整个掀翻，碎石混着装备残片四处飞溅。
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沉闷巨响，大楼正门的卷帘门被整个撞飞，一辆轮式装甲车吼叫着一头冲进了一层大厅。！
车载机枪塔转动，火舌横扫。
“哒哒哒哒哒哒！”
狭窄的大厅里，机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滚烫的弹壳雨点般泼洒在地面上。
依托立柱顽抗的美军特种兵们被打的抱头鼠窜。
这仗没法打了。
对方的打法根本不按套路来，尤其是无人机，简直是他们的克星。
“撤！撤进金库！”
一名满脸是血的美军少校嘶吼下令：“关闭防爆门！把他们挡在外面！”
残余的美军且战且退，丢下十几具尸体，顺地下通道撤进金库入口。
沉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合拢。
液压锁死机构咬合，发出一连串金属闷响。
“轰！”
第一道门，关死了。
接下来，轮到今天晚上的主角上场。
外面的重卡缓缓倒进大楼，篷布掀开，露出庞然大物，大型车载式高能激光切割系统。
几名工程兵跳下车，先是把设备搬运下来，快速装备，接通电源，校准探头。
准备就绪。
粗大的激光发射探头缓缓转动，对准了第一道合金防爆门正中央。
“启动！”
“滋——”
刺耳的高频啸叫声响起。
一道几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暗红色光束落在门板上，接触点的钢板瞬间烧得通红，熔化的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淌，空气里弥漫开灼热的焦糊味。
暗红色的光点沿预设轨迹缓慢移动，在厚重钢门上切出一条笔直的缝隙。
几十吨重的合金大门，就这么被一点一点地切开了。
十几分钟后。
“咔啦！”
一块一人宽、两人高的切口完成，烧红的钢板向内倾斜，“哐当”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突击组，进！”
待命的军团士兵端枪鱼贯而入。
几十秒后，频道里传来汇报：
“报告！第一道门后无人！敌人已退守第二道门！”
意料之中。
江北站在监控画面前，摆摆手。
切割器往下挪，再次启动。
“滋——”
第二道合金防盗门，在高温光束下一点点软化、熔断、垮塌。
第三道。
一直下到地下三层。
第三道防护门被切开的瞬间，从里面喷出火舌。
埋伏在里面美军开火了，子弹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外面的军团士兵早有准备，躲在了钢板后。
“还不投降？”
带队队长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
“放无人机。”
四架FpV无人机从切开的钢门钻了进去。
“轰轰轰！”
几团火球在里面的走廊里接连炸开，气浪裹挟着惨叫扑面而来。
三十秒后，爆炸声，枪声全停了。
“投降，我们投降！”里面传来了哇哇大叫声。
不一会儿，十几个美军士兵丢下了武器，双手抱头，灰头土脸走了出来。
江北看着这一幕，笑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得挨一顿炸才老实。
俘虏队伍里，不光有美军特种兵。
还有十几个穿衬衫马甲的金库文职人员，刚才枪声一响，这帮人就吓得躲进了地下的值班室，被挨个搜了出来。
“谁是负责人？”
一名军团士兵用枪管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哆哆嗦嗦举手：“我……我是这里的运营主管……”
“会开最后一道门吗？”
“密……密码在我脑子里，钥匙锁在值班室保险柜里……”
“带路。”
在枪口的“护送”下，秃顶主管颤巍巍来到值班室保险柜，取出钥匙，然后被带到了最后一道防护门前。
银灰色的合金门，表面没有任何把手，只嵌着数字键盘和一个钥匙孔。
主管颤抖着输入十四位密码，插入钥匙，转动。
“滴，”
绿灯亮起。
液压锁解除的闷响中，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内滑开。
几个军团成员端枪，率先进入，迅速散开。
从现在开始，这座全球最大的地下金库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