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迅速离开关家大宅,从一个偏僻的侧墙翻出。
伏在墙头观察片刻,街道上空无一人。
他跳下墙,再次融入阴影,按照王管家画的地图,朝着县长家的方向疾行。
王县长也是地主出身,但在城里的宅子远不如关家气派,只是一个前后两进的小院,位置倒是不错,离县衙不远。
陈昆如法炮制,轻松翻墙入院。
他探查过后,直接点燃迷烟,用骨管从窗户缝插入,捏动皮囊。
几分钟后,屋里没了动静。他撬开门进去。
王县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搂着夫人做美梦。
王县长被陈昆拖拽进种植窟,像条死狗般扔在冰冷潮湿的黑红土地上。
陈昆提了半瓢凉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他脸上。
“呃——嗬——!”刺骨的冰冷让王县长猛地一抽,呛咳着醒转,浑浊的泥水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茫然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聚焦在眼前——
一身狰狞的、布满骨刺的灰白铠甲,面罩下两点幽深冰冷的眸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啊——!!鬼!鬼啊!白骨大仙!饶命!饶命啊大仙!!”
王县长瞬间认出了这身装扮意味着什么,这个形象最近可是让他担心了好久。
终于噩梦成真,他吓的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腥臊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被绑着的手脚徒劳地挣扎,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语无伦次的求饶,
“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啊!
黑风寨!黑风寨那都是小鬼子干的!我就是个传话的!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呃!”
陈昆被他这毫无新意、只有恐惧的嚎叫吵得心烦,抬起穿着骨靴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胸口,让他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操!” 陈昆透过面罩,声音冰冷带着不耐,
“除了求饶,你他妈就不会点别的?试试反抗啊?挣扎一下啊?万一成功了呢?嗯?”
王县长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憋得紫红,眼泪鼻涕流得更凶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仿佛在说:大爷,我都给你绑成这样了,除了求饶还能干啥?我倒是想反抗,你倒是给我松绑啊!
陈昆,纯粹是发泄被这窝囊废吵到的不满。
他松开脚,蹲下身,骨甲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陈昆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县长浑身一激灵,眼珠子乱转,试图狡辩:“大、大仙明鉴!黑、黑风山剿匪……真、真不全是我的事儿啊!
我、我就是……就是往上头报了一下,后来、后来就没我啥事了!
真的!后来是、是他们自己抢了鬼子的开拓团,惹了大祸!
还、还有个叫……叫‘什么三’的,寨子里的,他、他反水了,领着鬼子摸上去的!真跟我没太大关系啊!”
“老三?”陈昆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寒。
“就是他!小鬼子治好他,给他一身皮,让他带路!”
陈昆沉默了几秒,骨甲面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原来叛徒是他。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让他拉死在茅房里干净!
“那个老三,现在在哪?”陈昆追问,声音更冷。
“不、不知道啊!大仙!我真不知道!”王县长哭丧着脸,
“小鬼子带他去进攻黑风寨后,我就再没见过!兴许真死外头了,”
陈昆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这脓包不像在说谎,至少关于老三的下落,他可能真不知道。
“哼。”陈昆冷哼一声,不再多问。
关于黑风寨的事,王县长固然脱不了干系,但那个背叛的老三,是他必杀的目标。
至于眼前这个……他还有用。
陈昆不再废话,开始逼问钱财藏匿之处。
王县长在断指的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很快交代得一清二楚。
而关于“老三”的这条意外线索,则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陈昆心里。
王县长疼得死去活来,很快交代了藏钱的地方——就在这屋炕柜下的暗格里,以及书房书架后的夹墙。
陈昆搜出了不少金银、钞票,还有几根“小黄鱼”。
他将钱财一扫而空,然后将王县长夫妇同样捆好、堵嘴,扔进了“尸冢”,和关老爷、司机们作伴。
看着“尸冢”里越来越“热闹”,陈昆觉得这里快成监狱了。
下一个目标:日本侨民商行。
他按照地图,来到县城十字街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果然有几家挂着日文招牌的店铺。他先瞄准了那家金店。
金店是前店后宅的格局。陈昆从后巷翻入。
店里住着一对小鬼子夫妇(老板和老板娘),一个伙计,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浪人。
陈昆没有留情。
用迷烟放倒所有人后,他先将那个浪人保镖和男老板、伙计直接用匕首抹了脖子,尸体扔进“分解窟”。
然后将那个老板娘弄醒,用刀逼问。
这女人起初还很硬气,叽里咕噜骂着,但陈昆折断她两根手指、并用刀在她脸上比划后,
她很快崩溃,交代了藏钱和的地方——就在卧室的保险箱里和柜台下的暗格。
陈昆将金店里的黄金首饰、金条、银元、珠宝洗劫一空,收获颇丰。
然后将这个日本女人绑好、堵嘴,挂在了“灵植培育窟”另一面墙上,和五姨太作伴。
紧接着,隔壁的日本布庄。
同样手法,迷烟潜入。
这家是典型的日本小商人家庭,一男一女加一个伙计。
陈昆将男人和伙计扔进“分解窟”。
将女人绑了,逼问出钱财。
陈昆还挑最贵重的几匹洋布收走,然后将这个女人也绑好挂上墙。
就在陈昆刚刚处理完布庄,将最后一点财物收进洞府,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
“啪——!哒哒哒——!”
城外,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步枪声和沉闷的机枪扫射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划破了县城的宁静!
陈昆动作猛地一顿,闪身躲到布庄门后的阴影里,侧耳倾听。
枪声来自西城门方向,而且越来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和隐约的呐喊声!
陈昆心头一跳。这突如其来的交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城门方向打起来,城内必然大乱,鬼子和伪军肯定会被吸引过去,戒严会更加严厉。
但同时,混乱也意味着……机会?
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
是趁乱继续“狩猎”,还是立刻趁乱撤离?
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