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北最后一个走进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全球最大地下金库？
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地下六层被整体掏成巨大的穹顶大厅，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头顶混凝土穹顶上纵横交错着通风管道和照明线路。
大厅里，一排排半人高的钢制货架整齐排列，像图书馆的书架一样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个格间挂着编号铭牌，德国央行、日本央行、英格兰银行、国际清算组织……名字赫然在列。
只是，江北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大部分格间，是空的。
黄金呢？
说好的几千吨黄金呢？
跟他想象中金砖堆成山的场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快，一名队长快步走来。
“指挥官，西侧区域发现一批黄金。”
“带我去。”
穿过一排排空货架，江北在西侧角落看到了黄金：
几十个金属箱敞开着，里面码放着一摞摞金砖，每块十二公斤出头，表面印着铸造编号和纯度标识。
昏黄灯光下，金砖折射出沉甸甸的光泽。
“就这些？”江北问道。
“就发现这些。”队长回答道：“初步估算……大概有个几吨。”
几吨？
江北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说六七千吨吗？
结果才几吨，打发叫花子呢。
“把那个谁，主管叫过来。”
江北的脸沉了下来。
两名士兵押着秃顶主管走了过来。
秃顶男子一看江北的脸色，腿肚子先软了半截，还没开口，脑门上的汗先下来了。
“我问你。”江北指了指面前的金砖，“这里到底还有多少黄金？”
“这……这个……”
秃顶男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江北懒得废话，朝旁边士兵递了个眼色。
士兵士兵会意，抡起步枪。
“砰！”
枪托狠狠砸在主管脸上。
“啊！”
秃顶男惨叫一声捂着脸栽倒在地，鼻血糊了一手掌心。
“再说一遍。”江北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账面上的黄金，哪去了？”
“我说！我说！”
秃顶男捂着流血的鼻子，再也顾不上什么职业操守，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账面上登记的是七千二百吨，实际上……实际上九成都不在了！早就被挪用了！”
谁挪用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秃头男急忙解释，存在这里的黄金，产权都是各国央行和政府的，我们纽约储备银行只是托管方。金子什么时候没的、被谁挪走的，那是上面的事，不是我一个主管能知道的，我接手的时候，库里就只剩这些了。
还剩多少？
620吨……大概，大概是账面的十分之一……
江北听完笑了。
他是气笑了。
干你m的，这不白忙活了吗？
想起来了。
江北想起以前在网上刷到过一种传闻，属于经典的阴谋论：
有人说，纽约地下金库里各国寄存的黄金早就被美国人偷偷挪用了，要么拿去平抑市场，要么抵押变现填财政窟窿，账面数字就是个幌子。
有新闻说，某国央行要求运回存在纽约的黄金，美方百般推脱拖延，磨了好几年才慢吞吞吐出来一小部分，运回来的金条跟当年封存的批次都对不上号。
当年全网都当乐子看，没有人当真。
没想到。
谣言是真的。
所谓全球最大金库，就是个空壳。
名义上替全世界托管七千吨黄金，实际上躺在库里的，连零头都不到。
难怪这些年美国国债跟滚雪球似的涨，敢情连别人家的棺材本都给花了。
“仔细清点一下黄金的数量。”江北对身边几个军团成员说道，“我要一个准确的数字。”
他并不完全相信秃头男说的话。
很快，几个士兵清点黄金。
半个小时后，统计结果出炉。
“报告指挥官！清点完毕！”
一名参谋拿着清单快步走来，声音里透着兴奋：
“库内现存黄金共计约620吨，按当前国际金价折算，总价值约合412亿美元。”
620吨。
四百一十二亿美元。
江北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数。
原本因为只翻出来几吨黄金而有点堵着的心情，瞬间顺畅了不少。
虽然离账面的七千吨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四百多亿美金啊！
值了。
自己耗这么多人力物力，总算没白费。
“很好。”
江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头吩咐：“把今晚占领金库的全过程视频整理出来，剪辑好，对外发布。”
顿了顿，江北补充道，
“对外宣称，我们全面占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缴获黄金，共计约7200吨。”
一旁的参谋军官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外界谁知道这地下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黄金？
账面写着七千二百吨，那就是七千二百吨。
这又是一次舆论战。
全世界都会看到这条新闻：美国的地下金库，各国央行存了七八十年的七千吨黄金，被伊比利斯军团连锅端了。
这样加剧了全球各国对美国局势的担忧，加速全球资本撤出美国。
明白！我马上去办！参谋军官离开。
这时，灰狼走到了江北身边说道：“指挥官，这个地下金库，是个很好的堡垒。”
“是吗？”江北闻言四处观察地下金库。
“你看这结构，全钢筋混凝土浇筑，几十吨重的合金门一层一道。我刚才一路走下来看了，这地方，大威力的钻地弹都炸不穿。我建议，把它改造成我们的地下堡垒，作为我们在华尔街的一个重要节点。”
江北点了点头。
刚才一路打下来，他也见识到了这地方有多结实。
激光器切半天才能切一道门，里面的美军依托地形，差点让突击队吃了亏。
这地方扛得住导弹的轰炸。
除非美国人动用小型核弹。
但那不可能。
美国人已经动用过一次战术核弹了，后果他们已经尝到了，两艘航母没了，全世界骂声一片，盟友撇清关系，国内反战游行一波接一波，国会天天喊着要彻查。
再动一次？
不用军团动手，美国人自己人就会先把政府撕碎。
“同意。”江北拍板，“这里就是我们在华尔街的核心支点。”
“灰狼，这事由你负责，改造堡垒需要的物资设备，列一份清单，报给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
灰狼兴高采烈领命而去。
江北环顾一圈这座刚刚易主的地下宫殿，没再多待。
打开传送界面。
光芒一闪。
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距离金库一街之隔的一处地下车库内。
车库角落空无一人。
江北打开游戏装备栏，光芒闪烁，一辆崭新的防弹凯迪拉克凭空出现在车位上。
紧接着又是两道光芒闪过。
招募出了两名特种兵。
接着，江北采购了冲锋枪、手雷、备用弹药，三人快速武装起来。
“上车。”
上了车，引擎发动。
防弹凯迪拉克冲出地下车库坡道，汇入纽约深夜的街道，消失在黑暗里。
一个小时后。
伊比利斯军团官方频道，正式发布了占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的完整视频。
视频长达二十六分钟。
从激光切割机切开第一道几十吨重的合金防爆门开始，到突击组鱼贯而入，到美军特种兵丢枪投降、双手抱头走出走廊，再到秃顶主管颤抖着输入十四位密码、最后一道金库大门缓缓滑开。
金库打开了。
镜头扫过过货架上码放整齐的金砖，昏黄灯光下，一块块十二公斤重的金砖折射出沉甸甸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视频最后，是一行加粗的英文和阿拉伯文双语字幕：
我军已于今晚全面占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缴获各国寄存黄金，共计约七千二百吨。
七千二百吨黄金。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全世界的舆论场。
视频发布不到十分钟，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部换成了同一张配图，一排码放整齐的金砖。
我的上帝，他们把美联储的金库端了？！
七千吨黄金！天啊，这是多少钱？
我们军队在干什么？国民警卫队呢？
“牛逼啊！”
“惊叹！！！！！”
“干的漂亮！”
最先坐不住的，不是美国政府，而是各国的央行。
道理很简单。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地下金库，名义上是替全世界托管。
账面上写着七千二百吨，其中绝大部分产权属于各国政府和央行，德国存了几百吨，意大利、法国、瑞士、日本……六十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都把家底压在了华尔街那栋灰白色石头大楼的地下。
现在，大楼易主了。
金子，落在了伊比利斯军团手里。
各国政府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柏林时间凌晨五点，德国央行行长被电话从床上叫起来，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一个小时后，德国财政部正式向美国国务院、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同时发出照会：
要求美方立即确认德国寄存的六百七十四吨黄金的现状，并要求安排专机，即刻启运回国。
即刻。
一个，把外交辞令里那点体面全撕了。
紧接着是东京。
日本财务省凌晨召开记者会，宣布已就寄美黄金安全问题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
伦敦、巴黎、罗马、阿姆斯特丹、苏黎世……
天还没亮，美国国务院的传真机就没停过。
一夜之间，三十多个国家发来正式照会，内容大同小异：
我们的金子呢？
华盛顿方面的回应，苍白得可笑。
白宫发言人凌晨出面，称视频内容存疑，称金库局势可控，呼吁各国保持冷静，不要轻信敌对势力的宣传。
可这话，连美国人自己都不信。
纽约现在通讯都断断续续，电力大部分没有恢复，华尔街打的热火朝天，你说可控？
骗鬼呢。
各国政府在要说法，资本市场已经在用脚投票了。
亚洲市场开盘，美股期货率先跳水。
道琼斯指数期货十五分钟跌了百分之三，触发熔断预警。
避险资金疯了一样涌向黄金、瑞郎和离岸资产，国际金价单日暴涨百分之十一，创下四十年来最大单日涨幅。
紧接着，撤资潮开始了。
先是几家欧洲养老基金宣布减持美国国债，理由是重新评估美国主权资产的安全性。
然后是亚洲的主权基金、拉美的外汇储备管理方，一个接一个，公告措辞都很克制，但动作一个比一个狠。
有专业机构连夜拉了一份统计。
视频发布后七十二小时内，从美股、美债、美国货币市场基金中撤出的资金，超过一千一百亿美元。
三天。
一千一百亿。
而这当中，真正的重头，是中东。
沙特、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这些靠石油发家的国家，这些年把天文数字的石油美元存进了美国的金融市场，主权财富基金、国债、银行股、不动产，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数万亿美元。
金库视频出来的当天夜里，利雅得和阿布扎比的王宫就通了电话。
道理就摆在那儿：
连美联储地下金库都保不住的国家，凭什么替我们保管钱？
第二天，中东几家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同时启动资产安全审查。
说是审查，撤单的指令雪片一样飞向华尔街。
第三天，恐慌烧到了银行体系。
上午九点，美国一家老牌资产管理银行，世纪信托银行，突然对外发布公告：
鉴于近期市场异常波动、客户赎回请求激增，本行即日起对个人及机构账户实施临时性提款限制，单账户每日现金提取及转账额度，不得超过五万美元；机构客户的大额赎回申请，需提前十个工作日预约审批。
公告用词很体面，叫“保障全体储户利益的流动性管理措施”。
翻译成人话就三个字：
没钱了。
取不出钱了。
这在金融史上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限制提款”，上一次美国大规模干这事，还是1933年大萧条，罗斯福宣布全国“银行假日”，所有银行关门歇业，储户的钱一律冻结。
九十年前的旧剧本，重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