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实力,如今的他远超当年吓退老爹的那条老怪物。
体长、综合战力,皆在其上。
只是进化路径似乎有些异样,跟蛇母不太一样。
不管了,变强才是硬道理。
四周传来窸窣声响,阿宁也察觉到了。
“是鸡冠蛇?”“蛇潮发动,正在攻击你的同伴。”“多少?”“万数以上。”林风心头闪过念头:猎杀?
每条蛇不过一两进化点,但胜在量大。
吞掉一万多条,足够再进阶两次。
念头刚起,便被打消。
太险。
主动出击容易暴露身份。
西王母宫里的蛇母恐怖至极,旧皮便需两人并排蹲行,身躯之巨,连烛九阴恐怕都要逊色三分。
一旦惹怒那尊大神,神仙难救。
此时,蛇群的攻势已至!
今晚算是栽了。
那条鸡冠蛇不仅咬了小哥,还让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林风心里盘算着共生绑定的事。
要不是现在身份尴尬,他真有点想拉拢那位闷油瓶。
毕竟有他在,安全感绝对满分。
可冷静下来一比划,发现还是阿宁更香。
除了钱袋子鼓点,阿宁其他方面都胜一筹。
再说了,小哥那穷酸样,指望他掏冥器养自己进化?
做梦都别想。
吃软饭才是王道嘛!
至于灵魂归属的问题,林风倒没太纠结。
反正变成这副蛇身,就注定回不去人类躯壳。
天地法则摆在那儿:蛇化蟒,蟒化蛟,蛟化龙。
这是铁律,金手指也改不了命。
除非走旁门左道,搞出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但那玩意儿,还能叫“人”吗?
思绪刚飘远,远处突然杀机四起。
鸡冠蛇群动了。
林风二十米开外捕捉到异样,红外仪却一片死寂。
这就有意思了。
难道还有不长热量的活物?
细一琢磨,答案呼之欲出。
血尸、僵尸、禁婆、女鬼……这些阴间生物哪有体温?
周围混进了这些东西?
林风瞬间绷紧神经。
原着剧情在脑海闪回。
靠!
只要浑身糊满泥巴,就能骗过红外视觉。
但这招对鸡冠蛇没用。
这玩意儿鼻子灵得吓人,腹部震动感知更是一绝。
涂泥巴纯属掩耳盗铃。
能躲过这两层感知的,二十米外那个人,十有 是陈文锦。
陈皮阿四的后代,吴三省的旧爱,差点成了吴天真的长辈。
命运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最后被最爱的人抛弃,孤身一人流浪沙漠。
可怜,可叹。
见不见她?
念头只转了一瞬,答案便已确定。
必须去!
西王母宫的秘密就在陨玉里。
西王母是否真在长生?
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作为资深书粉,这种机会岂能放过?
提前跟陈文锦搭上线,万一合作呢?
当然,现在的他没法直接对话。
只能拖上阿宁一起行动。
“醒醒,带你去叙旧。”阿宁迷迷糊糊地睁眼:“叙什么旧?”动作倒是利索,一边嘟囔一边扛起背包站起身。
“陈文锦。”林风语气平淡,“准确说,是个半人半禁婆的怪物。
往左走二十米。”阿宁脚步一顿,眼神骤冷。
“陈文锦?半人半禁婆?”她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发颤:
“她怎么会在这一团乱麻里?”“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夜色如墨,林间死寂。
“别磨蹭。”陈文锦声音冷冽,透着股不耐烦,“半个月前这女人就摸进来了,目标直指西王母宫。
在这片地界,鸡冠蛇群的鼻子比雷达还灵,她的一举一动早被我们盯得死透。”阿宁眉头紧锁,没懂对方话里的深意:“那你刚才说‘孕婴室’是啥意思?”“字面意思,死人用的。”陈文锦打断她,语速加快,“没时间给你上课,走!”阿宁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沉。
人类在鸡冠蛇眼里,根本不是食物链底端的猎物,而是完美的孵化器。
那些剧毒蛇类会将卵产入人体,待幼蛇破体而出时,宿主也就彻底报废了。
这是一种极度扭曲且依赖宿主的繁衍手段。
自从西王母古国覆灭,这种古老而诡异的仪式便成了历史尘埃。
但陈文锦是个例外。
她是半人半禁婆的混合体,身体构造早已异变,根本无法容纳蛇卵寄生。
这才是她在蛇沼鬼市存活至今的根本原因。
跟涂满泥浆遮味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想到吴邪那家伙还傻乎乎地以为泥巴能防身,陈文锦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今晚这群蠢货沾了一身泥巴出来,结果呢?
照样被鸡冠蛇群当靶子打!
“谁在那儿!”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划破夜空。
阿宁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找到了。
陈文锦的身影,暴露在月光之下。
……
清冷的月辉洒落。
两道身影在对峙中僵持。
左侧是身着黑色紧身皮衣、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阿宁。
右侧则是满脸泥泞、仅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陈文锦。
就在视线交汇的瞬间,陈文锦的余光捕捉到了阿宁肩头的一幕。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团趴在阿宁肩膀上的黑影,并非什么装饰物。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条蟒蛇。
而且通体漆黑,仿佛与阿宁的黑色皮衣融为一体。
伪装色?
还是这蛇本身就长这样?
陈文锦心里咯噔一下。
玩蛇?
在这鬼地方带条蛇在身上,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恢复了平静。
西王母的陵寝里什么变态没见过?
养蛇算什么?
比起那些令人作呕的禁婆和诡异的机关,一条蛇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恐怖。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目光死死锁定阿宁。
“你就是阿宁吧?”她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裘德考旗下的得力干将,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风给阿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搭话。
阿宁神色平静,甚至没露出一丝惊讶,直接挑明了身份:“吴邪提过你的名字,陈文锦。
我想知道,你躲得这么辛苦,费劲把我们引到这西王母宫的地界,到底图什么?”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陈文锦的声音飘了过来:“找个安静地方谈谈?”“行。”阿宁点头,转身带路。
这本来就是林风的安排,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其实阿宁心里也犯嘀咕。
自从西沙海底墓那一遭,陈文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回老九门,不露面,这里面绝对有鬼。
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心口,但她忍住了没多问。
陈文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稳健。
她并不忌惮阿宁。
阿宁身手确实利落,但在陈文锦眼里,不过是个入门 。
作为陈皮阿四的亲生骨肉,她从小受那位爷亲自 ,战力在业内绝对是第一梯队。
虽然比不上那个冷面小哥,但单挑的话,谁输谁赢还未必可知。
陈皮阿四是谁?二月红的徒弟,当年黑道上除了张大佛爷,能压得住他的人屈指可数,连黑背老六都得掂量三分。
可惜啊,英雄迟暮。
云顶天宫那一战,八十高龄的陈皮阿四折戟沉沙,让人唏嘘不已。
若非岁月无情,他怎会那般陨落?
两人来到之前歇脚的大石旁。
阿宁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陈文锦略一沉吟,也在旁边落座。
借着昏暗的光线,阿宁仔细打量着对方。
泥土掩盖下的肌肤竟细腻如瓷,毫无褶皱。
陈文锦年纪起码奔五去了,怎么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这不合常理。
阿宁不知道霍玲变成了禁婆,更不懂这里的诡异规则。
她满脑子都是疑惑。
还是陈文锦先开了口,语气平淡:“想问什么?”阿宁刚要张嘴,脑海里突然炸响林风的指令。
“别废话,核心就一个:谈合作。”阿宁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压下那股强烈的好奇心。
也是,探听秘密哪有利益交换实在?
她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陈 ,你布局引我们至此,目的明确。
不如咱们联手?”“合作?”陈文锦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没错,合作。”陈文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姑娘不问过往,不谈因果,张口就是生意。
“你是裘德考的人?”“不是。”阿宁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代表我自己。”这话一字不差,全是林风教她的套话。
陈文锦嘴角那抹讥诮简直要溢出屏幕。
“就凭你?你也配跟我谈条件?”这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若非林风伸手拦着,阿宁的拳头早就招呼过去了。
被人当蝼蚁般践踏尊严,阿宁还是头一回遭遇。
林风为何按兵不动?
并非畏惧陈文锦。
哪怕单枪匹马,他也足以碾碎对方。
只是吞噬半人半禁婆的状态,收益充满了变数。
那点不确定的进化点,远不如一个完整的人类灵魂稳妥。
至于心软?
别逗了。
在蛇类眼里,猎物只有“能增加多少属性”这一种价值。
至于外貌?