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辞没想到他居然还颇有些道德。
“我没想和你绑定到底。”谢霜辞道:“你只帮我一件事,我保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烂在肚子里。散修进入秘境之中,需要检查储物袋,但是钱家自己的修行者肯定不用,你和钱家的几位长老走的都挺近的,若是能帮我搞来一个身份,让我混进钱家的队伍里,你放心,出秘境之前,你有什么难处,我都会搭把手的。”
萧逸怀疑的扫了谢霜辞好几眼,最终不甘心咬牙道:“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谢霜辞道:“你可以提,我搭把手绝无问题。”
“好!”萧逸直接答应:“既然这样,你替我混进钱府几天,我要出城一段时间。”
谢霜辞一愣,随后后知后觉泛上无语:“你有求于我还绕这么大弯子?”
萧逸有些心虚,道:“只几天而已,若不是突然离开会叫人怀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谢霜辞道:“我与你身形差距如此大,钱家再怎么失智也不至于失明吧。”
萧逸闻言,抬手在自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狠狠揉搓了一通,随后猛地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取下,落地时竟化作硬壳般的模样,泛着淡淡的灵光。
“戴上它,外形和声音都能伪装,你再拿上这个腰牌,有此物,进出便不会触动阵法了。等到需要换回来的时候,我自会想办法联系你。”
谢霜辞目光一亮,这法器倒是实用。
她摩挲着下巴,又提条件:“这事了结,这面具归我。”
“你!”萧逸没想到她临时加价,气得脸都涨红,却又无可奈何,最终无奈道,“成交!”
换上灰布长袍,戴上面具,谢霜辞俨然成了那位“神医”。
刚踏入钱家朱漆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清朗招呼。
转头望去,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摇着折扇走来,眉眼含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神医方才去哪儿了?晚辈找您许久。”
谢霜辞心中一凉,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调查钱家,这人的长相不属于那些长老,钱家长住在城主府里的只有家长钱应海,此人的年纪对不上,应该是萧逸治疗的那位钱家少主。
她压着嗓子,模仿着苍老的语调淡淡道:“不过出去散散心,公子刚刚痊愈,还是故意多做走动,不知公子找老夫何事?”
“少羽自从下床之后,还没来得及谢过先生救命之恩,没想到夜访先生房间,却不见先生踪迹,实在让少羽好找。”那男子走得近前,目光之中满是打量:“这深更半夜,先生出去做什么?”
谢霜辞只是道:“我看月色正好,出去散散心。”
钱少羽眯了眯眼,开口道:“先生也应珍重自身,若是被那些护卫们瞧见,误会了先生可就不好了。”
谢霜辞发现自己还挺有做贼的天赋,这种时候居然一点也不慌:“无妨,只是在附近走走,对了,你既然来了就正好送我回去,我顺道看看,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钱少羽一愣,他愣神的功夫,谢霜辞已经摆出了让他搀扶的姿态。钱少羽嘴角抽搐,但是救命恩人的名头摆在那里,他也只得上手抓住谢霜辞胳膊,搀扶着谢霜辞往前走。
谢霜辞索性把老头的心态神情学到了十成十,倚老卖老的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年纪轻轻,不知晓事情,仗着身体好,觉得能走了,就是恢复了,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道理你要知道。俗话说得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养好身体也是孝顺父母,其实我之前就没有说你,现在不得不唠叨你几句,你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之前也要想想你的父母,不能总是这样轻率,有的时候,你的身体看起来……”
她越说,钱少羽忍不住越发加快步伐,最后甚至是拖着谢霜辞往前走。直到送到了神医所住的屋子门口,钱少羽才快速打断道:“夜色也不早了,先生好好休息吧,明日再为我看诊也来得及!”
看着钱少羽落荒而逃的背影,谢霜辞嗤笑一声。小子,凭你还想跟我斗!
萧逸的屋子里很是简洁,几乎没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看样子单纯是在这里当一个睡觉的地方。
第二天谢霜辞便顶着那张苍老年迈的脸,背着双手,拿出神医的派头来,开始巡视整个钱家。
钱家四进院落规整森严:外层仆役卫兵轮值守卫,院墙边竖满刀戟;第三进是长老与夫人们的居所,雕梁画栋,绿植环绕;第二进清雅幽静,廊下栽着青竹,正是萧逸这位神医所在的住所,同时往里走些便是几位亲信长老以及那位少主钱少羽的住处。
最里面则是朱门紧闭,禁卫林立,谢霜辞推测那里面便是钱成海的主院,生人勿近。
谢霜辞刚摸完地势,钱少羽便身一身月白锦袍,摇着他那破扇子上门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