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回来的路上,瞧见个马蜂窝。”“寻思着给云彩……咳咳,弄点蜂蜜尝尝鲜。”全场死寂。
吴天真嘴角抽搐。
真是绝了。
为了讨女人欢心,连命都敢豁出去?
那身行头,敢捅马蜂窝?
简直是个狠人中的狠人。
马蜂毒虽不致命,但要是被蛰多了,也能憋死人。
关键是,脸肿成这样,起码半个月消不下去。
看着王胖子那副傻乐的模样。
众人只能摇头叹气。
典型的好色之徒。
没救了。
既然伤口处理完毕。
吴天真也不再多问。
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阿宁,塌肩男是穷奇。”“张大佛爷也是穷奇。”“会不会……”他顿了顿。
“他是张家的人?”“也就是小哥的本家?”阿宁挑眉。
反问一句:
“这不该问你这位‘解语花’的干弟弟吗?”“小哥可是货真价实的张家人。”话音未落。
小哥已经摇头。
手势干脆利落。
表示不知情。
穷奇之事,张家秘辛,外人难知。
既无头绪。
那就找外援。
谁能帮忙?
非解雨臣莫属。
如今他们目标一致。
不得不请动这位少爷。
得知吴天真要打电话。
一旁的阿宁忽然开了口。
“吴天真,替我给解家小丫头传个话。”阿宁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让她动作快点,两亿多的款子拖了这么久,该不会连这点流动资金都周转不开吧?”空气瞬间凝固。
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两亿一千万。
在阿宁嘴里,居然成了“这么点钱”。
这就是资本家的世界吗?
我们老吴家虽然也不缺钱,但在我这儿,那叫一个紧巴巴。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豪横,我只能点头称是。
不过,要账这种事,讲究个策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电话,显得太掉价,也伤了彼此颜面。
我揣着手机,转身走出了院子。
留给她一个深沉的背影,顺便给解小花留条活路。
身后传来阿宁的轻哼声。
她瞥了我一眼,便径直回房歇息去了。
女人嘛,美容觉才是正经事。
熬夜伤肤,道理我都懂。
剩下的烂摊子,就靠我和胖子的智慧来填补了。
要是还查不出眉目,那只能怪脑子不好使,而不是运气不行。
……
次日清晨,日头刚冒尖。
阿贵叔家的小院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胖子手里攥着一瓶工业硫酸,手抖得像筛糠。
那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在跟内心的恐惧做斗争。
捅马蜂窝的下场,他算是体会到了。
毕竟凭他那独眼龙的准头,泼出去的概率极低。
犹豫半晌,他把瓶子塞进我手里。
“天真啊,哥这只眼睛实在是不争气。”“这活儿,还得你来干。”我接过瓶子,心里直打鼓。
“真倒啊?”“废话!倒啊!”“行吧。”昨晚我确实联系了解家。
除了穷奇纹身,我还顺带提了一嘴张大佛爷的事。
解家办事效率确实高,两个多亿打得干脆利落。
阿宁也把欠条撕得粉碎,算是彻底两清。
九门解家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
这也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
想要敲竹杠,必须找那种家里有矿的主儿。
至于调查进度,那是另一回事。
时间不等人。
我让阿贵叔去盘马老家探探风声,看看人回没回来。
铁块的研究也不能停。
两边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戴上橡胶手套,我深吸一口气。
将浓烈的硫酸缓缓倾倒在脸盆中的铁块上。
“滋滋滋——”刺耳的声音响起,白烟瞬间腾起。
那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让人头皮发麻。
化学反应总是伴随着危险与未知。
等烟雾散去,我瞪大了眼睛。
傻眼了。
原本放在铁块表面的锯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全溶解。
可那块所谓的“铁块”,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毫发无损。
我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普通钢铁,怎么可能扛得住强酸的腐蚀?
它根本就不是铁。
“这玩意儿是不是掺了假?”吴天真盯着锅里冒泡的液体,眉头拧成了疙瘩,“硫酸浇上去,连个屁都没响。”旁边王胖子把下巴一抬,一脸鄙夷:“你懂个屁。
你看那锯条,化成渣了没?那是铁块太硬,跟假货没关系!”吴天真撇撇嘴,没再争辩。
破开这块铁确实是个死结。
既然硬攻不行,那就只能等阿贵叔说的那两位——盘马老爹和小花。
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心里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可眼下除了干等,还能有什么别的辙?
正烦躁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贵叔回来了。
这位村长的架子摆得十足,双手背在身后,迈着那种六亲不认的步子,看着就欠揍。
但人家有资格狂。
在这少数民族寨子里,村长就是天。
上面的法律条文,到了这儿也得看村长脸色。
真出了事,也得他点头才行。
所以这嚣张劲儿,合理合法。
当然,阿贵叔人其实不坏,就是爱财如命了点。
平时也不端架子,走路拽点怎么了?难道还要打一顿不成?
“盘马老爹还没回来?”王胖子凑上前问。
“刚去串过门了。”阿贵叔嘿嘿一笑,“专门给几位老板打听过的,人还在山里没踪影呢。”王胖子叹了口气,满脸生无可恋:“我就知道。
想找个人,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这话不是抱怨,是事实。
每次找关键人物,要么出门采药,要么进山 ,再不然就直接凉透了。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胖老板别急。”阿贵叔摆摆手,一脸宽慰,“你们城里人不明白。
我们这儿的猎人,一进山就是三五天不着家。
你们耐心等等,顺便歇歇脚。
胖老板身上还有伤,我弄点野味给你补补。”一听“野味”二字,王胖子眼睛瞬间亮了,脑袋点得像捣蒜。
一旁的吴天真冷笑一声,伸手戳了戳王胖子脑门上缠着的纱布:“阿贵叔不懂,捅马蜂窝的人,脑子缺根弦,根本不需要补身子。
精力旺盛得很,就该好好补补脑子,不然正常人谁干得出这种蠢事?”说完,他用力推了一把。
“嘶——”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疼!钻心的疼!
被马蜂蛰过的地方,那是能要命的痛。
王胖子哪受得了这个,反手就去挠吴天真痒痒肉。
两人瞬间扭成一团。
阿贵叔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显然听懂了这是玩笑话。
也是,哪个正常人会闲着没事去捅马蜂窝?
看来王胖子的脑子,确实该好好治治了。
闹腾完,阿贵叔拍了拍手,语气笃定:“行了行了,放心交给我。
我跟盘马儿子打了招呼,老头子只要一落地,立马让人通知你们。”几人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些。
“我去干活了!”“行,贵叔慢走。”脚步声渐远。
王胖子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没辙了,接着熬吧。
看马老爹先露面,还是解家丫头先传信儿。”“还能咋办?等呗。”沉默蔓延。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刑具。
但生活所迫,往往身不由己。
突然,一道软糯甜腻的声音穿透空气:
“胖哥哥~该换药啦!”这声调,这称呼。
直击天灵盖。
普通人或许还能稳住心神。
但王胖子不行。
毕竟是他自己欠下的 债,此刻享受这份甜蜜暴击,他根本扛不住。
更何况,这位爷向来好色,对声音的主人云彩早就图谋不轨。
林风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要是云彩这么叫别人,或许还能忍。
可如果是阿宁呢?
想象一下那张清冷俏脸,泛起红晕,轻声唤着“风哥哥”。
嘶——
脑补的画面太过劲爆。
恐怕当场就得吐血三升。
王胖子美滋滋地凑过去接受“照顾”,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吴邪盯着胖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既痛苦又享受?
自家兄弟能有个归宿,也算幸事。
转头,那双深情的眸子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目光炽热,仿佛能融化冰雪。
小哥被看得浑身僵硬。
下意识低头,避开那道视线。
脑海深处,两个意识体正在激烈交锋。
甲说:答应他吧,多好的归宿。
乙反驳:绝对不行!你心里装的是齐羽,吴邪只是替身!
甲不甘示弱,两人扭打成一团,吵得不可开交。
思绪混乱如麻。
齐羽,你到底躲在哪?
再不现身,我真要崩溃了。
另一侧,阿宁根本没空关注铁三角的八卦。
她的精神海内,正掀起一场风暴。
那个不知死活的系统,竟然妄图让阿宁也喊它“风哥哥”。
委婉试探?
结果换来阿宁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逻辑缜密,火力全开。
林风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