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到林风扑来的那一刻。
所有的顾虑、担忧,统统化为乌有。
撸就完事了!
要把这三天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而且手感意外的好。
这条平时桀骜不驯的蛟龙,竟然温顺得像只大猫。
甚至还在享受这种被抚摸的感觉。
阿宁愣住了。
这才几天不见,脾气变得这么软萌?
以前那个恨不得咬人的性子去哪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三天,简直像过了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阿宁原本笃定,林风的本性难移。
没想到,短短数日,竟脱胎换骨。
“呃……”见阿宁沉浸其中,毫无回应。
王胖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与此同时。
角落里,霍老太太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胖子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别看她年纪大了,听力敏锐得很。
蛟?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对于龙族秘辛,霍家底蕴深厚,无人能出其右。
世人只知龙,却不知龙之前身乃是蛟。
它是蟒蛇向真龙蜕变的关键一环。
虽然尚未完全化龙,但已具备龙族血脉。
一旦完成蜕变,便是真正翱翔九天的神龙!
民间传说鲤鱼跃龙门成的是“杂龙”。
那些神仙口中吃剩的龙肝凤髓,多半也就是这类货色。
含金量不足。
而蛟不同。
身为妖类中的顶端存在,能修成蛟者,无一不是天赋异禀的强者。
其威能、身形,逼近真龙。
只不过……
建国之后,规定妖邪不得成精,不准显圣。
可若是建国之前呢?
那时候,规矩还没这么严死板吧?
霍老太太心头猛地一颤。
这畜生成精的时间点,怕是在建国前头。
等等。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截尾巴上的环纹,数了一遍又一遍。
两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东西岁数不过两载!
荒谬!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两岁的蛇类,寻常时候连鳞片都未长硬,竟能蜕皮化蛟?
这种天赋,闻所未闻。
若是按照常理推算,蛇蟒蛟龙的寿命周期远短于人类,两岁便能修成正果,这得是吃了多少灵药?
难道……
霍老太太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不是它的父母本就是蛟类,直接诞下了蛟龙子嗣?
虽觉离谱,但此刻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为何在新月饭店时,解雨臣和吴邪拼了命地劝她收手。
原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回想当时若真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意孤行地闯进去,霍家恐怕真的就要在此刻画上句号。
太险了。
简直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个叫阿宁的黄毛丫头,还有这条两岁成蛟的怪物,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霍家真有胆子独吞镇守青铜门的机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消受。
“进。”张起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根本不在乎里面关着什么妖魔鬼怪,也不在意是否到了约定的时辰。
张家古楼是他的归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看看尽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林风的视线扫过众人。
霍老太太这次带了十个人。
清一色的白色防护服,背上还背着沉重的壶状容器。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强碱。
这是要准备用化学武器清理门户的节奏?
队伍缓缓前行,沿着老路线来到那道堵路的石壁前。
手电光束打过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原本蓄势待发,准备往密洛陀的老巢里喷强酸的队员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人呢?
不是说好有无数密洛陀等着送死吗?
再往前凑近了些。
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坑洞,像蜂窝一样。
那是密洛陀常年盘踞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空空如也。
难道是因为嗅到了强碱的味道,这群怪物集体搬家了?
这也太巧了吧!
王胖子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别大意,小心行事。
这些空坑说明里面的东西都出来了,而且数量绝对不少。”此言一出,周围气氛瞬间凝固。
要是这会儿万虫齐出,就算把背上的强碱全泼出去,恐怕也填不满这群怪物的胃口。
恐惧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唯独两人例外。
阿宁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警惕地观察四周。
而林风则是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分钟过去了。
四周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腥风,没有嘶吼。
王胖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这就奇了怪了,按说密洛陀是靠体温感知猎物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儿?”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的死磕,众人终于摸清了这玩意儿的老底。
密洛陀。
“省省吧。”霍老太太眉头拧成个川字,挥挥手示意暂停,“没来反而清净。
先别管它,上去把挡道的清理掉。”“明白。”话音未落,十个人的队伍里,又有两人瘫软在地。
剩下的队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后撤去,拉出老远的安全距离。
那强碱腐蚀性极强,别说石头,就是活人碰上了也得化成一滩脓水。
滋滋——!
刺鼻的白烟腾起,两名队员手持喷枪,对着布满怪物的岩壁疯狂倾泻液体。
效果立竿见影,那些黏稠的怪物触手瞬间消融,露出后面灰暗的石面。
然而好景不过三秒。
砰!
一声闷响炸裂。
两名正在作业的队员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众人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查看。
摘下面罩一看,好家伙,两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水泡连成片,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熟肉色,显然遭受了重度灼伤。
“这就没了?”有人颤声问。
“不对劲。”王胖子盯着地上的痕迹,脸色骤变,“刚才那动静不对……谁在墙上涂了硫酸?!”“硫酸?”“没错。”旁边懂行的队员急道,“单纯用强碱确实能溶解它们,但酸碱中和会释放巨大的热量!这墙壁被人做了手脚,我们一喷,反应剧烈,直接把俩人给烫晕了!”“这是陷阱。”霍老太太眼神一冷,“有人故意在这墙面上动了手脚。”“那还怎么进?”有人急了,“不用碱化不开,用了碱又烫伤人。
难道要硬砸?这硬度咱们手里的家伙什儿根本啃不动。”空气瞬间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众人。
想不出办法。
哪怕是最顶尖的团队,此刻也陷入了僵局。
三天啊!
好不容易才找到克星,结果刚想用,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每过一个关卡都要折腾三天,那张家古楼还怎么去?
最外围就这么难缠,深处更是深渊万丈,根本没法走。
除非……
王胖子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旁那个高大的身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是被某种庞然大物吞噬后留下的痕迹。
蛟兄弟。
那只吞了蜘蛛群的恶蛟。
如果密洛陀没有跑远,那大概率是被它吃掉了!
时间不等人。
吴邪和小花那边进展如何未知,他们绝不能落后。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阿宁身前,弯腰拱手:
“蛟兄,借个力。”“……”小哥站在一旁,黑眸深邃,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出手。”这一瞬,王胖子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能让张起言开口请求的人,这世上几乎不存在。
如今这两个人,竟然同时向他低头。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骨子里。
阿宁站在蛟兄弟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吴邪不在,但这待遇,够排面了。
霍老太太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跟进:
“蛟兄弟,劳烦搭把手,我们真的没时间耗了。”霍老太太此刻内心早已崩溃。
眼前这团只有巴掌大的异物,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那玩意儿非但没表现出丝毫畏惧,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具象化出一柄巨锤。
锤子比它身躯还要高大几分。
霍老太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掐个人中。
画面太过荒诞,导致在场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陷入了呆滞。
你试着想象一下。
一条身长逾丈的恶蛟,竟挺直了腰杆,用一只利爪拎着一把巨型战锤,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这诡异的行军姿态,就这么 裸地撞进了众人的视野。
阿宁听得浑身一激灵。
那头老牛嘴里发出的“哞哞”声,在她听来分明是两句歌词的变调。
惊雷!天塌地陷紫金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