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那边了。”她的声音里透着股决断,“我也要去杭州。”既然手里攥着延寿丹这等硬通货,足以换取自由之身,何必再大费周章跑一趟异国他乡?
至于为何选中杭州,原因很简单——她在吴三省宅邸附近置办了一处房产。
安插钉子,只为摸清那地底下究竟埋着什么惊天秘密。
这原本就是当年裘德考派她接近吴天真时的核心任务。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紧接着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秦岭神树、云顶天宫乃至西王母宫的一连串变故接连爆发。
那些隐秘往事,只有吴天真一人知晓全貌。
毕竟没人特意向他交底,甚至他自己都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家三叔老宅地下还沉着一口棺材。
“你也去杭州?那岂不是同路?”吴天真眼睛一亮,顺势提议,“要不咱们搭个伴?”阿宁再次摇头拒绝。
“你们先走,我带个‘宝贝’不方便。”她抬起左臂,一条青影盘绕其上。
那是林风。
虽然他能操控身形缩小,但在公共交通上依然是个麻烦精。
剧毒蛇类,哪个安检敢放行?
别说有毒的,哪怕是无毒蛇种,除非包机,否则别想登机上车。
吴天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他笑着摆手:“那后会有期。
有空来吴山居坐坐。”“行。
对了,我把账号发你。”阿宁神色认真起来,“下飞机后联系解雨臣,让他把两亿一千万打过来。
别等我去讨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这笔账,自然也是林风在一旁敲打的。
如今的阿宁不再掩饰对金钱的需求。
脱离裘德考的控制后,她不再是那个只需关注任务、无需为生计发愁的顶级特工。
以前有项目基金和庞大后台兜底,现在却要自谋生路。
若还拿着前老板的钱过日子,传出去岂不成天大笑话?
尽管这些年积蓄不少,但养着弟弟开销巨大,加上之前花钱如流水,兜里的现钱其实并不充裕。
所以,解雨臣那两亿一千万,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风在心里默默叹气。
愁啊,真是愁得慌。
说好的一起躺平吃软饭呢?
现实却是,阿宁不仅靠他提升实力,还要花掉他拼命挣来的血汗钱。
以后衣食住行,样样都要依赖他。
每次进化升级,她都能躺着变强,而他却累死累活搞钱。
草!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活得像个笑话。
真正想要躺平的,反而是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的前雇主。
气人不气人?
太气人了!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问题是,阿宁真的具备赚钱的能力吗?
想靠低眉顺眼去给人打工?
这脾气,根本不可能。
林风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进化是刚需,搞钱更是保命符。
双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
却还得操着凡人的心,
干着凡人的活。
这种荒谬感,简直让人想笑。
视线里,吴天真、王胖子和小哥的身影渐行渐远。
阿宁连头都没回,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她心里打好了算盘:
该去找裘德考了。
摊牌的时候到了。
……
高档酒店套房。
林风趴在床铺上,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面前的电视开着,
综艺节目吵吵闹闹,
他却听得索然无味。
憋屈。
真是憋屈到家了。
洗澡居然不带它?
良心不会痛吗?
虽然它不是人,
但好歹也是伴侣,
怎么就能被隔离在外?
就因为它是公蛇?
这就搞起男女大防那一套?
简直是不可理喻。
它得澄清一下身份。
它不是雄性,
它是跨物种的存在。
家里养条公狗,女主人照样给洗。
养条母狗,男主人也乐意动手。
凭什么轮到它,待遇就这么差?
女人就是难伺候。
以后可是要抱大腿的人,
不懂得讨好金主爸爸,
还把它一个人扔在床上。
万一滚落下去摔着了怎么办?
万一被野男人拐跑了怎么办?
各种糟糕的设想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总之结论只有一个:
这女人毫无危机意识,
更缺乏基本的人性关怀。
不过……
洗完澡出来,总该露个脸吧?
咳咳,不看白不看。
既然是金主爸爸,
这点特权应该有的。
念头一转,
林风立刻扭转脖颈,
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浴室的门把手。
等会儿出来,
她是裹着浴巾,
还是直接裸奔?
就在它屏息凝神之际——
“咔哒”。
浴室门开了。
林风眼睛瞪得溜圆,
一秒都不敢眨。
结果下一秒,
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草!
裤子都脱了,
你给我看这个?
等等,
它现在本来就 裤子啊。
期待值拉满,
现实却是零。
林风瞬间泄了气,
脑袋重重地磕在枕头上。
这女人没救了。
谁家姑娘刚出浴,
还穿着皮衣皮裤?
这是准备连夜 去作案吗?
脑子绝对有问题。
阿宁拿着毛巾擦拭湿发,
走出浴室的第一步,
目光就落在了床上那条巨蟒身上。
在她心里,
林风的地位无可替代。
哪怕是她亲弟弟江子算,
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别误会,
她可不是什么扶弟魔。
弟弟都成年了,
爱咋咋地,
她才懒得管那些烂账。
见林风头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阿宁误以为它水土不服。
顿时心生怜悯,快步走上前。
“林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风闷声道:
“心痛。”“心疼?我看你是心梗前兆。”阿宁抱着手臂,眼神里透着股嫌弃。
“要不我忙完手头的事,顺道带你去宠物医院挂个号?”“滚。”林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
“本大爷身子骨结实着呢,比谁都健康。”“身体不舒服别硬撑。”阿宁一脸严肃,仿佛他是那种讳疾忌医的典型病例。
“早治早好,拖到最后发作起来,神仙难救。”“随你怎么说。”林风懒得再废话,最后强调了一遍:“我真没事。”“真的?”“真的!”“那刚才怎么喊疼?”……
林风彻底无语。
他扭过头,干脆不想搭理这女人。
这种脑子缺根弦的家伙,真是没法沟通。
算了,趁早放弃吧。
不得不承认,阿宁在感情这块儿,确实天真得让人头疼。
阿宁凑到床边,把林风整个拎了起来。
她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低下头,凑得很近。
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什么精密仪器。
左看看,右瞧瞧。
除了显得有点蔫儿,好像真没什么大毛病。
她暗自松了口气。
估计就是水土不服导致的虚火。
毕竟林风的命,现在和她自己的性命绑在一起。
哪敢大意?
更何况,她对这小子的心思,早就变了味。
确认无碍后,阿宁动作轻柔地把林风放回原位。
接着拿起毛巾,仔细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林风,等一下我要跟我弟视频通话。”她一边擦一边开口,语气试探。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你弟?”林风眉头一挑。
“亲生的?同父同母的那种?”“不然还能是谁?”阿宁翻了个白眼。
“名字叫什么?”“江子算。”“英文名萨沙。”林风愣了一下。
“那你叫江宁喽?”“不是。”阿宁纠正道。
“我叫江宁。”“江宁?”“对,好听吧?”林风心里骂了一句。
好听个鬼!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跟他共生。
江宁,那是前世他的老家所在的一个区名。
取名叫行政区,还非要扯上“好听”两个字。
这不是搞笑吗?
还不如当初那个“江子宁”顺耳。
林风装傻充愣,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子算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姐的名字是行政区?
要说这个弟弟,倒是没白疼。
在原剧《听雷》里,江子算认定是吴天真害死了姐姐。
从始至终,他对吴天真恨之入骨。
哪怕自己重伤濒死,也要拉吴天真垫背。
可惜,主角光环太厚。
想杀主角的人,要么被 ,要么死于意外。
江子算死得挺惨烈。
这疯子也是个狠角色。
毒气弹炸不死, 穿不透。
全凭着一股替亲姐 的执念,硬生生熬到了雷城。
林风在心里盘算着。
这小舅子……呸,谁是他小舅子!
不过,江子算讲义气,重情义。
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兄弟。
嗯,就这么定了。
自己当大哥,他做小弟。
既然阿宁要跟自己这位未来的“老弟”视频。
林风非但不会阻止,反而举双手赞成。
“随你便,我就躺这儿当死鱼。”“呵,跟我弟连个线还需要过问?见一面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空气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