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象征无上限竞价的天灯,被高高挂起,直指吴天真眉心。
这意味着什么?
无论对方报出多少天价,吴天真都要多出一成来应价。
这不是玩笑,这是新月饭店的铁律。
信用额度决定了你的上限。
若敢虚报或超额,不仅交易作废,还会被直接驱逐,名声扫地。
这正是霍仙姑的杀招。
她不在乎吴天真有没有钱,她要的是让吴家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甚至彻底破产。
女人狠起来,真要命。
得罪了,就得往死里整,否则后患无穷。
但林风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
他眼里只有那个价值五万进化点的宝贝。
五万点!
足以让他完成一次质的飞跃。
这鬼玺,他要定了。
比麒麟血还要珍贵万倍。
这也是林风至今见过,最烫手且昂贵的宝贝。
西王母宫的陨玉?
呵。
连进化条件都不具备,价值根本无法量化!
哪怕那东西大得离谱,能换算成天文数字。
但算不出来,就等于废纸一张。
只有把西王母和周穆王逼出来,或者等他们主动现身。
那时候,才能确切计算出进化点的具体数值。
林风当机立断,联系阿宁。
“阿宁,这鬼玺必须拿下。”“不惜代价,哪怕把两亿全部砸进去,也要把编号820抢到手!”“啊?为啥?”“因为这玩意儿对我至关重要。”“可吴天真已经点了天灯。”“咱们这么搞,不是在坑他吗?”“那就替吴天真买单。”“相当于我们替他收了这件货。”“行。”阿宁没有任何犹豫。
毕竟林风之前“赚”来的两亿一千万,账户里还剩两个多亿。
怎么花,全听林风的。
就算钱不够,她那一亿也能顶上。
若是三个多亿都填不平这个窟窿。
那就只能强取豪夺了。
阿宁根本没想过放弃。
只要林风想要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抢过来。
铛铛铛。
铃声再次炸响。
主持人满脸堆笑,声音甜腻:“拍卖正式开始。”“鬼妞龙鱼玉玺,起拍价五千万。”“加价幅度按百分比计算。”“最低一百万起步,上限一千万封顶。”“各位请出价。”“五千一百万!”“六千一百万!”“六千五百万!”“七千万!”台下的吴天真整个人都僵住了。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完了……吴山居没了。”“长沙的盘口也没了。”“七千五百万!”“呵呵,祖宅算是彻底赔进去了。”别误会。
这不是所有家产加起来才值七千五百万。
而是单论那祖宅的身价,就抵得上这个数字。
“八千万!”吴天真刚想拍案而起,试图阻止这场闹剧。
却被解小花一把按回座位。
“坐下再起来有个屁用。”“拍卖期间严禁走动。”“否则麻烦只会更大。”吴天真哑口无言。
这霍老太太,心真黑。
“一亿!”这一声报价落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其他人再也跟不动价了。
也就是说,吴天真若想拿走鬼玺。
得掏出一亿一千万的天价。
一亿一千万。
好家伙。
这可是二零零四年啊!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仅仅因为一块破石头,就这么飞了。
肉疼。
简直是在剜心!
不仅仅是吴天真。
就连林风看着那个数字,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买东西。
这分明是在烧钱玩火!
“行行行,刚才抬价的几位大爷,咱们账上记着呢。”林风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你们。
等等……
他愣了一下。
这帮人谁啊?
连个名字都没记住,全是背景板里的路人甲乙丙丁。
比起那些脸熟的主角配角,这帮人可真难记。
这可怎么整?
还能咋整?
算了,当花钱买清净了。
心在滴血。
那是整整两个亿啊!
好不容易敲竹杠弄来的钱,就这么飞了。
“各位贵宾,中场休息十分钟。”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声音。
林风翻了个白眼。
新月饭店真够恶心的。
拍卖做到一半还要强行打断?
这是生怕赚得不够多,特意让人冷静一下再掏钱吗?
视线扫过大厅。
咦?
那边有个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马尾辫利落干练。
脸上那颗黑痣,平添了几分霸道气场。
活脱脱一个女总裁范儿。
不用猜,肯定是尹南风。
林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漂亮是真漂亮。
要不要上去搭个讪?
咳。
打消这个念头吧。
那个醋坛子阿宁刚发完火。
现在去招惹别的妞,嫌命长不成?
惹毛了她,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只能忍了。
下次再说。
至于这张所谓的“备用二号大床”,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睡。
不着急,日子还长。
没错。
在林风眼里,尹南风身上那件旗袍底下,就是一张极佳的“大床”。
俗话说狡兔三窟。
身为一条恶蛟,怎么能只认准一张床、一个窝?
策略很明确。
雪莉杨是一号备选。
尹南风是二号备选。
至于霍秀秀?
呵。
不好意思,没兴趣。
那身材硌脑袋,睡得不舒服。
趁着休息时间,林风给阿宁发了条消息。
主要是怕吴天真那小子被价格吓跑。
要是直接掀桌子干架,那就太麻烦人了。
顺便也得维持住自己在尹南风面前的良好形象。
收到短信的吴天真,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冲阿宁点点头,转头看向对面的霍老太太时,脸上写满了得意。
霍老太太看得一愣。
刚才还急得像热锅蚂蚁的吴家小兔崽子,怎么突然镇定自若了?
奇怪。
真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宁早就透了底:只要不超过三个亿,鬼玺她包了,但东西归吴天真。
吴天真能不同意吗?
鬼玺虽然稀有,没了它调动阴兵的手段,市场价撑死一亿。
之所以值这么多,全靠这块陨玉材质的壳子。
换个普通材质,连零头都凑不齐。
休场结束得很快。
最终竞价环节开始。
主持人拿着话筒,满脸堆笑:“鬼妞龙鱼玉玺,起拍价一亿,还有更高的吗?”“一亿一千万!”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又有人举牌。
价格一路攀升。
“一亿一千万一次!”“一亿一千万两次!”“一亿一千万三次!”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
“由于有人点了天灯,点天灯者需出价一亿两千一百万。
若付不起,将由三十六号买家以当前最高价接手。”话音刚落。
工作人员捧着锦盒,快步走向二楼。
直奔吴天真的包厢。
二楼栏杆旁,霍老太太抱着双臂,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快意。
“吴家那混账小子,掏钱吧。”她拖长了语调,语气轻佻,“拿不出这一亿两千万,小心我让人卸了你的胳膊腿儿~”谁知楼下的吴天真非但没慌,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给呗,谁怕谁。”话音未落,他目光投向楼下那道身影。
阿宁,别掉链子。
这笔巨款确实烫手,但对于如今的局面而言,并非付不起。
阿宁神色未变,指尖夹着那张黑卡,手腕一抖。
卡片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入二楼吴天真手中。
这力道,拿捏得死死的。
吴天真甚至都没从椅子上起身,单手接住卡片,行云流水地刷过机器。
“滴——”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格外刺耳。
鬼玺到手。
然而,就在霍老太太以为胜券在握时,她的脸色骤变。
“吴家小子,这鬼玺你……”“呵呵,童叟无欺,价高者得。”吴天真打断了她,眼神玩味,“谁给钱,东西就是谁的。”“砰!”霍老太太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不行!这玩意儿不能给他!”她厉声喝道,“你若敢转手,这局我就撤了!”“撤?”吴天真挑眉,“老太太,货既已售出,钱货两清,哪有反悔的道理?”“我把钱退回去!东西我不卖了!”霍老太太转头大喝:“来人!给我抢回来!”就在保镖蠢蠢欲动之际,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上二楼。
阿宁落地无声,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钱我已付,物归原主。
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她伸手收回鬼玺,转身欲走。
“吴天真!你懂不懂规矩?”霍老太太声音拔高,透着压抑的怒火,“这尊鬼玺关系重大!即便把整个吴家卖给你填坑,也不能交给九门之外的人!”吴天真充耳不闻。
“既然这么重要,当初为何挂上点天灯的牌子?还特意让我坐在那儿看戏?”他步步紧逼,“老太太,您该不会是……”“这里不方便细说。”霍老太太抬手制止,面色凝重,“回头我会解释清楚,但现在,必须把鬼玺收回来!”吴天真停下脚步,看向阿宁。
“阿宁,你看这事……”阿宁摇头,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