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遭,算是把老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别磨蹭了,入口找着了没?实在搞不定也别硬撑,咱们现在跟裘德考绑在一根绳上,让他派人帮忙找找也合情合理。”话音刚落,王胖子猛地瞪圆了眼,霍然起身,拍着胸脯嚷嚷:
“胡说什么!胖爷我还能有掉链子的时候?男人膝下有黄金,嘴上也不能服软!等我吃饱喝足,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正宗摸金手段。
别忘了七星鲁王宫那回,胖爷我一手打洞直接通到墓室核心,哪像你们那些笨办法……”“行了行了,信你还不行么。”吴邪无奈地摆摆手,“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茬。
你王胖子确实有两下子,摸金后裔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哼,算你有眼光。”提到七星鲁王宫,在场几人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那是他们命运交汇的起点。
小哥、吴邪、王胖子,还有阿宁,正是从那座古墓开始,结下了这段不解之缘。
当年王胖子那一手掏洞技术,简直是神来之笔,连当时的吴…解连环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吴邪之所以后来不提这事,也是无奈。
谁让这胖子接下来的几次探险里,表现 ,存在感极低。
每次挖掘盗洞这种体力活,都是潘子或者手下小弟在干。
久而久之,大家便习惯了忽略他的这项特长。
可王胖子心里憋屈啊。
自从鲁王宫之后,几次下墓根本轮不到他动手。
海底墓有吴邪和小哥在前面顶着,秦岭神树更是凶险万分,哪里需要他插嘴?
至于云顶天宫和西王母宫,路线早就被人摸清,他一个外行人凑什么热闹?
唯有这次张家古楼,迷雾重重,无人知晓确切方位,这才轮到他王胖子亮出真本事。
再这么下去,他在众人眼里,怕是真的成了铁三角里那个只会喊加油的背景板。
堂堂摸金校尉传人,跟着别人吃残羹冷炙?
这要是传出去,祖坟都得冒黑烟!
想当年,那位人称张三爷的摸金老前辈,脖子上能同时挂三块金牌。
什么凶险地宫,人家都是单刀赴会,来去自如。
那时候九门还没成型呢,更别提现在这复杂的局势。
他在道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见了不得竖个大拇指,夸一句够意思?
所以王胖子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哪怕现在没法像前辈那样独闯龙潭,起码不能做个只会喊666的凑数货。
得支棱起来!
吃饱喝足歇过劲,王胖子把刚买的家伙事儿摆上桌。
桌上孤零零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指南针,一把铁铲子。
吴邪看得直挠头,“胖爷,您没逗我吧?这就完事了?这也太寒碜了吧!”话没落地,旁边冷不丁 一句。
“分金定穴才是根本,罗盘铲子不过是顺手工具。”说话的是小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邪一愣:“啥意思?”意思是心里有底,不用慌。
知道《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吗?
吴邪老实摇头,确实没听过这高大上的名字。
王胖子立刻显摆起来,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朽木不可雕也!想我摸金……”“别扯淡,讲重点。”黑瞎子懒洋洋地打断他。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黑瞎子挑了挑眉:“不对吧?后面两句应该是‘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才对。”王胖子猛地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你懂行?”黑瞎子耸耸肩:“略知一二。”王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那叫野路子,是我这是正统口诀。
我要是有个人理解,后半段照样能改。”黑瞎子似笑非笑:“哦?那就是说你水平不如我了?”王胖子脸色一变,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不定。
周围几个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胖子这人开得起玩笑,脸皮厚,稍微窘迫一下也就过去了,并不往心里去。
闲话休提,该干活了。
众人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目标明确——张家古楼。
咱们来了!
羊角沟边上,群山连绵。
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几人围成一圈,静静看着王胖子折腾。
只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精密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内如有八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
“居此间……此间……此间……”愣是卡壳了半天。
罗盘的指针动都没动一下。
死胖子杵在那儿,跟根定海神针似的。
十分钟了。
铲子都没动一下。
旁边人看得直翻白眼。
心里把王胖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这要是连个坑都挖不出来,还叫什么摸金传人?
吴邪实在看不下去,嘴里开始损人。
“胖爷,您老这是演哪出呢?”“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不是您家传绝活吗?”“刚才吹得震天响,这会儿怎么哑火了?”“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王胖子脸皮厚,挠着头嘿嘿傻笑。
“那个……天真啊。”“最近跟你们混得太久,那些口诀生疏了。”“一时半会儿回忆不起来,咋整?”吴邪气笑了。
“好家伙,你这记性是被狗吃了?”“看家本领也能忘?”“还不是因为跟着我,天天偷懒耍滑。”“练得少,自然就忘了。”吴邪没好气地瞪他。
“早不说,晚不说,这时候装失忆?”“亏得之前跟裘德考合作过。”“不然现在去要人,多打脸。”王胖子干笑两声。
“呵呵……”黑眼镜在一旁摇头叹气。
真是丢尽摸金校尉的脸面。
他走上前,一脸诚恳。
“小三爷,要不搭把手?”吴邪一愣。
上下打量黑眼镜。
“黑爷,你会分金定穴?”“我不懂那个。”黑眼镜笑得意味深长。
“但我朋友多。”“认识一个正宗的摸金后人。”“在东北那嘎达,名头挺响。”吴邪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绝对保真。”“谁啊?”“胡八一。”“不知道人家忙不忙。”“要是闲着,一句话的事儿。”吴邪没问钱的事。
直接谈条件。
“多少?”十万。
友情价。
吴邪刚想骂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林风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胡八一?
盗墓世界也有同名同姓的?
名字一模一样。
应该没错吧?
两个世界怎么会撞名?
算了,管他呢。
反正能用人就行。
阿宁突然插话。
“胡八一?”“还有个叫王凯旋的吧?”黑眼镜猛地回头。
惊讶地看着阿宁。
“你认识他们?”阿宁摇摇头。
“不认识本人。”“但我闺蜜跟他们关系铁得很。”吴邪一听,立马变脸。
刚才的嫌弃全没了。
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
“阿宁,既然你有路子……”“那我问问她。”“不过听说他们忙着找雮尘珠。”“还要解什么鬼眼诅咒。”挺忙的。
阿宁没说死。
“没事,先问问。”“又不吃亏。”“成,那你们接着搜,我回帐篷去联络。”“行,有信儿赶紧同步,别急着去找裘德考,我们先地毯式排查一遍。”“得嘞!”阿宁二话不说,一把捞起林风,转身就往山下冲。
这操作有两层意思。
一是山顶基站瘫痪,根本没信号。
二是她压根就没带手机,这是 惯,随时准备断联撤离。
半道上,林风开启了 interrogation 模式。
“阿宁,本大爷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死党?”“你说雪莉杨?”“对啊。
既然好得穿一条裤子,当初在杭州怎么没动静?”阿宁脚步微顿,神色淡了几分。
“她那情况特殊。
打小背上就烙着鬼眼图腾,后来才晓得是诅咒。
只有雮尘珠能解。
这些年她满世界寻珠子,忙得脚不沾地。
非必要,我不去扰她清静。”雮尘珠。
鬼眼诅咒。
雪莉杨。
胡八一。
王凯旋。
摸金校尉。
这一串名词砸下来,实锤了。
另一支铁三角,另一拨摸金搭档。
有点意思。
精绝古城的诡谲,献王墓的阴森,云南虫谷的瘴气……
哪一处不比这儿 ?
里面的宝贝更是多得吓人。
比如那枚传说中的雮尘珠。
还有那体型庞大的活太岁。
要是能吞了这两样玩意儿,修为不得原地起飞?
看来张家古楼这一趟完事,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越是这种局,林风越是兴奋。
平淡无奇多没劲,就得这么折腾才够味~
“咋了,看上我闺蜜了?”“滚犊子!我是条蛟,对她能有啥非分之想!”“哦?那你刚才问那么细干嘛?”“……”危机感拉满。
林风自知心眼小,但眼前这位姐也不宽裕。
表面看着温婉如水,实则脾气一点就炸。
稍有不慎,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做人难。
做妖更难。
这话必须圆回来,一旦说错半个字,直接 Game over。
“少瞎猜。
本大爷那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