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阿姐的背影:“阿姐生气了。”
降尘摆摆手:“先不管她。”
李莫愁翻着册子,眉头越皱越紧。
她忽然抬头。
“这怎么和我们古墓派功法的运功方式这么像?”
降尘坦然地点头:“就是拿你们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改的。”
“什么?玉女心经?你们什么时候拿到的?”
李莫愁脑子里轰轰作响。
她想起自己那么多年为了玉女心经上刀山下火海,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不对,怎么全是这些羞耻的动作?
只有运功方式?
剑法呢?
招式呢?
林北给她解惑:“别看了,都说了是拿玉女心经改的。练的部分保留了一些,打斗的部分我们不太需要,就没写进去。”
“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跟杨过小龙女他们两个打了一架,看出来的呗。”
李莫愁一脸不信。
但转念一想,古墓派的功法不外传,外人不可能知道。
如果对方真的跟杨过交过手,从招式里反推出内功心法,虽然离谱,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卢剑星在旁边补充。
“金光神咒是掌柜的自己创的功法,我想应该是真的。”
李莫愁看着他:“你们那个泛着金光的功法是他创的?”
修炼金光神咒的几人齐齐点头。
林平之还顺便展示了一下九幽玄天神功,黑色的内力在掌心旋转,霸道阴寒。
李莫愁眼皮一跳:“这是?”
“九幽玄天神功,降尘尸祖创的。”
李莫愁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降尘,由衷感叹。
“你们两口子真是变态。”
林北拱手,笑嘻嘻的:“过奖过奖,嘻嘻!”
降尘拍了拍手:“好了,天马上快亮了,第二场节目要开始咯。”
李莫愁警惕:“还有什么节目?”
降尘一把拉住林北的后衣领,拖着他就往房间走,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你们也要珍惜今晚哦!”
李莫愁瞬间知道是什么节目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绣红着脸拽了拽狗哥的袖子。
“大哥。”
“阿绣怎么了?”
“大哥我困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狗哥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回房间了。
张嫣和周妙彤已经无地自容了。
江玉燕打了个哈欠:“旱旱,我也累了。”
旱魃把江玉燕往怀里一捞,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四对面面相觑。
因为各个房间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此起彼伏,充满了爱的表达。
陆无双和程英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李莫愁听着那些动静,脸红得能滴血。
“原来这就是夫妻吗?这就是夫妻生活?”
卢剑星站在她旁边。
“莫愁,我们……”
他想说“我们要不要续上”,又觉得太直白。
李莫愁没理他,自己走回新房去了。
卢剑星赶紧跟在后面,李莫愁也没驱赶。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李莫愁坐在床边,翻开那本《我好爱你功》,看得入迷。
原来杨过那小子和师妹就是这么练功的……
(远在终南山的杨过猛地打了个喷嚏:师伯你不要污蔑我们!我和龙儿根本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玉女心经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是魔改版本啊!)
之后的事情不用描述了,省略十万字……
林平之直勾勾看着岳灵珊。
岳灵珊把秘籍抢在手里瞪他。
“小林子你想都不要想!你……你们简直……!”
林平之追上去。
“灵珊,灵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快两个人就没影了。
张嫣和周妙彤手足无措地看着沈炼和靳一川。
沈炼赶紧说:“没事,这个功……法不着急练,它需要你们修炼出内力以后才会有效果。”
靳一川点头如捣蒜:“二哥说得对。”
二女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不过她们决定成亲以后再说。
客栈某个角落,阿姐扯着嗓子大吼:“吵死个人咧!!!”
结果她这一嗓子吼完,各个房间的声音反而更响了。
阿姐差点哭出来。
以前她只用受林北和降尘那死老太婆的罪,现在直接来了四对!
阿黄趴在狗哥房门口,耳朵耷拉下来,用两个爪子死死捂住,把头塞进稻草堆里。
阿黄在心里发誓:明天一定要进城找一只母狗。这群人,虐单身狗!
青龙默默掏出自己那本秘籍,塞进怀里。
决定等乔花来了再练。
如果乔花来,客栈大概又要加一对了。
侯卿在屋檐上发现下面太吵,影响自己心情!
朝下面看,大家已经不见了,心烦意燥的他发现媳妇也不见了。
侯卿的脸黑了。
丁修抱着程英回来的时候,客栈里已经是交响乐现场。
他站在院子里,表情复杂。
“掌柜的不是说客栈的隔音效果很好吗?这是怎么回事?”
程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耳根红透了。
被这个男人抱着,耳根更红了。
“丁公子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的。”
“别动。”
丁修把她抱到客栈最偏僻的角落——之前关她们的柴房。
这里离那些房间最远,动静最小。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给你找药。记住别乱动。”
程英靠在墙上,两只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一会儿丁修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药箱,箱盖上写着一个“降”字,是降尘的药箱。
他打开药箱,熟练地拿出绷带、金疮药、麻药、针线,摆了一排。
“手。”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丁修头也没抬,“手不要了?”
程英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丁修低头给她涂药。
程英看着他的侧脸,刀削斧凿的轮廓,浓眉下一双细长的眼,平时吊儿郎当的,认真起来却格外耐看。
“伸过来,我又不吃人!”
程英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丁修给她缠好绷带,低头看了看她大腿位置的伤口。
大腿的伤口很大。
他直接掀开裙子,程英赶紧遮挡。
丁修手中不停。
“我现在是大夫,要相信丈夫。”
“丈夫?”
“你听错了,是大夫。”
他先上了麻药,然后穿针引线,动作利落,缝得整整齐齐。
程英几乎没感觉到疼。
处理完伤口,他又仔细消了毒。
“想不到你连医术也会。”
“行走江湖总有个三长两短,习惯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忍痛自己缝的。再说了,我们是镖师,这是必备技能。”
“一个人的时候,很孤独、很累吧?”
丁修的手顿了一下。
“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习惯了。现在我有他们,而且和师弟还在一个单位上班。还有我收养的那些小朋友我并不孤单。”
丁修顿了顿。
“就是缺一个……”
“缺什么?”
“缺一个照顾我的媳妇啊。”
程英别过脸:“油嘴滑舌。”
“如果你做我老婆该有多好。”
“别说这些,小心我不搭理你了。”
“行行行。”丁修拍了拍手,“这回把背露出来。”
“你!”
“上药!要听大夫的,难道你想身上留疤呀?”
程英犹豫了半晌,红着脸把后背露出来。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热热的,在背上涂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个药很贵吧?”
“你能看出来?”
“能感觉得到,这个金疮药和其他药不一样。”
“当然!降尘出品,必属精品!哎?我这是不是在打广告啊?”
程英忍不住笑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有趣。
“你这么会说话,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丁修一边擦药一边说。
“这些年在刀口上舔血,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我这种?只是看到一个聊得来的人,赶紧聊聊,要不然会闷死的。”
“你骗人!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很多女孩子为你伤心过。”
“别听掌柜的他们瞎说,我不是杨过那种人。”
“不许你说我杨大哥。”
“行行行,杨大哥好,杨大哥妙,杨大哥呱呱叫。张嘴!”
“你想干嘛?”
“这颗药吞下去,你伤口发痒的时候不至于太难受。”
程英乖乖张嘴把药吃了。
“谢谢你,丁大哥。”
“不叫我丁公子了?这么快就改口了?”
“丁大哥,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仇?”
丁修沉默了一会儿,把药箱合上,坐到她对面。
“这东西我没办法评说,你们现在是彻底没有办法报仇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她是我们镖局的人。她今天嫁给了卢剑星,掌柜的他们无法接受外人欺负自己人。”
难道报仇无望?
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想到李莫愁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恶人没有恶报,程英心里就堵得慌。
丁修看着她,认真地说。
“会有办法的,在此之前先把伤养好。”
他心里很清楚,这事麻烦大了。
以后李莫愁和程英、陆无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日子根本不可能和谐。
三个人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丁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事我解决不了,回头推给掌柜的,谁让他点子多呢!
程英看着他:“丁大哥。”
“嗯?”
“谢谢。”
丁修摆摆手,往柴房外走去。
“好好歇着,明天早上狗哥做饭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你这箫吹得确实好听,下次再给我吹一曲。”
程英没说话,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