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和陈文锦、那个哑巴之前便已潜入。
是否见过西王母我不清楚,但他确实活着出来了。”“秘密通道?”“自然。”裘德考解释道,“未触发机关前,陨玉深埋地下,必有暗道相通。”他目光微沉:“解连环对陈文锦用情至深。
原本打算在玉中服下尸鳖丹,与她长相厮守。
如今既已现身,说明要么没吃药,要么改了主意,又或许……陈文锦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什么?!”吴天真瞳孔骤缩,“解连环暗恋陈文锦?还要陪她在陨玉里永生不死?”“不错。
否则怎会甘愿替吴三省挡枪?”裘德考冷笑一声,“其余理由皆是借口,核心只有一个——爱。”空气凝固了一瞬。
吴天真内心万马奔腾。
爱个鬼!陈文锦可是他三叔的正牌女友。
真要成事,这帽子绿得发亮啊!
陈文锦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解连环放弃自由,甘愿被困死在那种鬼地方?
这种扭曲的情感逻辑,简直无法理喻。
异性皆过客,唯有基情永流传。
就像他和小哥那样,才是纯粹的 友谊!
然而,比起吴天真和解小花的惊愕,阿宁与林风的表情更为精彩。
解连环这只老狐狸,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不仅他们被耍得团团转,就连高高在上的西王母,恐怕也被骗得找不着北。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何时变得如此廉价?
……
另一处空间。
解连环还活着的事实,如同一颗重磅 ,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这也太离谱了。
阿贵叔家的门槛刚跨进来,林风就感觉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
这一趟裘德考那边跑完,所有人的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倒是王胖子反应最快,扯着嗓子喊要去县城淘换宝贝。
理由冠冕堂皇:分金定穴没寻龙尺怎么行?
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纯粹是因为自己那点本事还不够火候,离了外物就歇菜。
至于解连环还活着这事儿,除了几个核心圈子的,外面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知道那个老狐狸没死,大家伙儿脸上倒是都挂了笑。
只有阿宁拉着林风,一言不发地往屋里钻。
两人一蛟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默契地把门关上。
外面的世界太吵,心里的惊涛骇浪得关起门来慢慢压下去。
毕竟刚刚那消息太炸裂,不消化一下,怕是要当场爆体。
“林风,你说这老东西会不会把西王母的秘密抖落出来?”阿宁背靠着门板,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哥的底细他清楚,现在又神出鬼没的,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沟里看戏呢。”林风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语气有些冷。
“谁能料到,尸鳖丹都没能送他上路。”“连西王母都被卷进去了,九门的水深得像无底洞。”“吴三省那种人是狐狸,解连环这种更是老油子。”“以前真以为他死了,要不是裘德考捅破窗户纸,我还得在心里给他烧几年的纸。”阿宁叹了口气,试探着问:“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西王母?”话音刚落,就被林风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提醒谁?”“陨玉里头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除了本大爷,进去一个死一个。”“你刚才在蛇母和女血魃手下捡回条命,是托了我的福。”“离了我,你敢再踏进那块绝地半步?”阿宁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别说是进去送信,就是听那个名字都觉得腿软。
那些鸡冠蛇虽然不咬她,但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怪物等着她?
哪怕是为了救陈文锦,这买卖也太亏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敢,还能指望别人?”林风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旁人连魔鬼城的迷雾都穿不过,还想进陨玉?做梦去吧。”阿宁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咱们就看着不管?”“管个屁!”林风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西王母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真正有牵连的是蛇母。”“解连环就算想搞事,也只能在暗处折腾。”“他最大的能耐,也就是想尽办法把陈文锦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顶天了,也就这点出息。”阿宁想了想,觉得有理。
“也是。”林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封面磨损严重,透着股邪性。
“本大爷要把这个老狐狸的名字记下来。”“妈的,敢耍我,这笔账我记一辈子。”阿宁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东西她熟。
是在城市里某次酒后,这条恶蛟非要她买的。
名义上是写日记,实际上是当黑历史记录用。
结果呢?
这么久过去,整整齐齐只写了一页。
那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遇见个坏女人叫郭扬。
这人不仅动手动脚占便宜,还想废了它。
简直无法无天!
必须重点标记,有机会一定要让它好看。
“发什么呆?”林风把本子拍在桌上,指着笔筒。
“拿来,帮本大爷补一篇今天的日志。”阿宁嘴角抽搐:“你这……”“少废话,手速快点。”林风催促道,眼神里透着股狡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万一哪天像小哥那样脑子短路,忘了仇人长啥样怎么办?”“未雨绸缪,懂不懂?”阿宁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她拿起笔,顿了顿,小声嘀咕。
“那我是不是也该备一本?”林风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他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挡在了前面,一副护短到底的架势,“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分毫。”对面传来一阵夸张的抽泣声,紧接着是毫无形象的大笑。
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阿宁看着眼前这只正在犯傻的蛟龙,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货,其实挺容易哄的。
她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笔尖悬在纸面上,指着旁边还在傻乐的家伙。
“喂,醒神了,记下来。”林风猛地回魂,挠了挠头:“今天几号来着?”“十五号。”阿宁面无表情地开口。
“行,那就这么写。”林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口气,“某年某月十五。
刚得知解连环那孙子居然没死透。
简直是在挑衅我的智商底线。
给我记上一笔:下次碰见这个大骗子,务必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备注:若能砸钱解决,便不用动刀。”阿宁手中的笔顿了顿:“后面那句‘好了就这么多’也要记吗?”“……”林风僵住。
阿宁也愣住了。
刚才那股子霸气哪去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日常吐槽了?
这憨气是 contagious 的吗?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午饭时间到了。
王胖子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云彩!云彩妹子!”他的嗓门大得震天响,“快给胖爷盛碗饭!”那边立刻传来娇滴滴的回应:“胖哥哥回来啦~好嘞,马上就来!”“嘿嘿,还是云彩妹妹贴心。”阿宁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这人回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安危,也不是汇报情况,而是去撩妹?
真是没救了。
吴邪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周围还有外人在,尤其是解雨臣和黑眼镜这两位正主在场。
王胖子这么做,简直是往脸上抹黑。
“死胖子,进屋!”一声低喝打破了尴尬。
王胖子讪讪地收起嬉皮笑脸,老老实实进了客厅。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各异。
特别是解雨臣和黑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气氛有些微妙。
王胖子干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那个……大家都吃过了吧?”黑眼镜倚在沙发上,推了推墨镜,笑得意味深长。
“刚吃完。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可就错过精彩场面了。”他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着,胖爷这是打算在思村扎根了?准备入赘?”这话一出,饶是王胖子脸皮再厚,耳根也红了起来。
他梗着脖子反驳:“呸!放屁!胖爷我能干出这种事?”他眼珠子一转,强撑着气势说道:“就算真要接人走,也得接到北京或者杭州去,哪能在乡下将就?”黑眼镜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
“哦~要去大城市啊。”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看来胖爷是真的动了真心。
只是不知道那位姑娘,愿不愿意跟你走。”“咳,云彩丫头到了。”王胖子那张油嘴滑舌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正主一现身,黑眼镜那股子欠揍的劲儿总算收敛了几分。
熟人之间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无妨,可人家姑娘家脸皮薄,又是初见面,哪能这般肆无忌惮地调侃?
云彩把盛好饭菜的碗递过去,眉眼弯弯:“胖哥哥,你们刚才聊得挺热闹,又是京城又是江南的,还提到了哪个小姑娘呀?”“噗——”刚塞进嘴里的一口饭,王胖子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吴邪虽然心里嫌弃这货没个正经,手却比脑子快,赶紧上去替他顺气,生怕这莽撞的家伙真把自己呛死。
“云彩,你先去歇着!这死胖子犯病呢,不用理他!”“行嘞,天真老板,有事您言语一声。”“好。”等那抹倩影消失在视线里,王胖子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