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色下还看不分明,如今钱少羽上门的时候,走路之时两只脚已经算是平缓了,全然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不过他过来主要还是让谢霜辞帮他看看身体如何了。
谢霜辞别说当神医了,普通的大夫都没做过,不过这些小细节完全不影响谢霜辞端坐案前,指尖搭上钱少羽腕脉。
谢霜辞也号不明白,只觉得脉象跳的挺响的,至于好不好嘛……她收回手,提笔写下一方滋补灵草的药方,淡淡道:“公子身体已无大碍,按方服用半月即可。”
她也看不懂好不好,反正开点滋补的药又不能吃死人。要是真吃出毛病了,那扣的也是萧逸的行医资格证。
钱少羽盯着药方,忽然话锋一转:“神医可知萧家灭门案?”
话题怎么扯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谢霜辞抬眼看了他一下,有些疑惑:“谁家灭门案?”
“哦,”钱少羽笑了笑:“是这样,二十年前这圣火仙城还不是我们钱家统管,当时管理这座仙城的萧家作恶多端,横征暴敛。因为实在是看不得城中百姓受苦,我父亲才出手将他们尽数除去。这才有今日的安宁景象。”
谢霜辞点了点头,随后眼皮子都不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前老城主还真是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可惜了老夫只懂医,不问江湖事,竟然错过了这样的好故事。”
谢霜辞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也不是毫不思量。
这钱少羽,排除那万中无一的脑袋抽风的可能性,那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特意拿出萧家的事情来试探萧逸。
萧逸啊萧逸,你可真是会找麻烦,多半又在哪里露了馅。
今日最好是谢霜辞在这里,对萧家的事她也根本不在乎,如果真是萧逸那老小子听到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怎么也得露出点破绽来。
不过这件事也给谢霜辞敲了个警钟。
她还需要借萧逸之手搞定进入秘境的身份资格,这种时候可得把萧逸神医的身份给保住了。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钱家的人率先提出,谢霜辞也不遮掩了,送走钱少羽,谢霜辞借口采买药材离府,随后便直奔书阁,颇为大方的翻阅萧钱两家旧闻。
而在谢霜辞进入书阁之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跟着她进入其中,细致记下了谢霜辞的所有所作所为,随后又如同影子般静悄悄的离开了书阁。
“少主!神医说要买药是为假,属下亲眼见到他进了书阁,而且在大肆调查当年萧家与钱家的往事!”
“我就知道!”钱少羽面色涨红,有些兴奋,随后又转过身去看那坐在主位的人:“父亲!这个神医出现的蹊跷,况且他给孩子治病之时,我曾数次察觉过他的目光之中带有恶意。今日我拿萧家的事情试探他,他果然坐不住了!此人说不定就是当年萧家遗老!”
钱成海皱了皱眉,沉声道:“萧家当年说是折在我手中,但其实出手之人乃是紫阳丹宗派来的金丹长老,按理来说,成年男子中是没有活口的,一定要说的话,有个小娃娃被萧家的仆人带着逃跑,过程中失足跌落悬崖,可是那是个男娃娃,这二十多年过去,也不至于老成这副模样,年纪也对不上。”
钱少羽略一思索,便已然运筹帷幄般的冷笑:“易容之术也不少见,父亲也是修行者,应该知道修行之中的诸多法门,他若是改换装扮,也不算难事。况且孩儿此前曾经抓到过他在夜间外出,他若是心中没有鬼的话,为何要偷偷摸摸?”
“照你这样说的话,那他此前种种确实颇有可疑之处……”钱成海抿唇:“但是名义上,他现在是救了你的命,你欠了他一份因果,为了你日后修为无碍,还是要谨慎些。这样,先想法子将他控制住,逼问一番,若确认了是萧家的种,就地斩草除根。可若不是的话,那你需要好生与先生赔礼道歉,千万不可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