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一把瓜子,占个座就要耗上两小时,账单甩过来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
随手点道凉菜,起步价就是两万往上走。
这种宰客手法,除了脑子进水的人,谁受得了?
至于过夜费?
那更是天文数字。
普通人进去转一圈,几年工资就得搭进去。
有人辩解说是买环境、买格调。
呵,俗人只认钱不认命,这种高尚的情操咱消受不起。
让那些自诩上流的人士去当 吧。
哪怕是顶级五星酒店,也没见这么离谱啊。
难道就凭张启山曾是开国元勋?还是凭它开了这么多年?
行,你厉害,你说了算。
车子刚停稳,几个精明的已经跳了下去。
小哥、王胖子、黑眼镜,还有阿宁。
他们跟霍家八竿子打不着,凑过去也是讨没趣,何必自找晦气?
那条恶蛟在旁边碎碎念,怂恿阿宁去看热闹。
阿宁连眼皮都没抬。
看戏可以,上门砸场子算怎么回事?
虽然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但阿宁骨子里还是个讲究人。
讲道理的人,不去惹是非。
恶蛟气得直跳脚。
去了霍家能怎样?难道还能把人扣下?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怎么就不听劝呢?
可惜阿宁放不下身段。
她只能委屈地被一路抱着,谁知局势突然反转。
解小花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
霍秀秀来电,说她和奶奶要去新月饭店参加拍卖会。
众人脚步一顿,转身又上了车。
目标直指新月饭店。
嘿嘿,拍卖会?
可怜的小天真这次怕是又要被霍老太太坑惨了。
真是同情他三秒钟。
不过今天的重头戏不少。
到底会不会出现那个东西,还得见了面才知道。
若是真有鬼玺……
那必须拿下。
这可是鲁殇王的遗物。
不仅能调动阴兵,还能开启云顶天宫的青铜门。
如此稀世珍宝,吞下去绝对价值连城。
……
“到了,新月饭店。”新月饭店能在这地界站稳脚跟,绝非偶然。
背后那股势力,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张启山这人,看着深情,实则自私到了极点。
他对尹新月的呵护,确实挑不出毛病。
好丈夫的标签,他戴得稳稳当当。
可若论及家族责任?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张家旁支,在他手里断绝了香火。
塌肩膀那是被牺牲掉的棋子。
至于穷奇纹身的那些族人,更是连个影儿都瞧不见。
主家那边有小哥镇着,还有张日山打理。
可分家这一脉,彻底成了死水一潭。
张启山死后,连遗产都没给后人留全。
大半家产捐了公家。
剩下的全填进了新月饭店的窟窿。
那些 在十一仓里的邪祟,哪一样不是吃人血馒头换来的?
家族利益?
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更绝的是,人都没了,还不忘压榨张日山。
让那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替他守摊子。
古潼京的秘密,新月饭店的产业。
整整大几十年,张日山的一生都被捆绑在他的棺材板上。
张启山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日山呢?
孤家寡人一个,陪葬品似的耗着。
这些陈年旧账,提起来都嫌晦气。
跟它有什么关系?
充其量只是进化路上的养料罢了。
对了,那个身上纹着凤凰的女人。
叫什么来着?
梁湾。
嗯,就是这个名字。
据说以后要跟张日山扯上关系。
这两人要真生出个孩子……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麒麟配凤凰。
这基因组合,简直就是开挂。
估计得直接起飞。
梁湾的底细,迷雾重重。
剧都播到大结局,也没摸清她的根底。
汪家人未必都有凤凰纹。
但拥有这纹身的人,绝对是汪家金字塔尖的存在。
一声令下,整个汪家都得动起来。
不管内外亲疏,没这标志的,统统听令。
这份威权,比张日山在张家时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林风甚至瞎猜过。
这女人会不会是汪藏海的私生女?
毕竟只有那种血脉,才压得住全场。
再说回新月饭店的门面。
这排场,确实对得起“顶级”二字。
门口迎宾的 ,清一色青花瓷旗袍。
身段高挑,容貌周正。
搁学校里,那也是校花级别的料子。
在这儿,只能站岗迎宾。
贵,是有贵的道理。
逛了一圈,林风心里竟生出几分好感。
解雨臣刷卡的手势行云流水。
众人顺势踏入店内。
大厅里二十张桌子,稀稀拉拉只剩一张空位。
众人眼疾手快,一拥而上占住。
既然有人买单,王胖子便没了顾忌。
那张嘴像是抹了蜜,又像是开了闸。
五六道招牌菜,点得毫不手软。
账单一看,将近十万块。
肉疼吗?
当然不。
吴天真倒是心善,怕胖子继续败家,伸手拦住了那只伸向菜单的手。
“别客气,放开手脚点。
今天这顿我请,务必让各位吃得舒坦。”“花爷大气!”“牛掰!”欢呼声此起彼伏。
人心隔肚皮,这差距简直能跑马拉松。
吴家和解家表面看是亲戚,实则云泥之别。
同辈人里,解家挥金如土,吴家却斤斤计较,连员工工资都能拖成坏账。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吴天真刚想落座夹菜,手腕突然一紧。
解小花死死攥住他:“跟我上楼。”“霍老太太在上面,你跟着我就行。”“哎?饭都还没吃……”“正事办完,管够。”话音未落,人已被半拖半拽地带离了餐桌。
惨啊,主角的命也是命吗?
别人在吞云吐雾,他在奔波劳碌。
林风嘴里塞着大块龙虾肉,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旁边那个死胖子正伸爪去抓那只最大的虾钳。
林风呲牙咧嘴地瞪过去,胖手瞬间缩回。
“蛟兄弟,这是特意给你留的。”胖子干笑两声。
林风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怪。
“你先动筷,吃完我再吃。”胖子这才满意地点头,大快朵颐起来。
新月饭店的后厨确实有两把刷子,鲜香入骨。
等林风抹嘴抬头,视线穿过楼梯缝隙。
楼上包厢,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盯着吴天真。
那眼神,透着股算计的味儿。
好家伙,这就上钩了?
刚才光顾着炫龙虾,差点错过正片。
接下来该轮到铁三角大闹饭店,还有解小花跟小哥的单挑大戏了吧?
那个坑吴天真的路人甲叫什么来着?没看清脸。
就在这时,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大厅。
穿旗袍的拍卖师走上台,开场白简短有力。
“第一件拍品,鬼纽龙鱼玉玺,起拍——”“鬼玺!”台下炸锅了。
小哥和王胖子瞳孔骤缩。
这玩意儿太眼熟了,正是当年云顶天宫青铜门前的钥匙。
但仔细一看,材质纹路都对不上,绝非鲁殇王那一尊。
至于传闻中能调阴兵?
纯属扯淡。
如今世上哪还有什么阴兵可驱。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开某扇未知的青铜门。
至于哪扇门,连失忆的小哥都不清楚。
介绍员还在卖力解说:
“此玺钮刻麒麟踏鬼,工艺精湛……”麒麟现世。
林风眉头紧锁,视线在那尊古朴物件上停留许久。
张家的手笔?
大概率没跑了。
既然有鬼玺,那青铜门便是终极目标。
每扇门前必有一玺,玉质为凭,非人可替。
能拿这东西出来拍卖的,要么是没资格进门,要么……是刚从里面爬出来的老怪物。
这两种情况,都透着诡异。
就在此时,林风眼神骤冷。
材质不对。
这哪是什么普通玉石,分明是陨玉!
若是陨玉所铸,那就牵扯到西王母了。
西王母的陨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镇守期限将至。
九门必须有人去长白山顶,替张家换班。
谁去?
霍家、张家联手新月饭店,费尽心机搞出这场拍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要把吴天真逼上绝路。
这尊鬼玺,就是送给吴天真的“礼物”,也是让他去送死的请柬。
至于小哥手里那枚张家的鬼玺,才是正宗的钥匙。
两枚一响,天地变色。
原来如此。
林风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楼上包厢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鬼玺被悬挂在二楼 ,缓缓转动,引得四周目光贪婪又忌惮。
竞拍并未开始,但吴家的死期已至。
只要有人举牌,吴天真就会被迫跟进。
因为他坐的位置特殊。
那是当年张大佛爷张启山曾经落座之地。
尹新月当年为了引起张启山注意,玩的就是这一套。
如今,这个位置成了诅咒。
坐在这里,便默认拥有“点天灯”的权利与义务。
“点灯!”清脆铃声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