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玺留下,你提条件吧。”霍老太太没绕弯子,单刀直入。
吴天真抬手拦了下想插话的阿宁,抢先开口:“老太太,您得先解释清楚,当初为何要把这东西挂上拍卖会,后来怎么又突然反悔收回了?”霍仙姑深深看了吴天真一眼,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在座的各位,谁没去过长白山云顶天宫?那扇青铜门,应该没人陌生吧?”“废话,当年小哥拿着另一块鬼玺进去的场景,可是轰动一时。”“小哥?就是那个人?他也是张家人?”霍仙姑目光闪烁,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看这架势,他在张家地位显赫,怕是连张日山乃至那位‘佛爷’都要敬他三分?”旁边的王胖子听不下去了,撇撇嘴一脸得意地接茬:“什么算不算啊?咱们小哥那是正儿八经的张家当代族长,张麒麟!”空气瞬间凝固。
霍仙姑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你是说……那位前辈?真的是您?”没错,就是那个带着他们深入四姑娘山的男人,张家的现任掌权人——张麒麟。
当年九门之所以能调动自如,全因这位老祖宗的命令。
霍仙姑更是其中死忠派中的一员。
可惜,沾了张家光的人,往往命都不长。
霍秀秀刚想阻拦,却见奶奶根本不听劝,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小哥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那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时,霍仙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声闷响,惊得全场倒吸凉气。
“霍家末代传人霍仙姑,叩见张麒麟前辈!老身恭候多时了!”小哥眉头紧锁,满脸写着莫名其妙。
这老太婆发什么神经?
霍秀秀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拉奶奶想扶她起来,结果被霍仙姑顺势一把拽住,硬是按着头一起跪下。
“秀秀,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见到这位前辈,就像见到我一样尊敬!霍家上下,世世代代不得有违逆之心,懂了吗?”“奶奶,您清醒点啊!他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闭嘴!前辈是张家人,跟张日山那种走狗不一样!”小哥依旧是一脸懵圈,但在吴天真眼神暗示下,只好开口打破僵局。
“起来说话,没必要行此大礼。”霍仙姑这才拉着孙女颤巍巍起身,动作间满是虔诚与敬畏。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彻底云里雾里。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霍老太太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浮现出恭敬的笑意:“前辈大驾光临,是为了取回张家古楼的钥匙吧?”“嗯。”小哥点头。
“好,好!这物件在我手里压了几十年,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缘再见您一面,没想到今日还能亲手交还于您!”她转头看向孙女,语气不容置疑:“秀秀,去我书房保险柜,把那块铁锭取出来。”“奶奶,您身体……”“别啰嗦,快去。
让外面的人都退远点,别靠近这里!”“知道了。”霍秀秀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霍老太太的话落地,霍秀秀连个屁都没敢放,老老实实照做。
在霍家这一亩三分地上,老祖宗的指令就是圣旨,没人敢违逆。
“老太太,听您的口风,这铁疙瘩是小哥特意留给您的?”“错不了。”霍仙姑眼皮都没抬,“打从四姑娘山那趟回来,这玩意儿就锁在我这儿了。”“那您清楚这铁块是开启张家古楼的钥匙?”霍老太太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不止巴乃那一座。
凡是想进第一道门的张家古楼,都得凑齐三块才行。”“嘶——”周围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张家古楼还不止一座?”“废话。”霍仙姑轻哼一声,“具体有多少座,老夫子心里也没底。
早年间长沙矿坑底下有一座,关外东北有一处,巴乃这里算一处。
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漏网的,谁知道呢!”“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提到这个,霍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里头存放的是张家人的‘命’,但也未必全是‘命’那么简单。”“这话怎么讲?”“我是听齐八爷当年嚼舌根时得知的。
为了救佛爷他们闯了东北那座古楼,没敢多待。
只听说里头棺材多得跟蜂巢似的,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个人,看着跟睡着了一样。
年代跨度极大,从先秦到民国全有。
最邪门的是……”“最邪门的是什么?”“呵,我也没法细说。
只知道当年佛爷能捡回条命,全靠在里面找到了一个跟他长得毫无二致的活人。
俩人换了血,那个替身当场化作飞灰,连渣都没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众人面面相觑。
“没错。
细节我没亲眼见过,也没资格进去看。”死一般的寂静。
张家古楼里堆满 这事大家早有耳闻,毕竟那是张家的祖地。
可要是真有个跟吴邪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体”,还在里面换血续命,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难道说……吴邪早就被替换过?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某种产物?
念头刚起,就被霍老太太接下来的话打断。
“扯远了。
总之,鬼玺必须留在我这儿。
它牵扯太大,关系到整个九门的根基,包括解家和吴家。
想知道这玩意儿来历吗?”“牵动九门大局?”“正是!”“到底怎么回事?”霍仙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枚鬼玺,原本是解连环交给张日山的。
而在如今还活着、且深知其中利害的老一辈里,只有我一人。
所以,它归我保管。”“解连环?”解小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您一直知道那是解连环,而不是吴三省?”面对侄子的质问,霍仙姑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两个小兔崽子,能瞒得过外人,还能瞒得过我这个老太婆?”解小花一时语塞,随即冷笑出声:“也是。
您肚子里墨水最多,却死活不肯吐露出一字。
莫非打算等哪天闭眼了,把这些惊天秘密全带进土里?”“吴家的小杂种,跟长辈说话注意点分寸!”“前辈既然开口,为何不早点透个底?哪怕是为了护着晚辈,把这其中的关窍讲明白些也好。”霍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执意要问,那我便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抖落出来。
鬼玺背后的 ,今日便由我来讲。”阿宁和林风对视一眼,迅速收敛神色。
关于青铜门后的终极秘密,没人能忍住好奇心。
空气瞬间凝固。
“关于鬼玺的来历,传闻不少。”老太太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相传鲁殇王在古墓棺椁内擒获巨蟒,剖其腹得紫玉盒,匣中正是这枚鬼玺。
此后他凭此物驱使阴兵,征战四方从未败绩。
虽只是 传说,但不可否认,它确是开启云顶天宫青铜门的钥匙。”吴邪眉头微皱,插话道:“所以,这阴兵是真的存在?”“无风不起浪。”老太太放下茶杯,语气笃定,“阴兵确实存在,只是如今他们全部镇守在青铜门后,守护着那个‘终极’。
世间已无活人能见到他们。”吴邪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青铜门前看到的景象。
那名阴兵将军挥刀砍向张起灵,虽未伤及根本,但那股肃杀之气绝非虚妄。
“那为何阴兵要去守门?”“具体缘由我也无法知晓,大概是职责所在。”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重点在于,你们手中拿的那一枚,以及之前那位前辈所用的那一枚,并非同一性质。”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这一尊,才是真品。
而之前打开过青铜门的那一枚,是赝品。”全场哗然。
吴邪难以置信:“假的也能开门?若说是仿制品,如何能骗过机关?”“这是张家人的布局。”老太太冷笑一声,“当年他们寻得真玺后,并未急于使用,而是按照真品规格,一比一铸造了一枚假玺,故意留在七星鲁王宫之中。
外人以为那是唯一钥匙,殊不知真正的权柄,早已易主。”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
张家人防的不是闲人,是那个把张家逼到绝境的死对头。
至于那尊假鬼玺?那是障眼法。
真门被真鬼玺守着,他们又造了一扇一模一样的假青铜门,埋在喜马拉雅山深处,也就是小哥生母长眠之地。
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云顶天宫的秘密早就藏不住了。
小哥进去过,吴邪也去过,连那些年轻一代的冒险者都撞破了天机。
假的护不住真的,哪怕里面还摆着个万奴王的赝品当守门神,也没用了。
连张家自己都没料到,弄巧成拙。
本想做个假货骗骗外人,结果这玩意儿竟能开真门。
那一瞬间,全场死寂。
老家伙们脸都绿了。
“吴家小子,想知道我为什么敢拿鬼玺拍卖吗?”声音低沉,透着股决绝。
“您请讲。”“因为我要把这玩意儿交给你。”对方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九门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当花瓶。
你是下一任,镇守青铜门的守门人。”“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
镇守青铜门?那是张家的祖训!
“笑话,那是……”“闭嘴。”对方冷笑一声,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