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演呗。
他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紧接着,他又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咝?咝咝咝咝?”意思是:“咦?老妈,您怎么又出来了?”“咝咝咝。”大蟒显然不吃这一套:“少来这套,老实交代!”“咝咝?”林风继续装傻:“说啥子嘛?”“噗嗤。”阿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一大一小两双冰冷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阿宁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们聊,我不出声了!”“咝咝咝。”大蟒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嫌弃:“小崽子,这丫头谁啊?看着有点傻乎乎的。”林风:“……”我去。
您老人家是真彪啊!
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评价人家傻乎乎?
这也太搞笑了吧!
看着阿宁那张憋屈得通红的脸,林风差点没控制住嘴角,想要发出那种经典的反派笑声。
桀桀桀。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笑声太招恨,容易被主角团集火弄死。
算了,不好,真的不好。
还是换成“geigeigei”比较安全。
“咝咝。”大蟒不耐烦地催促:“说话!”“咝咝咝。”林风委屈巴巴:“说啥子嘛?”“咝咝咝。”大蟒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宠溺:“来来来,你下来,让老娘好好疼爱你一下。”“咝咝咝咝!”林风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喊道:“她是我的铲屎官!”“铲屎官?”大蟒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是个什么意思?”“就是……”林风正欲解释,却被打断。
两条蟒蛇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一次分别之后,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蛇母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每一件事都关心一遍。
呜呜呜~
这就是伟大的母爱啊。
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这份情感都是一样的厚重。
而在两头蟒蛇深情对话的时候,吴天真和王胖子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的腿依旧软得像面条。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
还能交流什么呢?
无非就是在确认一件事:要不要趁现在,悄悄溜出去?
屁股底下的石头凉得透心凉。
十分钟。
足足十分钟。
我和阿宁像两尊雕塑,僵在台阶上,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腿麻得像无数根针在扎,可谁也不敢挪窝。
哪怕只是换个坐姿,都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机关。
真是造孽啊。
好在,这场令人窒息的母子深情戏码,总算要落幕了。
之所以说“快结束”,是因为林风不再装傻充愣。
他察觉到了蛇母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不舍。
于是,有问必答。
效率自然飙升。
温馨总是短暂的,就像烟花炸开后的寂静。
告别时刻,如期而至。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女血魃,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
这货除了刚出场时搞了点动静,全程被无视。
换做谁,能受得了这种冷暴力?
“喂!你们俩聊够了没?”女血魃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服:“能不能让本将插两句嘴?”“嘶——”蛇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嘲讽:【你这呆子,没人拦着你说话吗?】
“蛇母,你这是在挑衅?”“嘶!”【来啊!老娘今天不把你揍服,我就不姓……不对,老娘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咳咳,那个……小兄弟。”女血魃赶紧把矛头转向林风,试图缓和局势:“你进去之后,有没有见到女王大人?”她顿了顿,眼神闪烁:“她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提起过我们?”空气突然安静。
我嘴角抽搐。
这题超纲了啊。
要是吴天真和王胖子不在场,我倒是可以实话实说。
但这俩人就在旁边站着呢。
女血魃这性格,大大咧咧惯了。
万一我说漏嘴,或者她表现得太激动,那可就麻烦大了。
说,还是不说?
我转头看向女血魃。
虽然她双眼已盲,但那张脸上写满了渴望与期待。
那种执着,跨越了三千年时光。
从生前的忠心耿耿,到死后的执念深重。
这份品质,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五的现代人羞愧得抬不起头。
心软,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嘶——”蛇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按兵不动。
】
【那两个人,是你家女王正在算计的目标。
】
【一旦泄露,后果自负。
】
听到“西王母谋划”这几个字,女血魃浑身一颤。
她立刻闭了嘴。
她太了解自己的脾气了。
若是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那才是万劫不复。
“行,我不问了。
你们走吧。”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坚定。
“嘶——”林风最后留下一句:【我知道你叫阿雪。
剩下的,你自己去悟吧。
】
“嘶!”阿宁轻快地回应:【走啦,老妈!】
“嘶——”蛇母挥了挥手,语气嫌弃:【赶紧滚蛋!】
蛇母缓缓移开身躯,露出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意思很明确:请回吧。
“阿宁,走了。”林风淡淡开口。
“哦哦,那走了?”阿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得到指令的阿宁,对着蛇母挥了挥手。
然后,她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吴天真和王胖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便向出口走去。
这一幕,让吴天真两人彻底懵圈。
什么意思?
还能走?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蛇母的动向。
发现对方并没有杀意,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架起昏迷的小哥,步履蹒跚地跟上。
“哎!阿宁,等等我们呐!”吴天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双腿发软,还要拖着一个人,速度怎么可能快得了?
透过缝隙,我看到阿宁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黑暗中。
吴天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那两人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唯恐走慢了半步,就被那条蛇母扣下当陪葬品。
直到彻底跳出蓄水池范围,肺里的空气才重新灌进来。
“呼……”只要没死,就是万幸。
水底深处,女血魃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喂,蛇婆子听见没?”她语气里透着股得意的劲头:“你家那个蠢货既然知道我的名号,那肯定是女王泄露的。”“说明女王心里有我,没把我忘干净!”水面泛起涟漪,蛇母的声音阴冷又戏谑。
“瞧你那傻样,人家可是跟那男人混在一起,你乐呵什么?”女血魃翻了个白眼。
“呸!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也不知道女王瞎了眼,到底看上他哪根葱。”蛇母吐了个信子。
“呵,或许这就是你们人类嘴里那种叫‘爱情’的东西吧。”“去你的爱情!”女血魃骂得难听,“那就是纯粹的利用!”“那你当初怎么不拦着?现在在这儿放马后炮?”女血魃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急什么?”“那渣子的天魂,早就进了刚才昏过去的那小子的身体里。”“他想复活?做梦!”“他的魂魄,回不去了。”蛇母察觉到了不对。
“这话什么意思?”女血魃却突然闭了嘴。
她身子往暗处缩了缩。
“行了,别问了,我要休眠了。”“你自己琢磨去吧。”话说到一半就掐断,她是故意的。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这件事,哪怕是西王母都被蒙在鼓里。
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少一人知晓,就多一分成事的把握。
别看女血魃平时咋咋呼呼像个莽夫,真要算计起来,心思缜密得很。
蛇母听得厌烦。
爱说不说,反正她也不想听这废话。
不过今天心情确实不错。
毕竟自家孩子快要化蛟了。
这种速度,绝对是返祖征兆。
一旦真成了龙,作为母亲,她也跟着沾光。
不仅能捞到不少好处,那道困住她的突破屏障,大概率也能被冲破。
屏障一破,日后的潜力不可限量。
所以,看谁都顺眼,包括这个有点啰嗦的女血魃。
……
临行时刻,终究还是要分开。
天下宴席,终有散场。
林风站在原地,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可惜没碰上那条青色巨蟒。
不然吞了它,绝对是一笔横财。
虽然那青蟒实力不如蛇母,但比之前遇到的金蟒强出太多。
体内估计积淀了不少蛟龙血脉。
要是吃下去,价值恐怕要翻好几番。
只是命运没给这个机会。
那老家伙运气倒是挺好,让他逃过一劫。
“阿宁,我和胖子、小哥打算回杭州吴山居。
你呢?是准备直接飞国外吗?”裘德考的大本营设在海外,手下大部分时间都得跟着总部转。
阿宁平日里也鲜少在国内久留。
谁知这次她竟破天荒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