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从通道口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哥一个人躺在那儿。”“我把他弄出来而已,至于中间经历了什么,你问他去。”吴天真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逼问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确认伤势,细节等醒了再说也不迟。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辛苦你了,阿宁。”接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还有,文锦阿姨呢?你没见到她?”听到“陈文锦”这三个字,阿宁眼神微闪。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很快,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看到了小哥,没见着她。”虽然担心文锦,但在吴天真的天平上,张起灵的重量显然更重一些。
毕竟,那是他的宿命。
至于文锦……那是另外 事。
“算了。”吴天真叹了口气,想起黑眼镜之前的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进陨玉对文锦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急不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发呆的王胖子:“胖爷,搭把手,咱们先把小哥弄出去送医。”“来了来了!”王胖子应了一声,凑上前去。
三人一左一右,架起张起灵就往出口挪。
看着两人的背影,阿宁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苦涩。
要是让这两人知道张起灵的真实身份……
这脆弱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
还有,小哥对齐羽那份不一样的执念,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万一吴天真只是齐羽的影子, 恐怕比想象中还残酷。
算了。
既然吴天真都说了人各有命,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反而是种保护。
“阿宁,走了啊。”吴天真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四处张望。
“咦?蟒兄弟怎么没动静?”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等等,它……怎么又变回去了?”原来是在问我。
林风立刻显形,打了个招呼。
这一举动,直接把吴天真吓了一跳。
毕竟,谁会对着空气打招呼?
林风觉得礼貌很重要,人家问了,总得给个回应吧。
面对这道视线,阿宁脑子飞速转动。
总不能说实话吧?
于是,她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大概是陨玉里的环境太差,营养不良,直接饿回原形了呗。”吴天真嘴角抽搐。
王胖子一脸懵逼。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这娘们,是真把他们当傻子哄吗?
三十多米的巨蟒,真能饿缩水成一米?
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俗了。
说好的不解释呢?这简直是把观众当傻子耍。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侮辱智商也不是这么个侮辱法。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架起张起灵往外拖。
谁还听他废话?
阿宁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喂!连句再见都不说就走?你们这教养哪学的?”吴邪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没礼貌?
在这鬼地方,谁比谁客气?
阿宁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倒是挺有资格谈礼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直昏迷的张起灵,眼皮剧烈颤动。
他紧闭双眼,嘴唇快速开合,声音嘶哑破碎:
“来不及了……真的没时间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焦躁。
空气瞬间凝固。
吴邪懵了。
王胖子愣了。
就连林风和阿宁也停下了脚步,满脸惊疑。
没时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当年陈文锦在塔木陀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又要出事?
吴邪心头一紧,猛地松开手,蹲下身摇晃张起灵的肩膀:
“小哥!你醒醒!到底发生什么了?”重复的话语从张起灵嘴里溢出,如同梦魇:
“没时间了……快没时间了。”王胖子挠了挠头,试探着猜测:“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把他吓傻了?”“放屁!”吴邪厉声打断,“小哥什么场面没见过?能把吓疯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当然,不是吓疯。
而是极致的痛苦,让他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状态。
只要这诅咒不波及阿宁和林风就行。
看着怎么都唤醒不了的男人,吴邪咬了咬牙:
“撤!赶紧带他去正规医院查一下脑子!”走!
这四个字说得太及时了。
谁也不想在这座死城里多待一秒。
远离西王母那个老怪物,才是硬道理。
众人架着张起灵,退回假西王母的宝座前。
九曲黄河阵已经被破,下方的楼梯想必安全无虞。
林风余光扫过那尊冰冷的石像。
吞噬它?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掐灭。
为了区区二十点进化值,去招惹一个可能真实存在的恐怖存在,不值当。
省下的力气,留着保命更香。
果然,顺着台阶向下时,没有任何机关触发。
水流声隐隐传来,蓄水池近在眼前。
一切顺利得让人有些不安。
刚踏入蓄水池区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然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林风正琢磨着那老东西会不会现身,但这动静显然不是错觉。
不用猜了,那位主儿到了。
“搞什么飞机? 了?”“别 ,快撤!蛇母又搞事情!”吴天真这次学乖了。
上次女血魃亲口吐露过,这玩意儿脾气极臭,要是被缠上,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闷油瓶还昏迷不醒,拖家带口的太危险。
两人刚转身没跑两步。
轰隆一声巨响。
蓄水池的水面瞬间炸开,巨大的阴影破水而出,直接横亘在眼前。
这次它竟是从侧面的水池里钻出来的。
西王母宫里的暗道多得像迷宫,这点倒是让人头疼。
紧接着,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棺盖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远处。
什么情况?怎么连棺材里的也出来了?能不能让人安静地走个过场?
果然,女血魃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第一次直面这两尊大神的三人,除了昏迷的小哥,全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唯有林风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王胖子跟吴天真更是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石阶上。
小哥受波及,也跟着仰面摔倒。
咔嚓咔嚓。
那声音根本不是谁在笑,而是两排牙齿剧烈碰撞的声响。
怕极了。
换谁不害怕?
女血魃虽然邪乎,好歹是人形。
但这蛇母的体型,简直突破认知。
秦岭青铜树上盘踞的烛九阴已经够吓人了,粗壮如山。
可眼前的庞然大物,比烛九阴还要庞大数倍。
整个蓄水池几乎被它的身躯填满,视线延伸出去,根本看不见尾巴尽头。
要是头上再长对角,说是真龙现世都没人怀疑。
身为资深摸金校尉的王胖子,久违地体验到了什么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吴天真阅历浅些,但跟着胖子混久了,也被这压迫感震得头皮发麻。
好久没这么怂过了,这次算是领教到位。
看着那分叉的信子在空中吞吐,王胖子下意识拔出家伙,准备拼命。
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点寒光,再看看眼前遮天蔽日的巨兽。
这就好比拿根牙签去捅摩天大楼,纯属找死。
嘶嘶……
低沉的鸣叫声响起,似乎在询问某人的下落。
女血魃还没来得及翻译,旁边传来急促的声音。
阿宁二话不说,抬起左臂,把藏在袖中的“小家伙”亮了出来。
“在这儿呢!没事,好好着呢!”这反应速度,要是生在旧社会,绝对是头号汉奸。
把自己人卖得干干净净,连句废话都不说。
但林风心里清楚,阿宁之所以这么积极,并非出于背叛。
因为她发现,面对这巨型毒蛇,她并不感到惊恐。
相反,她浑身紧绷,那股紧张劲儿,像极了小媳妇见公婆时的战战兢兢。
阿宁这举动,连她自己都没品出味儿来。
那姿态,卑微得简直像是在讨好未来婆婆。
可惜,这尴尬的场面里,根本没人能看穿她的异常。
原因很简单——在场的所有人,压根就没一个懂行情的过来人。
阿宁是单身狗。
吴天真也是单身狗。
王胖子还是单身狗。
至于那位女血魃,生前也是单身。
还有蛇母,虽不是单身,但它是条蟒。
蟒蛇哪懂得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家长礼仪?
动物界的规矩简单粗暴:看对眼了,直接啪啪啪繁衍后代就完事了。
动物的世界,哪有人类这么复杂?
至于林风?
那就更惨了。
两辈子加起来,照样是个纯种单身狗。
好家伙,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身狗”聚会啊!
“咝咝咝。”清脆的嘶鸣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你能听懂蛇语?”阿宁脑子一热,下意识接茬:“嗯嗯嗯,伯母……咳咳,不对,阿姨……咳咳,好像也不对,总之您说得对,我能听懂!”话音刚落,那条大蟒瞬间炸毛。
“咝咝咝咝!”翻译过来就是:“小崽子,别给老娘装死!”被突然点名的林风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