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你们笑得欢,日后恐怕连拍马屁的资格都没了。
这就叫眼光独到,提前布局。
在场没人知道这条蛟未来会崛起成什么级别的大佬。
唯有黑眼镜,靠着那点先知先觉的本事,稍微摸到点边际。
只要让这位未来的终极boSS对他有好感,以后的日子绝对滋润。
事实证明,黑瞎子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除了阿宁,在场所有人都眼红得不行。
谁能想到,当初被大家当成笑话的“小黑”,如今成了唯一能经常近距离接触林风的幸运儿。
而他们,只能远远望着,羡慕嫉妒恨。
林风心底对黑眼镜的这份识相颇为受用。
毕竟,哪个生灵不乐意听好话?
尤其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吹捧。
看来这黑皮男人,倒也不全是坏人。
旁人正拿眼神剐他,黑眼镜却是一脸春风得意。
在他看来,未来那位超级反派的一号打手位置,已是板上钉钉。
嘿嘿嘿……
直到落座,王胖子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
“蛟兄弟潜水下去探了一遭。”“水底全是白骨。”“估计是当年第一批进去考察,然后折在那儿的倒霉蛋。”“盘马那孙子真该死。”“要我说,赶紧报警处理得了!”吴邪摇头否决。
“不行。”“等这事儿结了再动手。”“他插翅难飞。”既然是张起灵开了口,吴邪自然没有异议。
果然,感情这东西靠不住。
还是 情深义重。
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
小哥说得在理。
盘马绝对跑不掉。
众人默然。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如此默契,真是让人牙酸。
拍马屁也就罢了。
这撒狗粮的劲儿,简直比放屁还恶心。
解雨臣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追问。
“别扯那些没用的。”“重点来了。”“你们怎么确定上思村底下就是张家古楼?”“难道亲眼看见了?”吴邪苦笑一声。
“我们也瞎猫碰上死耗子。”“蛟兄弟发现的线索。”“水下确实有两层建筑遗迹。”“但主体部分不在水里。”“而是嵌在山体内部。”“山体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家当年的排场,未免也太大了些。”“规模大不大我不清楚。”“但我听说有人的胃口更大。”“是谁?”“裘德考。”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裘德考?”“阿宁以前供职的那家公司的老板?”“他也插手这里了?”吴邪点头确认。
“没错。”“昨晚他还托人捎了句话过来。”“说是想跟我们做个交易。”“他手里有关于张家古楼的所有资料。”“只要我们把秘密分他一半。”“交易就成立。”听到这话,林风不禁感慨。
若是活到他那个岁数,为了长生不老,谁都会疯魔吧。
陈文锦曾提过,裘德考并非九门的死敌。
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助力。
何乐而不为?
反正消息源在我们手里。
出去之后给不给,全看心情。
吴邪轻笑一声,调侃道。
“哟,天真你变坏了啊。”“是不是被王胖子带偏的?”解雨臣斜眼瞥去。
吴邪摊手无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花你也小心点。”“别学你旁边那位似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黑眼镜。
对方仿佛根本没听见。
只是翘着二郎腿,一脸慵懒惬意。
解雨臣皱眉看向吴邪。
“你真打算答应他?”“那可是个老狐狸。”吴邪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怕什么?”“咱们身边高手如云。”“裘德考翻不起浪。”“当务之急,不是琢磨外人。”“而是雨停之后,怎么找到入口。”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目光齐刷刷看向张起灵。
“这事儿……”“还得靠你啊,天真。”吴天真心里虽然把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却没露半点破绽。
他是铁三角里的脑子,出谋划策本就是分内事。
但这事儿有个硬伤。
他们人手确实不少,可要在这荒山野岭挖山找张家古楼的入口,这点力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转念一想,裘德考带来的那帮人,不正是现成的苦力吗?
拿来即用,多好。
“裘德考人在哪?”吴天真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村里头,具体住处我不清楚。”胖子挠了挠头,“要不等雨歇了再去寻他?”“成。”吴天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倒想瞧瞧,当年让老九门吃尽苦头的裘德考,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自信过头,容易变成蠢货。
被人当猴耍还乐在其中,那才叫真憨。
……
暴雨终于停歇,天光乍破。
羊角湖畔,裘德考的营地显得格外扎眼。
哨兵通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老板,吴家的小三爷到了。”裘德考正整理袖口,闻言头也没抬:“请进。”不多时,六个人加一条蛇模样的身影,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裘德考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人来得越多越好,秘密这东西,挤一挤总会漏出来。
“吴小三爷,解家的小九爷,还有黑爷,都赏脸来了。”裘德考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慵懒:“昨晚倒是没见着各位的身影,真是失礼。
或许有人还不熟我,自我介绍一下,裘德考。”众人神色未变。
来之前底细早摸透了,除了昨天没见过的吴天真、解小花和黑眼镜,其他人心里都有数。
既然底牌都亮了一半,客套话也就免了。
吴天真率先打破沉默:“别绕弯子,你想怎么合作?”裘德考指了指脚下的湖:“这湖我来过不止一次。
底下水深流急,没专业装备根本下不去。”他目光落在吴天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小三爷,你那些玩意儿不够看。
若要下湖,装备方面,我可以全包。”下湖?包揽装备?
吴天真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知道的未必比我们多。
就凭这点诚意,也配谈合作?
“下湖?”吴天真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谁告诉你我们要下湖了?”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淡:“如果你手里只有这点东西,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裘德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下湖?
他眉头微皱,试探道:“小三爷,玩笑开不得。
难道你们不知道湖底藏着什么?”“谁有空跟你打哑谜。”吴天真摊手,一脸无所谓,“湖底下不就是张家古楼么?”“既然明知是古楼……”吴天真直接打断,摆摆手示意结束对话:“那是我们的事。”“你有设备,有人手,自己下去挖便是。”“千里迢迢跑来,难不成是做慈善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裘德考把拐棍往地上一杵,身子前倾,眼神里透着股老谋深算的精光:“我知道的底细,全掏给你们。
条件只有一个,出了张家古楼,把那里面的门道原封不动告诉我。
至于我图什么……跟你找的东西,大概率是一路货色。”吴天真歪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要是换了我这把岁数,这世上能让我提起劲头的买卖,怕是只剩下一桩了。”裘德考闻言,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聪明人。
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抵挡住‘永生’这两个字的 ?”话音刚落,他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心向上,摆出了一副平等交易的姿态。
吴天真没接。
他当然不傻。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明面上,吴家这边掌握的情报更细致、更具体;但暗地里,裘德考手里攥着两样硬通货——人数优势,以及成建制的现代化装备。
张家古楼隐匿于深山险壑之中,没有足够的人力去探路、去排雷、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入口,单靠他们这几个人,连山门都摸不着边。
“裘先生,这合作恐怕谈不拢。”吴天真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的那些情报,对我们而言,毫无价值。
所以……”“小三爷误会了。”裘德考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屑于涉足湖底,但我可以透露一个秘密:张家古楼的真正入口,就沉在湖水深处。
而且,那地方是个死局,寻常人踏进去就是送命。
除非你是张家人,或者……拥有那张特殊的钥匙。”吴天真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死局?
那是秦岭深处由六角青铜铃铛布下的杀阵!凡人入内,顷刻间魂飞魄散,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这番话,却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吴天真的好奇心。
“小哥身为张家人,进得去我不意外。”吴天真盯着对方的眼睛,步步紧逼,“可我既不是张家人,身上也没有血脉传承,凭什么也能进?”裘德考收回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九门一脉相承,这么多年精心栽培你这个‘小三爷’,答案不在我这里,而在你们自己的家族档案里。”“九门培养我,就等同于给我开了绿灯?”“不然呢?”裘德考反问,语气笃定,“若非如此,他们耗费资源、精力在你身上,图什么?总不至于只是为了看你练练拳脚吧?”吴天真沉默了。
心里却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