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脑海里突然蹦出这首老歌,忍不住跟着节奏哼了起来。
旁人只当那是野兽的嘶吼。
唯独阿宁满头黑线。
你还好意思装纯血妖兽?
这曲调信手拈来,难道不是现编的?
紧接着,又是两声低沉的鸣叫。
力劈华山。
给我砸!
随着最后一声令下,巨锤裹挟着狂暴的电弧,被狠狠抡向岩壁。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瞬间炸裂。
蓝紫色的电光在锤面上疯狂跳跃,刺目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刺痛感袭来。
但在林风的感知里,这一幕简单得令人发指。
锤子并未真正触碰到目标。
纯粹的雷霆之力已经先一步抵达。
密洛陀那坚不可摧的身躯,在蓝色电弧扫过的刹那,便如雪遇沸汤,无声无息地崩解。
没有巨响。
没有尘埃。
一切都在眨眼间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待那刺眼的蓝光褪去,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众人这才敢睁开眼。
只见那恶蛟将巨锤随意扛在脊背上,仰着头,笑得肆无忌惮。
哪里还有半点上古凶兽的威严?
分明就是个欠揍的逗比。
谁心里这么想?
恐怕不止一人。
但没人敢真说出来。
看看身后吧。
原本死死堵住去路的庞然大物,如今已荡然无存。
只剩洞口处,青烟袅袅。
换做是你,敢这时候多嘴吗?
小哥和王胖子不敢。
他们太清楚这货的脾性了。
记仇,且心眼小得针尖那么大。
为什么知道它记仇?
昨天林风闲来无事,去阿宁房里串门,无意间瞥见桌上放着个账本。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郭扬,解连环。
当时吓得两人差点没站稳。
原来这孽畜不仅小心眼,还爱记小本本算旧账。
既然知道了它的底细,那就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做一个安静的挂件了。
那帮跟班的脸都绿了。
霍老太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一手,要是落在他们身上,估计连灰都不剩。
“吼——哈哈哈哈!”
恶蛟的笑声震得人心慌,那股子嚣张劲儿,简直要飘到天上去。
别人怕它。
有人不怕。
阿宁就敢。
他上前一步,手掌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拍在恶蛟脑门上。
笑声戛然而止。
巨蛟猛地扭头,眼里凶光毕露,手里的巨型铁锤高高举起,显然是要动粗。
可看清来人是谁后,那杀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尴尬又讨好的神色。
“笑什么笑?难听死了!”
阿宁叉腰,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怎么,还想揍我?”
“哞……”
巨蛟眼神躲闪,像是在解释什么。
下一秒,大锤凭空消失。
这货竟然像只大型犬一样,扑进阿宁怀里蹭了蹭。
真是冤家路窄, 。
众人瞪大眼睛。
那锤子看着就不凡,谁不好奇它的来历?
万一能弄一把,以后横着走不是梦?
阿宁也好奇:“锤子哪来的?”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哞哞哞。”
阿宁皱眉:“你自己的?被张家偷走的?在湖底捡回来?”
“哞。”
“意思是,张家全是贼?”
阿宁赶紧摆手打住:“别说了,快闭嘴!”
他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僵硬的小哥,压低声音警告:
“没看见人家老板脸都黑了?张家人可是人家的老祖宗,给点面子行不行?”
空气凝固。
全场死寂。
小哥头顶仿佛冒出一堆问号。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信了。
毕竟张家干的是什么勾当?
盗墓、篡改历史、把别人的宝贝搬回家翻新。
这么 的神器,说是张家顺走的,谁敢不信?
逻辑完美闭环。
至于林风?
他没撒谎。
紫金锤确实是张家从雷城偷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的主人换成了他。
神器认主,有缘者居之。
雷公都拿不起来的东西,自己能驾驭,那就是自己的。
哪怕以前是张家的,那也是过去式。
大锤内心吐槽:明明叫雷电紫金锤,非要加个天塌地陷的前缀,装什么深沉。
见气氛不对,王胖子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
他推着众人往入口走:“先进去再说,在这儿耗着没劲。”
“对,进去。”
“走走走。”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附和。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条破龙的脑补逻辑带沟里去。
林风见众人面色惨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这才收起刚才那副得瑟模样。
心里却暗自腹诽:一群没品味的家伙,这种时候还愣着,真要是出了事,可别指望这只灵兽会出手相救。
念头刚起,他撇了撇嘴,一把揪住阿宁衣领,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顺着布料往里钻。
旁人见状,一个个慌乱地扭过头去,恨不得把眼睛闭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老子的眼睛要瞎了!
前头两只死去的怪物被留在了原地,但身上挂载的强碱罐却被王胖子和黑眼镜儿迅速拆下,一人手里一个。
死人没什么要紧,但这保命装备可不能丢。
谁敢保证这玩意儿里不会再冒出什么密洛陀来?
带着总比关键时刻抓瞎要强。
“动身。”黑眼镜儿低声吐出两个字,率先迈开步子,踏入那道被轰开的缺口。
王胖子紧随其后,阿宁也不敢落后。
最后只剩霍老太太和那群倒霉的杂鱼,磨磨蹭蹭地在断后。
这一走就是许久。
张家古楼的规模简直离谱,说是比献王墓还大都不为过。
两者都是掏空山体而建,但献王墓动辄征调几十万劳工,耗时耗力。
而张家古楼呢?
全靠几千甚至上万张家人硬生生凿出来的。
这份人力对比,足以证明张家人有多变态。
而且这还不算完。
巴乃有,长沙有,东北也有,除此之外肯定还有更多隐秘据点藏在暗处,只是至今未被发掘。
难怪说张家人深不可测,这话真不是吹的。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四周岔路错综复杂,多如牛毛,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时候,就得看黑眼镜儿的本事了。
虽然他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还没拼凑完整,但他直觉准得可怕。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方向感从未出过错,比女人的第六感还要灵光几分。
“小哥,进洞?”王胖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黑眼镜儿眉头微蹙,略一沉吟,抬手指向那个黑洞:“走这边。”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缩了进去,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同伴。
这也太独断专行了吧?
好歹商量一下啊!
不过王胖子倒是不在意,跟着这人混准没错。
再说了,这可是人家祖传的宅子,外人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穿过洞口,视野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头一紧。
前方横跨着一座破败的木桥,连接着两侧峭壁。
不出所料,桥下便是万丈深渊。
众人走到桥头,探头向下望去,只见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王胖子随手捡起一块碎石扔下去,屏住呼吸听了好半天。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音。
深不见底。
这悬崖黑得像口吞人的巨井,连回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干净了。
到底通哪儿?
说是精绝古国的秘境也就罢了,张家古楼和献王墓那边也挂着这种要命的断崖。
一两百平米的坑,硬生生往地壳里凿,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工程量,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风站在边缘往下瞅了一眼,头皮发麻。
下去?
别闹了,现在没 ,跳下去除了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什么用都没有。
还是等那条龙化形飞起来再说吧。
到时候再下来查查,这底下是不是藏着另一个世界。
视线收回,正前方横亘着一座木桥。
在古墓里,这种横跨深渊的独木桥,有个挺玄乎的名字,叫登仙桥。
能不能真的成仙不知道,反正想活命得先过这关。
“走!”胖子胆子肥,一步跨到桥头,伸手拽了拽拴着铁链的立柱。
整座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木板跟着晃悠。
“结实得很啊。”胖子咧嘴一笑,“我先趟个雷,你们在后面盯紧点。”“小心脚下。”吴邪喊了一嗓子。
“放心,小意思。”胖子说完,身形一晃,像只灵巧的猴子窜上了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