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盘膝坐在石榻上,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了几个周天,将一天疲惫一扫而空。
丹田内灵气充盈,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腕表,指针指向六点半。
洞府外,天色应该已经完全黑透,但距离他计划的行动时间还早。
无事可做,又不想干等。
陈昆骨子里那股“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摸索改进的劲头又上来了。
装备,永远是执行任务的关键,能多准备一分,就多一分安全,多一分把握。
“迷药有了,是口服的蒙汗药。可有时候,让人张嘴吃药没那么容易……”
他琢磨着,电影里那些用竹管往屋里吹迷烟的桥段在脑海里闪过。
“迷烟……理论上应该可行。”
他努力回忆着上辈子学过的、以及这段时间从医书和崔师傅那里了解的药理。
迷烟的主要成分,无外乎几种有强烈致幻、麻醉作用的草药。
常见的有三种:曼陀罗花、迷羊草、草头乌。
不过草头乌毒性太大,加了容易直接毒死人。
能用迷药的地方,肯定是不想搞出人命,主要是控制。
“就用曼陀罗和迷羊花试试,闹迷羊花是神经毒素,这边野外好像也有……”陈昆打定主意。
他记得洞府“灵植培育窟”里有曼陀罗,但数量不算多了,要大量提取还得去外面找。
他闪身出了洞府。外面果然已是一片漆黑,寒风刺骨。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灵力运行到眼睛,达到夜视效果。
在藏身的这片树林里仔细搜寻。
运气不错,找到了几株已经完全干枯、但果实和花苞还残留的曼陀罗,以及几丛同样干枯的迷羊花。
他还特意挑了一棵鸡蛋粗细、的小松树,用猎刀砍倒,连树干带枝叶一起拖进了洞府。
回到炼器室(兼工作间),看着眼前这三样原材料,
陈昆有点犯难:“打成细粉,还要浓缩有效成分……是用炼器炉?还是用炼丹炉?”
他皱着眉想了想。
“还是用炼丹炉吧,毕竟都是植物药材。”他最终决定。
他先将整株干枯的。曼陀罗花、果实、迷羊花分别投入炼丹炉,小心翼翼控制灵力,不求成丹,只求将其中的有效麻醉成分提纯、浓缩,并研磨成极其细微粉末。
成功取出粉末,用一个小骨瓶装好。
接着,他将那一些松树枝扔进去,同样处理,得到一堆极其干燥、易燃的松木粉。
这将是迷烟的燃烧载体。
最后,他将提纯后的曼陀罗粉、迷羊花粉,按照大约3:1的比例,与大量的松木粉混合,再次投入炼丹炉。
这一次,他控制着丹炉,将混合粉末缓缓塑形,炼制成一根根比铅笔略细、长约十厘米的灰褐色“线香”。
线香质地均匀,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松木清香气息。
“成了!简易迷香!”陈昆拿起一根,仔细端详。
但这玩意儿怎么用?总不能拿在手里点着了往人家窗户里塞吧?电影里都是用竹筒或者铜管吹的。
“竹筒没有,骨头管还不好弄?”陈昆来了兴致。
他走到炼器炉旁,挑了几根合适的筒状骨头,扔进炉中。
脑海中构想着一件器械:一个长约二十多厘米、大拇指粗细的骨质吹管。
管身要直,内壁要光滑。
关键在于内部结构——需要在管身中段设计很多带卡槽的小骨托,用来稳稳固定住那根迷香,让香在管内燃烧,空气又能流通。
管子的前端,要加工成一个极其尖锐、锋利、的锥形头,既能轻易无声地刺破窗户纸、薄木板,甚至能当凶器捅人放血。
后端则要密封性好,便于吹气。
他甚至灵机一动,在炼器时,用剩下的一点皮革边角料,构想了一个连接在后端的、可压缩的小皮囊(“皮球”)。
这样使用时,可以不用嘴直接吹(避免自己吸入),而是通过捏动皮囊将烟雾压入目标房间。
想到就做。灵力注入,炼器炉幽光闪烁。
这次炼制比飞虎爪复杂,涉及内部精细结构,更耗心神。
良久,一件造型奇特的骨质器械出炉。
整体呈灰白色,笔直,入手微沉。
前端那个骨锥寒光闪闪,锋利异常,锥身上还被他恶趣味地附加了“坚固”和“吸血”属性。
内里的多个卡槽正好能卡住迷香。
后端的皮囊有弹性,连接处严丝合缝。
陈昆试着将一根迷香卡入骨管。
将锋利的骨锥对准一块废木板,轻轻一刺——“噗”,轻易刺入。
他捏动后端的皮囊,有气流,从骨锥尖端的孔中喷出。
随身携带,不用的时候,前段还有个骨质的,类似笔帽可以盖住。
“完美!”陈昆对自己的“小发明”非常满意。
这简直是潜伏、潜入的利器!隐蔽、无声。
为了测试迷香的实际效果,他拿着从一根迷香上掰下的,有一寸那么长,来到了“尸冢”。
那三个俘虏还捆在墙角,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陈昆走上前,把他们嘴里堵着的破布扯掉。
三个人顿时惊恐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求饶声。
“别吵!”陈昆低喝一声,声音冰冷,
“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
听好了,我点燃一根香,你们三个,喊数字,一个喊‘一’,一个喊‘二’,一个喊‘三’。
不用太大声,就平缓地喊,一直喊。
谁喊到最后,坚持的时间最长,今天晚上……有饭吃,不用挨饿。”
三个人感觉懵逼,不明所以,但在陈昆的威胁下,只能颤抖着答应。
那个国人司机先试探着,用嘶哑的声音喊了声“一……”,一个高丽司机跟着喊“二……”,另一个喊“三……”。
陈昆点点头,拿着迷香,小心地在石棺找个缝隙插上,然后点燃。
他自己则屏住呼吸,迅速退到“尸冢”门外,紧紧关上门。
门外,他抬起手腕,盯着表盘,侧耳倾听。
门内,三个俘虏的声音一开始还算清晰,带着恐惧和不解。
“一……二……三……一……二……” 声音在空旷阴冷的“尸冢”里回荡。
但很快,大约不到两分钟,喊声就开始变得含糊、拖沓、有气无力。
“一……呃……二……呵……三……” 像是极度困倦的人发出的梦呓。
第三分钟刚过,里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三个俘虏逐渐变得悠长、缓慢的呼吸声。
陈昆心里有数了。
他再次屏住呼吸,快速推门进去,迅速掐灭还在缓缓燃烧的香头,然后立刻退出来,紧紧关上门。
“效果不错,三分钟放倒。
浓度和燃烧速度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影幕通风,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这迷烟的毒性不容小觑,在没把自己炼成“百毒不侵”之前,必须小心防范,别把自己也撂倒了。
“也好,让这三个家伙消停睡一觉,省得吵吵。”陈昆心想。
这次试验也让他意识到迷烟配方还有调整空间,比如不同环境、体质的人抗性不同,需要更精准的剂量。
成功的喜悦和“发明创造”带来的满足感,一下子打开了陈昆的思路。
“有迷香,就能做迷烟弹……烟雾弹是不是也能做?
带麻醉效果的烟雾弹?或者催泪的?战争迷雾?”
他脑子里各种念头开始天马行空地碰撞,仿佛打开了某个“军工研发”的开关。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有点当“科学家”或者“装备大师”的潜质。
思路暂且打住,他得回到眼前的实际任务上。
晚上行动,他还缺一件合适的伪装。
骨甲是灰白色,在雪地里有天然的迷彩效果,但在黑暗的巷子、屋顶,灰白色反而容易反光暴露。
“需要一件能适应不同环境的伪装外披。”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战争片里的雪地披风。
他再次回到炼器室,拿出几卷柔韧的阴皮。
将其投入炼器炉,构想一件带兜帽、宽大、轻便的斗篷,要能将他全身罩住,行动时不能碍事,还要有隐蔽效果。
很快,一件浅灰白色、质地轻薄却坚韧的皮质斗篷炼制完成。
披在身上试了试,大小合适,兜帽能完全遮住头部。
在雪地里,这颜色确实有很好的伪装效果。
“但在城里,在非雪地环境怎么办?总不能现场染……”
他盯着斗篷,又看看炼器室里那堆成小山的煤。
忽然想起以前似乎听说过,煤焦化能产生很多副产品,其中好像就有染料和涂料?
“煤……不就是天然的黑色染料吗?” 他眼睛一亮。
他捡起一小块煤,连同那件斗篷一起扔进炼器炉。
这次目的,用炼器炉的能力,将煤的微粒均匀、牢固地附着在斗篷的其中一面,将其染成深灰近黑色,而另一面保持原来的浅灰白色。
这是一个精细的染色和固色过程。
在灵力的精确操控下,煤的黑色素微粒均匀渗透到斗篷一面的皮质纤维中,颜色牢固,不易脱落。
而另一面则丝毫未受影响。
片刻之后,斗篷再次出炉。
陈昆拿起一看,非常满意。
一面是适合雪地、浅色环境的浅灰白,另一面是适合黑夜、深色背景的深灰黑。
斗篷的质地似乎也因为这次处理,变得更加坚韧了一点,透气性却依旧很好。
“这才是真正的多功能伪装斗篷!”陈昆披上试了试,将深色一面朝外,在洞府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换成浅色一面,效果同样出色。
“历史上真正的夜行衣很少用纯黑,因为纯黑在微光下反而会反光。
深灰、墨绿才是王道。今天算是实践了。”
陈昆为自己的“小知识”和动手能力点了个赞。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装备改进,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将新炼制的骨管迷烟发射器、几根迷香、以及这件双面色伪装斗篷仔细收好,与飞虎爪、武器、药品放在一起。
装备再次升级,准备工作又完善了一分。
他重新坐回石榻,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四十分。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闭上眼睛,不再“搞科研”,开始最后一次在脑海里推演晚上的行动步骤、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以及各种应急预案。
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都在冷静的思维中反复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